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第二天早上推开门的时候，愣了三秒。
两株巨大的食人花一左一右蹲在她门口，跟俩门神似的。问题是它们个头太高，站着会顶到门框，所以只能弯着腰，巨大的花苞垂下来，正好堵在门口两边。
那画面，怎么说呢。
有点像你打开门，发现两只恐龙在跟你打招呼。
柳飘飘沉默了三秒。
“成精了还是变异了？”
两株食人花听见她的声音，花苞同时转过来，冲着她就摇。不是摇尾巴，是摇叶子。那两片大叶子扇得呼呼响，跟狗见了主人似的。
柳飘飘往后退了一步，怕被扇到脸。
“行了行了，别摇了。”
她伸出手，在最近的那株花瓣上拍了拍。
那花抖了抖，发出“嘶嘶”的声音，听着像在撒娇。
乔月从旁边房间探出头，看见这场面，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它们……在干嘛？”
柳飘飘头也没回。
“在讨好我。”
乔月：“……”
柳飘飘想了想，对着那两株花说：
“记住了，不能吃人。”
两株花同时摇了摇叶子。
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柳飘飘决定当它们听懂了。
她往外走。
两株花跟在后面，一扭一扭的，那个姿态，跟两条巨型腊肠犬似的。
路上碰见的工人，全都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幕发呆。
有人手里的工具掉了。
有人揉了揉眼睛。
有人小声嘀咕：
“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柳飘飘无视那些目光，径直往工地那边走。
陈默正在临时宿舍门口站着，看见她过来，又看见她身后那两株花，表情有点微妙。
“那个……它们好像更喜欢你。”
柳飘飘说：“废话。我给它们喂了灵泉水。”
陈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飘飘在他面前站定。
“交给你一个任务。”
陈默愣了一下。
“什么任务？”
柳飘飘说：“研究研究它们，到底都有什么功能。还有，你那儿还有多少这种变异植物？”
陈默看着她。
“你这是……”
柳飘飘打断他。
“物尽其用。懂不懂？”
陈默不太懂。
柳飘飘继续说：
“你知道后面还有什么天灾吗？”
陈默摇头。
“不知道。”
柳飘飘说：“问问你的系统。等你好消息。”
陈默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行。我试试。”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两株食人花跟在她后面，一扭一扭的。
陈默站在原地，看着它们的背影，心情复杂。
那两株花跟了他那么久，从来没这么听话过。
灵泉水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决定好好研究研究。
柳飘飘走到仓库那边，正好碰见师长。
师长站在一辆卡车旁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正在跟人说话。看见她过来，他摆了摆手，让那人先走。
“柳同志。”
他走近了，忽然停下脚步。
目光落在柳飘飘身后那两株食人花上。
他盯着它们看了三秒。
“这是……活的？”
柳飘飘点头。
“嗯。活的。变异的。”
师长深吸一口气。
“它们会动？”
那两株花听见声音，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师长的表情有点僵。
柳飘飘说：“会动。还会摇叶子。”
师长看着那些叶子，确实在摇。
他沉默了三秒。
“我的三观，要重塑了。”
柳飘飘叹了口气。
师长看着她。
“怎么了？”
柳飘飘说：“我在想，变异植物有了，变异动物还会远吗？”
师长的脸色变了变。
柳飘飘继续说：
“要是人再变异……或者变成丧尸，日子就难过了。”
师长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的意思是……”
柳飘飘说：“得加大防御措施。以防碰到其他天灾。”
师长看着她。
“这还不够？还有？”
柳飘飘说：“谁知道呢。系统之前说过的那些——地震、火山、海啸、极热、极夜、极昼——一样都没来呢。”
师长深吸一口气。
他看了看那两株食人花，又看了看柳飘飘。
“你说得对。得准备。”
柳飘飘点点头。
“回头咱们开个会。把各区的负责人都叫上。”
师长说：“行。”
他转身要走。
柳飘飘叫住他。
“等等。”
师长回头。
柳飘飘指着那两株花。
“你让人在基地周围多种点防护植物。带刺的，能长的，能挡人的。”
师长愣了一下。
“种植物？”
柳飘飘点头。
“对。万一真有丧尸，植物比墙好使。”
师长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去找专家问问。”
他走了。
柳飘飘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些大棚。
两株食人花蹲在她旁边，安静得像两座雕塑。
阳光照在它们身上，把那些绿色的叶子照得发亮。
她看了一会儿，转身往回走。
“走吧，回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两株花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食堂里，陈姨正在忙活。
看见柳飘飘进来，又看见她身后那两株花，手上的锅铲差点掉地上。
“这……这是什么？”
柳飘飘说：“新来的。别怕，不吃人。”
陈姨不太信。
但那两株花蹲在门口，一动不动，看着还挺乖。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几颗草莓，扔给它们。
那两株花张开大口，接住草莓，嚼了嚼。
然后又张开大口，等着下一颗。
柳飘飘又扔了几颗。
它们又嚼了。
陈姨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
“它们……还挺好养的。”
柳飘飘说：“是好养。”
她拍了拍手，站起来。
“陈姨，以后多备点水果。它们爱吃。”
陈姨点头。
“行。”
柳飘飘往外走。
两株花跟在后面。
陈姨看着它们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摇摇头，继续做饭。
这基地，越来越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