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这两天走路都带风。
具体表现如下：早上哼歌，中午傻笑，晚上对着镜子转圈。陈姨路过她房间三次，听见里面传来压抑不住的“嘿嘿”声，吓得差点去叫医生。
没办法，心情实在太好了。
冰刃这几天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的“闷骚式吃醋”。林逸一来，他就出现。林逸说话，他就站在旁边看着。林逸想靠近，他就往前迈一步。全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一头北极熊。
林逸这两天已经学会绕道走了。
乔月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系统。”
【嗯。】
“冰刃这几天表现怎么样？”
系统沉默了一秒。
【还行。】
乔月不满意了。
“还行？什么叫还行？你看看他那眼神，那气场，那站在那儿就不怒自威的样子——这叫还行？”
系统又沉默了。
【你开心就好。】
乔月翻了个白眼，不理它了。
但她很快又想起另一件事。
笑容收敛了一点。
“系统。”
【嗯。】
“那个男绿茶……”
她顿了顿，表情变得有点复杂。
“你说，怎么才能让他把东西交出来？”
系统没说话。
乔月继续说：“他那个系统，肯定有好东西。之前柳飘飘从我那个系统薅了那么多，现在轮到我了。”
她眼睛转了转。
“要不……用他们对付我的那一套？”
系统这回终于有反应了。
【你想用美人计？】
乔月理直气壮。
“怎么？不行吗？”
系统沉默了。
这回沉默得有点久。
然后它说：
【你确定？】
乔月说：“不确定。但试试总可以吧？”
系统说：
【冰刃会杀了他。】
乔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不正好？”
系统：“……”
乔月越想越觉得可行。
她坐直身体，开始盘算。
“你看啊，我假装被他攻略，让他放松警惕。然后套他的话，让他把系统的功能说出来。再然后……”
她眼睛亮晶晶的。
“让柳飘飘来收网。”
系统说：
【你这剧本，跟谁学的？】
乔月说：“柳飘飘。”
系统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得比刚才还久。
然后它说：
【你学坏了。】
乔月笑了。
“学坏？这叫成长。”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而且你看，冰刃那边也得刺激刺激。他现在虽然表现不错，但还是太闷了。要是看见我跟林逸走得近，他肯定会……”
她没说下去，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系统说：
【你这是要拿林逸当工具人？】
乔月说：“不然呢？他本来就是来攻略我的。让他被反攻略一下，不是很公平吗？”
系统没说话。
乔月停下脚步，叉着腰。
“行了，就这么定了。”
她往外走。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对了，到时候你得帮我。他说真话假话，你得告诉我。”
系统说：
【嗯。】
乔月推门出去。
留下系统一个人——不对，一个系统，在她意识深处，默默地想：
这丫头，真被柳飘飘带坏了。
当天下午，乔月就开始了行动。
她换了身衣服，把头发放下来，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出现在客厅里。
林逸正好在那儿。
他看见乔月，眼睛亮了。
“乔小姐！”
乔月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林先生，这两天怎么没见你？”
林逸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乔月会主动跟他说话。
“那个……有点事，忙。”
乔月笑了笑。
“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林逸赶紧说：“没走没走。怎么会走。”
他看着乔月，觉得今天的她有点不一样。
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乔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林先生，你之前说，你那个地方叫清河镇？”
林逸点头。
“对。清河镇。”
乔月说：“那儿的人，都像你这么会说话吗？”
林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乔小姐夸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乔月也笑了。
那笑容，在午后的阳光里，还挺好看的。
林逸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的系统在脑海里响起：
【目标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40。】
林逸深吸一口气。
有戏。
监控室里，柳飘飘盯着屏幕，笑得直抖。
“这丫头，学得还挺快。”
顾烨坐在旁边，也在看。
“你教的？”
柳飘飘说：“我教什么了？她自己悟的。”
顾烨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看着屏幕。
“你看她那眼神，那笑容，那说话的语气。跟我一模一样。”
顾烨说：“是挺像。”
柳飘飘得意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屏幕上，乔月又说了几句，把林逸哄得晕头转向。
柳飘飘看着看着，忽然感慨：
“这要是放在末世前，她这演技，能拿影后。”
顾烨说：“现在也能。”
柳飘飘笑了。
“也是。”
她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乔月这边，进展顺利。
林逸被她几句话说得飘飘然，开始主动交代自己的事。
“乔小姐，其实我那个系统，挺厉害的。”
乔月眨眨眼。
“系统？”
林逸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找补。
“啊，就是……一种能力。我从小就有。”
乔月心里冷笑，脸上却带着好奇。
“什么能力？”
林逸说：“能感应到一些东西。比如，哪里有物资，哪里有危险。”
乔月说：“这么厉害？”
林逸点头。
“还行。不过跟您比，肯定差远了。”
乔月笑了。
“我怎么比？”
林逸说：“您是女主啊。”
乔月愣了一下。
“女主？”
林逸意识到又说多了，赶紧打住。
“那个……我的意思是，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乔月看着他，笑了笑。
“林先生，你说话真好听。”
林逸松了口气。
他的系统在脑海里说：
【差点露馅。小心点。】
林逸在心里说：“知道了。”
乔月站起来。
“林先生，我有点事，先走了。回头聊。”
林逸赶紧站起来。
“好。您忙。”
乔月走了。
林逸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咧开。
40了。
照这个速度，很快就能及格。
到时候，系统奖励就能到手了。
他美滋滋地想着。
完全没注意到，监控室里有个人，正盯着他，笑得意味深长。
晚上，乔月窝在房间里，跟系统复盘。
“怎么样？我演得还行吧？”
系统说：
【还行。】
乔月说：“什么叫还行？你没看见他那表情？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
系统沉默了。
乔月继续说：“他那个系统，应该挺厉害的。到时候套出来，让柳飘飘研究研究。”
系统说：【你就不怕真的被他攻略？】
乔月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怕什么？我心里有冰刃。”
系统没说话。
乔月躺下来，望着天花板。
“而且，柳飘飘在后面看着呢。她不会让我出事的。”
系统说：【你倒是对她放心。】
乔月说：“废话。她是我老大。”
系统沉默了。
这回沉默得比刚才更久。
然后它说：【你变了。】
乔月说：“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系统想了想。
【变聪明了。】
乔月笑了。
“那得谢谢柳飘飘。”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行了，睡觉。明天继续演。”
系统没说话。
但那一夜，它一直亮着微弱的光，像是在思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