林逸這男人，真是把“騷包”兩個字詮釋到了極致。
來的第三天，他已經跟別墅里上上下下混了個臉熟。早上見著陳管家，笑眯眯地遞上一盒茶葉，說是從老家帶來的特產，讓陳管家嘗嘗。陳管家接過來，聞了聞，還真挺香。中午見著幫廚的大媽，他擼起袖子就要幫忙洗菜，那動作利索得，大媽攔都攔不住。下午見著巡邏的士兵，他遞上一包煙，說兄弟辛苦了，這天氣巡邏不容易。那幾個士兵平時不苟言笑，被他幾句話說得都有點不好意思。
柳飄飄窩在監控室里，一邊嗑瓜子一邊看，嘖嘖稱奇。
“這人，真是個人才。”
顧燁坐在旁邊，手里拿著本書，聞言抬起頭看了一眼屏幕。
“還行。”
柳飄飄說︰“還行？你看看他那笑，那眼神，那說話的語氣。換成我是喬月，我都扛不住。”
顧燁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不是喬月。”
柳飄飄翻了個白眼。
“廢話。我是說這人的手段。”
她指著屏幕上正在跟陳管家聊天的林逸。
“你看，他不光對著喬月獻殷勤，還知道搞定身邊的人。陳管家對他印象不錯了吧？那幾個士兵也開始跟他說話了。再這麼下去，整個別墅的人都要被他收買了。”
顧燁說︰“陳管家他們，都提前交代過。”
柳飄飄點頭。
“交代過是交代過，但架不住人家會來事。”
她靠在椅背上，望著屏幕。
“這男人，嘴甜，會笑，會看眼色，還舍得下本錢。那茶葉我看了，真是好東西。那煙也是好煙。他一個剛來的，哪兒來這麼多物資？”
顧燁想了想。
“系統給的。”
柳飄飄眼楮亮了。
“對。系統給的。他那個系統，能給他物資。”
她坐直身體，盯著屏幕。
“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
喬月那邊，已經開始套話了。
這是柳飄飄交代的任務——既然他以為你是女主，你就將計就計，看能不能套出點什麼。
喬月一開始還挺緊張，怕自己演砸了。但演了兩天，她發現這事兒其實沒那麼難。林逸對她獻殷勤，她就受著。林逸問她什麼，她就含糊其辭。林逸想靠近，她就保持距離。
柳飄飄給她配了個耳機，隨時在旁邊指導。
這會兒，林逸正跟喬月坐在客廳里喝茶。
他端著茶杯，姿態優雅，笑容溫和。
“喬小姐，你們這兒真好。環境好，人也好。能留下來，是我的福氣。”
喬月笑了笑。
“林先生客氣了。你能來，我們也歡迎。”
林逸看著她，目光里帶著一點溫柔。
“喬小姐說話真好听。”
喬月心里一陣惡寒，但臉上還是笑著。
耳機里傳來柳飄飄的聲音︰
“問他從哪兒來的。”
喬月清了清嗓子。
“林先生，你之前說從北邊來的。北邊哪里？”
林逸笑了笑。
“一個小地方，說了您也不知道。”
喬月說︰“說說看嘛。說不定我知道呢。”
林逸猶豫了一秒。
然後他說︰“一個叫清河鎮的地方。”
耳機里，柳飄飄說︰“假的。繼續問。”
喬月說︰“清河鎮？沒听說過。那兒怎麼樣？”
林逸說︰“挺普通的。後來下雪，就待不下去了。”
喬月說︰“那你一個人來的？”
林逸點頭。
“一個人。路上挺難的，好在運氣好，活下來了。”
耳機里，柳飄飄說︰“全是假話。別問了，換個話題。”
喬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先生，你這茶葉不錯。哪兒來的？”
林逸說︰“路上帶的。不多，就剩這一盒了。”
喬月笑了笑。
“那你還舍得送人？”
林逸說︰“好東西要給值得的人。”
喬月︰“……”
耳機里，柳飄飄笑得直抖。
“這男人，太會了。”
喬月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容。
兩個系統，此刻也在暗中較量。
喬月意識深處，那個熟悉的屏幕閃了一下。
【他在撒謊。】
喬月在心底說︰“我知道。”
系統說︰
【他的系統在監測你。】
喬月愣了一下。
“監測我？”
系統說︰
【對。它在分析你的反應，判斷你是不是真的女主。】
喬月的心提了起來。
“那怎麼辦？”
系統說︰
【繼續演。別露餡。】
喬月深吸一口氣。
林逸那邊，他的系統也在同步匯報。
【目標好感度+5。當前好感度︰35。】
林逸在心里笑了。
35了。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到及格線。
系統又說︰
【她的系統在監測我們。】
林逸愣了一下。
“她能察覺到？”
系統說︰
【不確定。但她的系統有反應。可能是同類。】
林逸想了想。
“同類？她也是攻略者？”
系統說︰
【不確定。可能是宿主，也可能是系統本身。】
林逸皺了皺眉。
“那怎麼辦？”
系統說︰
【繼續。觀察。】
林逸收回思緒，繼續對著喬月笑。
兩人就這麼坐在客廳里，一個演，一個看，兩個系統在暗中較著勁。
柳飄飄窩在監控室里，看著屏幕上那兩個人，笑得直抖。
“你看喬月那表情，又想笑又得憋著。你看林逸那眼神，以為自己攻略成功了，其實被反攻略了。”
顧燁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你倒是開心。”
柳飄飄說︰“當然開心。免費的戲，不看白不看。”
她嗑了一顆瓜子，繼續盯著屏幕。
“兩個系統，一個以為自己是獵人，一個以為自己是獵物。結果呢？咱們才是獵人。”
顧燁沒說話，繼續看書。
柳飄飄也不理他，自顧自地看著。
屏幕里，喬月又問了幾個問題。林逸一一作答，滴水不漏。
但柳飄飄注意到，他的眼楮，時不時會往虛空處瞟一眼。
那是看系統的眼神。
她笑了。
這人，果然是新手。
連藏都不會藏。
她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行。讓他演。看看他能演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