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的兌換點鋪開之後，柳飄飄的野心也跟著膨脹了。
那隕石太給力，穿梭太好用，一個念頭就能從波蘭跳到捷克，從捷克跳到奧地利，從奧地利跳到瑞士，連飛機都省了。
她以前滿世界跑，還得開飛機，加油，看地圖，躲雲層，現在什麼都不用，想著那個地方，腳下一輕，人已經到了。
她開始往更遠的地方跑。
非洲。她在中東那個基地旁邊設了一個點，讓營長派人守著。那些士兵干活利索，搭帳篷、搬物資、發傳單，比歐洲那些人還專業。
柳飄飄把物資堆在空地上，糧食、藥品、保暖衣物，堆成一座小山。
營長站在旁邊，看著那堆東西，眼眶又紅了。柳飄飄沒理他，交代了幾句，瞬移走了。
亞洲。她在印度那幾個城市也設了點。印度地大人多，隕石砸得也狠，那些坑密密麻麻的，跟麻子臉似的。
她找了幾個當地的負責人，都是以前合作過的，靠譜。
物資放下去，牌子立起來，大喇叭喊起來，沒幾天，來換隕石的人就排起了長隊。
她最上心的，還是俄羅斯。
俄羅斯地大物博，從東到西，橫跨十一個時區。那些隕石砸下來，散落在荒原上、森林里、凍土層下面，沒人撿，也沒人收。
柳飄飄站在莫斯科那個兌換點前面，看著地圖上那片廣袤的領土，心里盤算著。
從莫斯科到海參崴，直線距離六千多公里。她現在的瞬移，一次能跳三公里。六千公里，得跳兩千次。
她想了想，覺得還行。反正不費油，不費電，就是費點腦子。她深吸一口氣，想著東邊那片荒原。
腳下一輕。
她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原上。風從北邊刮過來，裹著雪粒，打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她眯著眼楮四處張望了一下。腳下是凍得硬邦邦的土地，灰褐色的，裂開一道道口子。
雪薄薄地鋪在上面，被風吹得東一堆西一堆的，堆在那些裂縫里，像一坨坨髒棉花。
遠處有幾個隕石坑，大的像池塘，小的像浴缸，坑邊的土翻起來，黑褐色的，跟周圍那些灰撲撲的土地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閉上眼楮。感知力全開，兩千八百米範圍內，每一個坑，每一塊隕石，都在她腦子里。
意念一動。那些隕石從坑里飛起來，從四面八方往她這邊聚。黑壓壓的一片，遮住了天，遮住了太陽，把整片荒原罩在一片陰影里。
她站在那兒，看著那些石頭飄過來，圍著她轉，像一群黑鳥。她抬起手，輕輕一揮。那些石頭全進了空間。
她想著下一個坑，腳下一輕，人已經站在另一個坑邊上。收。再下一個。再收。
她像一只螞蟻，在俄羅斯的荒原上移動，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把那些黑乎乎的石頭一塊一塊收進空間。
跳累了，就停下來歇一會兒，從空間里摸出一塊巧克力，掰一塊塞嘴里，嚼著，看著遠處那片灰蒙蒙的天。
天很低，雲層很厚，壓得人喘不過氣。但她的心情很好。那些隕石一塊一塊往空間里飛，感知力一點一點往上漲，瞬移的距離也一點一點變長。
她試過從莫斯科直接跳到聖彼得堡，六百多公里，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一個念頭，人已經到了。
雖然落地的時候腳踩在碎磚上，差點崴了，但人到了。她站在聖彼得堡那個廢墟廣場上，看著那些排隊換物資的人，忽然笑了。
那些兌換點的人已經習慣了她的來去無蹤。
莫斯科那個負責人，是個五十多歲的退伍軍官，姓伊萬，胡子拉碴的，臉上有疤，但眼神很亮。
他第一次看見柳飄飄突然出現在桌子前面，手里的本子差點掉了。
第二次，他就不慌了。第三次，他甚至沒抬頭，只是說了一句︰“柳小姐，今天物資不太夠。”
柳飄飄從空間里又掏了一批，堆在桌子旁邊。伊萬看了一眼，點點頭，繼續記賬。
她最喜歡去的還是遠東那片荒原。那里沒人，沒路，沒房子，只有雪和冰和那些黑乎乎的隕石坑。
她站在一個坑邊上，閉上眼楮，感知力全開。三千二百米。又漲了。
那些隕石從坑里飛起來，從四面八方往她這邊聚，黑壓壓的一片，遮住了天。
她抬起手，輕輕一揮。那些石頭全進了空間。她想著下一個坑，腳下一輕，人已經站在另一個坑邊上。
收。再下一個。再收。一天下來，收了多少塊，自己也數不清了。
只知道空間里那堆隕石又高了一大截，黑乎乎的，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半個月後，她的感知力漲到了五千米。瞬移的距離也從三公里變成了十公里。
她試過從莫斯科直接跳到葉卡捷琳堡，一千多公里，一個念頭，人已經到了。
落地的時候，腳踩在雪地上，穩穩的，沒崴。
她站在葉卡捷琳堡那個兌換點前面，看著那些排隊的人，忽然覺得，這日子，跟做夢似的。
她開始在全球範圍內建立兌換點。歐洲，非洲，亞洲，每個國家挑幾個城市，放物資，立牌子，發傳單。
那些負責人有的是以前的合作對象，有的是新找的，有的靠譜，有的不靠譜。不靠譜的，她換掉。
靠譜的，她多給物資。那些點一個一個建起來，從波蘭到捷克，從捷克到奧地利，從奧地利到瑞士，從瑞士到意大利，從意大利到希臘。
非洲那邊，從埃及到甦丹，從甦丹到埃塞俄比亞，從埃塞俄比亞到肯尼亞，從肯尼亞到南非。
亞洲那邊，從印度到巴基斯坦，從巴基斯坦到伊朗，從伊朗到哈薩克斯坦，從哈薩克斯坦到蒙古，從蒙古到中國。
中國那邊，她沒設點，直接讓官方的人去收。老鄭答應得痛快，說包在他身上。
她最忙的時候，一天要跑十幾個國家。
早上在波蘭，中午在埃及，下午在印度，晚上在俄羅斯。
那些負責人已經習慣了她的節奏，物資不夠了，就在通訊器里喊一聲，她听見了，就跳過去，補一批。
有時候剛跳到印度，又听見波蘭那邊在喊，她又跳回去。
那些負責人開玩笑說，柳小姐比快遞還快。柳飄飄說，快遞要錢，她不要。那些人就笑。
有一天，她站在俄羅斯遠東那片荒原上，看著遠處那些隕石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這些隕石，到底是什麼？能讓人瞬移，能讓感知力漲，能讓空間變大。她想了半天，沒想出來。
算了，不管是什麼，先收了再說。她閉上眼楮，感知力全開。那些隕石從坑里飛起來，從四面八方往她這邊聚。
黑壓壓的一片，遮住了天。她抬起手，輕輕一揮。那些石頭全進了空間。
晚上，她回到空間。那堆隕石又高了，黑乎乎的，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老劉蹲在旁邊，拿著放大鏡，對著一塊石頭看。他听見腳步聲，抬起頭。
“柳同志，今天收了不少。”
柳飄飄說︰“還行。”她蹲下來，拿起一塊隕石，在手里掂了掂。“老劉，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老劉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不一般。”
柳飄飄點點頭，把石頭放下，拍拍手。“那就繼續收。越多越好。”
她站起來，往山下走。走了幾步，忽然停下，回頭看著老劉。“對了，那些被空間吸收的，有沒有什麼變化？”
老劉說︰“有。吸收的速度越來越快了。之前要一天，現在幾個小時就沒影了。”
柳飄飄點點頭。“繼續盯著。”
她走了。老劉蹲在隕石堆前面，看著那些黑乎乎的石頭，心里忽然有個念頭。這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想了半天，沒想出來。算了，先研究再說。他拿起放大鏡，繼續看。
夜里，柳飄飄躺在帳篷里，听著外面的風聲。風很大，吹得帳篷布嘩嘩響，像有人在拍手。她翻了個身，把睡袋拉過頭頂。
腦子里想著那些隕石，那些能讓人瞬移、能讓感知力漲的隕石。
她不知道它們到底是什麼，但她知道，得收。越多越好。她閉上眼楮，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她又出現在波蘭那個廣場上。漢斯正在安排人搬物資，看見她，走過來。
“柳小姐，昨天收到一批隕石，特別大。有好幾百公斤。”
柳飄飄眼楮亮了。“在哪兒？”
漢斯指著廣場角落那堆石頭。那堆石頭里，有一塊特別大，有卡車那麼大，黑乎乎的，表面坑坑窪窪，那些亮晶晶的東西在里面閃，跟碎鑽石似的。
柳飄飄走過去，站在那塊石頭前面，伸手摸了摸。涼的，硬的，跟普通石頭沒區別。
但她的感知力告訴她，這塊石頭里面的能量，比之前收的那些加起來都多。
她深吸一口氣，意念一動。那塊石頭憑空消失了，進了空間。她站在那兒，心跳得厲害。
這東西，能讓她的能力漲多少？她想著遠處那片荒原，腳下一輕。
下一秒，她站在俄羅斯遠東那片荒原上。風從北邊刮過來，裹著雪粒，打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她眯著眼楮四處張望了一下。腳下是凍得硬邦邦的土地，灰褐色的，裂開一道道口子。遠處有幾個隕石坑，大的像池塘，小的像浴缸。
她閉上眼楮，感知力全開。五千二百米。又漲了。她站在那兒，感受著那股新生的力量，忽然笑了。
那些隕石，越多越好。她想著下一個坑，腳下一輕。人已經站在另一個坑邊上。收。再下一個。
再收。她像一只螞蟻，在俄羅斯的荒原上移動，從一個坑跳到另一個坑，把那些黑乎乎的石頭一塊一塊收進空間。
那些隕石在空間里堆成了山，黑乎乎的，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她站在物資山前面，看著那些石頭，心里忽然有個念頭。
總有一天，這些東西，會改變整個世界。她不知道那一天什麼時候來，但她知道，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