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希望城就醒了。白胡子凌晨三点就站在美食街口，把烤玉米的炉子点着了，火光照在他绿色的脸上，胡子上的金属环叮当响。
巴博萨蹲在旁边串土豆串，角上绑着新换的红布条，眼睛熬得通红。红蝎子带着人在花车上绑最后几朵花，辫子散了没时间重新编。蓝胡子在酒吧里擦酒杯，光头在灯光下反着光，一箱一箱的玉米酒码得整整齐齐。
独眼带着治安队最后检查了一遍安保，从太和殿到天坛，从苏州园林到全息广场，每一棵树后面都站了人。铁手在调度飞船，游客的飞船、媒体的飞船、财团的飞船、联邦总统的飞船，一艘一艘安排降落。刀疤在急救站里清点药品，创可贴、碘伏、纱布、担架，一样一样摆好。金牙站在收银台后面，把智脑的收款提示音调到最大，金牙在灯光下闪了又闪。
柳飘飘站在别墅窗前，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希望城，嘴角弯着。顾烨从背后走过来，把一件红色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该准备了。”
她换上那件红色外套，头发盘起来，别了一枚金色的发簪。系统9527在她脑海里提醒：“宿主，你准备国歌和国旗了吗？”
柳飘飘笑了。“有现成的。义勇军进行曲，五星红旗。”
系统沉默了一秒。“宿主，你这是要把绿星变成地球的海外领地？”
柳飘飘系好扣子。“不是海外领地。是地球文明在星际的根。”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在太和殿的金顶上，金光闪闪。全星际直播开始了。摄像头从各个角度对准了希望城，对准了太和殿、天坛、苏州园林、全息广场、生态穹顶。对准了美食街上那一排排冒着热气的摊位，对准了花车上堆成山的苹果、梨、桃、樱桃，对准了酒吧里那一坛坛封着红布的玉米酒。
主持人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声音激动。“各位观众，这里是绿星，希望城。今天，绿星庆典将在这里举行。这是垃圾星变成绿星后的第一场盛典。全星际瞩目。”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从一亿跳到十亿，从十亿跳到百亿。留言刷屏——这真的是垃圾星？这不是天堂吗？那个金顶的房子是什么？那个蓝色的房子是什么？那个发光的广场是什么？那些穿红衣服的人是谁？为什么他们走路那么好看？
星际联邦总统的飞船降落了。赫克斯穿着一身深蓝色礼服，胸前挂满了勋章，肩膀上扛着四颗星。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笔直。他身后跟着联邦议会的议员、各部负责人、各星球的代表，浩浩荡荡一百多人。财团的飞船也降落了。马库斯穿着金色西装，八只眼睛都亮着，身后跟着三家财团的高管，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他们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下面，仰头看着这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张大了嘴。
赫克斯转头看着马库斯。“你见过这个？”
马库斯八只眼睛同时摇头。“没见过。”
赫克斯又看着太和殿。“这是什么建筑？”
马库斯又摇头。“不知道。但好看。”
柳飘飘从太和殿里走出来。红色外套，金色发簪，脚上一双黑色短靴。她站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这些人，嘴角弯了一下。“欢迎来绿星。请坐。”
赫克斯带着人落座。马库斯带着人落座。座位分三区，中间是联邦政要，左边是财团代表，右边是媒体记者。广场上站满了人。白胡子站在美食街口，伸着脖子往太和殿方向看。巴博萨站在他旁边，踮着脚尖。红蝎子站在花车旁边，顾不上编辫子。蓝胡子站在酒吧门口，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四万绿星居民，挤满了广场。还有几万名游客，从星际各个角落赶来，站在外围，举着智脑拍照录像。
柳飘飘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了一眼系统。系统9527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宿主，彩虹烟花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放。”
柳飘飘点头。“放。”
第一发彩虹烟花升上天空。不是普通的烟花，是系统商城特供的彩虹烟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在天空中炸开，像一朵巨大的七彩菊花。花瓣散开，缓缓坠落，还没落地，第二发又炸开了。这一次是金色的，金色的光点像下雨一样落下来，落在太和殿的金顶上，落在天坛的蓝瓦上，落在全息广场的光影里。第三发，红色的，像一面巨大的红旗铺在天上。第四发，蓝色的，像一片海。第五发，绿色的，像绿星本身。烟花一发接一发，天空变成了画布，彩虹、金色、红色、蓝色、绿色，一层一层铺开，铺满了整个天空。
赫克斯仰头看着，勋章在胸前叮当响。马库斯八只眼睛同时瞪大了，金牙在灯光下闪了又闪。广场上的人仰着头，张着嘴，没人说话。直播间里，弹幕停了。百亿人，同时沉默。
烟花放完了。天空恢复了蓝色，但那种蓝，比刚才更蓝了。柳飘飘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面前竖着话筒。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纸上写着誓词。她深吸一口气。
“绿星的居民们，星际联邦的客人们，全星际的观众们。我是丧彪，绿星之主。”
广场上安静了。直播间里，弹幕又开始刷了。
“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站在希望城。一年前，这里什么都没有。垃圾、酸水、臭风、铁皮棚子。现在，这里有山，有树，有粮，有菜，有果，有酒。有房子，有学校，有医院，有工厂，有商店。有四万五千个居民，有无数远道而来的客人。”
她顿了顿。
“绿星还在建设中。希望城还在长高。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在，绿星就在。只要我们干，绿星就好。宣誓——我，丧彪，绿星之主。宣誓带领绿星居民，建设绿星，守护绿星，发展绿星。不抛弃，不放弃，不停步。宣誓人，丧彪。”
她把纸折好，放进口袋。广场上，白胡子第一个鼓掌。巴博萨第二个，红蝎子第三个。四万五千人同时鼓掌，掌声像打雷。赫克斯站起来鼓掌，马库斯站起来鼓掌，八只眼睛同时眨着。几万名游客也站起来鼓掌。
赫克斯走上台阶，站在话筒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念。“星际联邦，承认绿星为联邦正式成员。绿星享有联邦成员的一切权利和义务。联邦将为绿星提供贸易、技术、军事、教育、医疗等方面的支持。绿星的农产品，联邦优先采购。绿星的游客，联邦优先输送。绿星的居民，联邦优先保护。”他收起纸，看着柳飘飘。“绿星，欢迎加入联邦。”
柳飘飘点头。“谢谢。”
仪仗队入场了。一百名仪仗队员，穿着白色礼服，戴着白手套，扛着激光步枪。他们从太和殿的侧面走出来，步伐整齐，踢腿如风，落地砸坑。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啪，啪，啪，一声接一声，像心跳。赫克斯看着那些兵，眼睛直了。马库斯八只眼睛同时瞪大了。议员们张着嘴，部长们瞪着眼，记者们忘了拍照。广场上的人屏着呼吸，直播间里的弹幕停了。
仪仗队走到旗杆下，停下。队长转身，拔刀，刀光一闪。“升国旗，奏国歌！”
五星红旗在旗杆上缓缓升起。义勇军进行曲响起，激昂的旋律在希望城上空回荡。柳飘飘站得笔直，手放在胸口。顾烨站在她旁边，也把手放在胸口。五个孩子站在前排，老大捂着胸口，老二捂着胸口，老三捂着胸口，老四捂着胸口，老五也捂着胸口。白胡子看着那面红旗，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觉得好看。巴博萨看着红旗，觉得那红色比血还红，比火还红，比什么都红。红蝎子看着红旗，眼眶红了。蓝胡子看着红旗，光头在红旗下反着光。
曲终，旗到顶。五星红旗在蓝天下飘扬。
赫克斯转头看着柳飘飘。“这是什么旗？”
柳飘飘看着那面红旗。“地球上的旗。我的根。”
赫克斯没再问。
大阅兵开始了。各方队依次通过太和殿前的广场。农业队走在最前面，白胡子带队，手里拿着玉米棒子，不是武器，是道具，但走得很认真。巴博萨带着建设队，手里拿着瓦刀。红蝎子带着工业队，手里拿着矿石。蓝胡子带着商业队，手里拿着酒瓶。独眼带着治安队，手里拿着警棍。铁手带着运输队，手里拿着方向盘。刀疤带着医疗队，手里拿着急救箱。金牙带着财务队，手里拿着计算器。步伐不齐，但很用力。踢腿不高，但很认真。
赫克斯看着这些人，嘴角抽了一下。马库斯的八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但广场上的人鼓掌了，游客们鼓掌了，直播间里的弹幕刷屏了——他们走得不整齐，但很可爱。他们拿的不是枪，是玉米棒子和瓦刀。这就是绿星。不是军队，是建设者。
柳飘飘致辞。“绿星还在建设中。希望城还在长高。但我们已经有了山，有了树，有了粮，有了菜，有了果，有了酒。有了房子，有了学校，有了医院，有了工厂，有了商店。有了四万五千个居民，有了无数远道而来的客人。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我们在，绿星就在。只要我们干，绿星就好。”
掌声雷动。
才艺表演开始了。农业队合唱《在希望的田野上》，白胡子领唱，声音沙哑，但很大声。建设队跳了《咱们工人有力量》，巴博萨跳得满头大汗。工业队表演了《铁匠舞》，红蝎子抡大锤，辫子飞起来。商业队唱了《酒干倘卖无》，蓝胡子光头反着光，声音哽咽。
然后是全民蹦迪。广场上的人开始跳舞，绿星居民、联邦政要、财团代表、媒体记者、游客，所有人都跳起来了。白胡子不会跳，但他跟着扭。巴博萨也不会跳，但他跟着晃。赫克斯也不会跳，但他跟着拍手。马库斯八只眼睛转来转去，八只脚不知道先迈哪一只。
柳飘飘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着这满广场跳舞的人，嘴角弯着。“9527。”
“在。”
“排面够不够？”
“宿主，够了。够够的。”
柳飘飘笑了。她转身，走进太和殿。顾烨跟在她后面，五个孩子跟在她后面。会议室里，长桌上摆满了菜。红烧肉、糖醋排骨、酱肘子、卤猪蹄、炸鸡、烤鸭、盐水鹅、白切鸡、清蒸鱼、水煮鱼、酸菜鱼、剁椒鱼头。玉米排骨汤、土豆炖牛肉、辣椒炒肉、西红柿炒鸡蛋、地三鲜、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还有水果拼盘，苹果、梨、桃、樱桃，摆成了一朵花。还有酒，玉米酒、苹果酒、梨酒、桃酒、樱桃酒，一坛一坛，排成一排。
赫克斯坐在桌边，看着这些菜，手在抖。马库斯坐在他旁边，八只眼睛同时盯着那盘红烧肉，金牙闪了又闪。议员们、部长们、财团高管们，围着长桌坐着，没人动筷子。
柳飘飘坐在主位，端起酒杯。“各位，这是绿星的国宴。请。”
赫克斯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泪掉下来了。马库斯也夹了一块，八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金牙上沾着酱汁。其他人也动了筷子，有人吃哭了，有人吃笑了，有人吃着吃着站了起来，有人吃着吃着坐了下去。赫克斯吃了一碗又一碗。马库斯吃了一盘又一盘。桌上的菜光盘了，又上了一轮。
柳飘飘看着这群人，嘴角弯着。她端起酒杯，走到赫克斯面前。“总统，敬你。”
赫克斯站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丧彪，绿星，了不起。”
柳飘飘又走到马库斯面前。“马库斯先生，敬你。”
马库斯站起来，八只眼睛同时看着她，金牙闪了一下。“丧彪女士，绿星的投资，我们加码。三十亿，不够。再加二十亿。五十亿。”
柳飘飘笑了。“成交。”
美食街上，人山人海。白胡子站在烤玉米摊后面，烤了一根又一根，手忙脚乱。巴博萨站在土豆摊后面，炸土豆片炸到手抽筋。红蝎子站在辣椒酱摊后面，一瓶一瓶地卖。蓝胡子站在酒摊后面，倒酒倒到手抖。独眼、铁手、刀疤、金牙站在各自的摊位后面，嗓子都喊哑了。
游客们挤在摊位前面，手里拿着烤玉米、炸土豆、辣椒酱、玉米酒。有人边吃边哭，有人边喝边笑，有人吃完了又排队，有人喝醉了躺在地上。直播间里的弹幕从庆典开始就没停过。烟花、阅兵、国宴、美食街，每一帧都刷屏。绿星，成了全星际最热的话题。
柳飘飘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着这片灯火通明的不夜城，嘴角弯着。风吹过来，玉米叶哗啦啦响。蓝色的天空下，五星红旗在飘扬。她深吸一口气，真好闻。
夜幕降临，希望城亮了。不是普通地亮，是铺天盖地地亮。太和殿的轮廓灯把金顶照得像一座金山，天坛的蓝瓦在灯光下像一片蓝色的湖，苏州园林的亭台楼阁被暖黄色的灯带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全息广场的光影在天上流动，一会儿变成凤凰，一会儿变成龙，一会儿变成五星红旗。
白胡子蹲在美食街的角落，啃着烤玉米，仰头看着天上的光影，嘴里的玉米粒掉了都没察觉。巴博萨站在他旁边，角上的红布条在夜风中飘，手里端着一杯玉米酒，忘了喝。红蝎子靠在花车边上，辫子散了，眼睛盯着天上的龙。蓝胡子的光头反射着全息广场的光，一会儿红一会儿蓝一会儿紫，像个霓虹灯泡。
游客们挤在街道两旁，有人举着智脑录像，有人踮着脚尖往远处看，有人骑在男朋友脖子上，有人把孩子举过头顶。直播间里的观看人数突破了五百亿，留言刷屏的速度快得看不清。
柳飘飘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换了一身大红色汉服，绣金的凤凰从裙摆一直盘旋到腰际，头发盘成了高髻，插着一支金步摇，走起路来一步一摇。顾烨站在她旁边，穿着玄色汉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金边，腰束玉带，脚蹬黑靴。他平时穿工装裤、灰色短袖、脸上蹭黑灰，柳飘飘看惯了。现在突然换上汉服，整个人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
五个孩子也穿着汉服。老大顾念穿蓝色，手里拿着记账本，本子也换了皮面，像个小账房先生。老二顾盼穿鹅黄色，抱着书，书皮换成了锦缎。老三顾怀穿青色，手里握着石头，石头上系了根红绳。老四顾安穿粉色，辫子上绑了丝带，头上还别了一朵绢花。老五顾归穿紫色，手里攥着智脑，智脑壳换成了雕花木壳，像个算盘。
赫克斯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着柳飘飘和顾烨，眼睛直了。他活了那么多年，从没见过这种衣服。马库斯站在他旁边，八只眼睛同时瞪大了，八只眼睛同时盯着柳飘飘裙摆上的凤凰，金牙在灯光下闪了又闪。议员们、部长们、财团高管们，所有人仰着头，张着嘴，没人说话。
柳飘飘走下来，裙摆拖在汉白玉台阶上，金步摇在耳边叮当作响。顾烨跟在她后面，步伐沉稳，玉带上的玉佩轻轻碰撞。她走到赫克斯面前，嘴角弯了一下。“总统，晚上的重头戏，迪士尼巡游。请跟我来。”
赫克斯点头，跟在她后面。马库斯跟在赫克斯后面，八只眼睛四处转。一群人浩浩荡荡走向希望城主街。
烟花秀开始了。不是早上那种彩虹烟花，是迪士尼专属的梦幻烟花。金色、粉色、紫色、蓝色，在夜空中炸开，变成城堡、变成星星、变成南瓜马车、变成米老鼠的头像。烟花一朵接一朵，天空变成了童话书的封面。游客们仰着头，尖叫声此起彼伏。有人哭了，有人抱着身边的人亲了一口，有人举着智脑录像录到没电。
白胡子蹲在街边，仰头看着天上的城堡烟花，手里的烤玉米凉了都不知道。巴博萨的玉米酒洒了半杯，剩下的半杯忘了喝。红蝎子靠在花车上，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蓝胡子的光头映着烟花的颜色，一会儿粉一会儿紫一会儿蓝，像个情绪灯。
花车巡游开始了。第一辆花车，米老鼠和唐老鸭站在车头，挥手致意。玩偶服是系统商城定制的，布料柔软，颜色鲜艳，米老鼠的耳朵会转，唐老鸭的嘴巴会动。游客们尖叫着挥手，孩子们蹦着跳着喊“米奇”“唐纳德”。第二辆花车，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白雪公主的裙子是宝蓝色的，头发是乌黑的，皮肤白得像雪。她站在花车上，微笑着挥手。七个小矮人围着她转圈，有人扛着锄头，有人拿着钻石，有人摸着胡子。
第三辆花车，艾莎和安娜。艾莎穿着冰蓝色的长裙，头发编成了辫子，脚下踩着人造雪花，雪花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安娜穿着紫色的裙子，头发盘起来，笑容灿烂。花车经过的时候，游客们齐声唱起了《Let It Go》，星际人不会唱地球的歌，但旋律好听，有人跟着哼。
第四辆花车，美女与野兽。贝儿穿着黄色的裙子，野兽穿着蓝色的礼服，站在花车上旋转。第五辆花车，小美人鱼。爱丽儿坐在贝壳里，红头发在海风中飘。第六辆花车，花木兰。木兰花车，粉色花瓣从天而降，落在游客的头上、肩上、手上。
赫克斯看着花木兰，转头问柳飘飘。“这是谁？”
柳飘飘看着花木兰。“花木兰。地球上的女英雄。替父从军，保家卫国。”
赫克斯点头。“好。女英雄好。”
马库斯八只眼睛盯着花木兰，金牙闪了一下。“这个花车，能不能复制？我们财团想买。”
柳飘飘笑了。“不卖。绿星独家。”
不倒翁表演开始了。一个巨大的金色不倒翁立在广场中央，上面站着一个穿汉服的姑娘。鹅黄色齐胸襦裙，披帛在夜风中飘，头发梳成双环望仙髻，脸上化着桃花妆。她站在不倒翁上，摇来摇去，摇到左边，抛个媚眼，摇到右边，飞个吻。游客们挤在不倒翁周围，有人伸手去接飞吻，有人踮着脚尖递糖。姑娘弯下腰，接过一颗糖，笑着放进嘴里，又抛了一个飞吻。
女游客尖叫，男游客也尖叫。直播间里的弹幕炸了——她是谁？太美了！这是绿星的姑娘？我要去绿星！那个媚眼抛到我心坎里了！飞吻我接住了！
柳飘飘站在不倒翁旁边，嘴角弯着。顾烨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尖叫的游客，又看着不倒翁上那个姑娘，转头看着柳飘飘。“这也是你安排的？”
柳飘飘点头。“排面必须拉满。”
顾烨看着不倒翁姑娘的汉服、发髻、妆容，又看着那些尖叫的游客。“你从哪找的姑娘？”
柳飘飘笑了。“星际联邦。我让林芳发的招聘广告。长得好看，身材好，身高腿长，会抛媚眼，会飞吻。面试了一百个，挑了这一个。”
顾烨深吸一口气。“你倒是会挑。”
柳飘飘理直气壮。“那是。绿星的脸面，不能丢。”
不倒翁姑娘又摇到了左边，抛了一个媚眼，一个年轻女游客捂着脸蹲了下去。摇到右边，飞了一个吻，一个男游客伸手去接，旁边的女朋友踢了他一脚。白胡子蹲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姑娘，嘴里的烤玉米又掉了。巴博萨的角上挂着红布条，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倒翁。红蝎子看着不倒翁姑娘的汉服，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工作服，叹了口气。蓝胡子摸着光头，不倒翁姑娘的光影在他光头上摇来摇去。
不倒翁表演结束了，姑娘从上面跳下来，裙摆飘起来，披帛在风中展开。游客们鼓掌尖叫，有人喊“再来一个”，有人喊“不要走”，有人喊“我爱你”。姑娘笑着挥手，走进后台。
花车巡游还在继续。后面跟着的是汉服方阵，一百个穿着汉服的星际人，男女各半。女的身材高挑，五官精致，穿着齐胸襦裙、交领襦裙、对襟襦裙、褙子、大袖衫。男的身材颀长，身高腿长，穿着圆领袍、直裰、道袍、飞鱼服。每一个人都是柳飘飘亲自挑的，长得好看，身材好，八块腹肌，该凸的凸该凹的凹。
女游客们尖叫了。不是小声叫，是扯着嗓子叫，有人捂着脸从指缝里看，有人举着智脑追着拍，有人喊着“那个穿黑色袍子的！好帅！”“那个穿白色的是我的！”“蓝色衣服的那个，转身！转身！”男游客们也尖叫，盯着女方的汉服，眼睛都直了。
顾烨看着那些尖叫的女游客，转头看着柳飘飘。“让你装到了。”
柳飘飘嘴角弯着。“那是。排面必须拉满。脸面。”
顾烨看着方阵里一个穿飞鱼服的男人，身高一米九，肩宽腰窄，走路带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玄色汉服。“你挑的这些人，比我高。”
柳飘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矮。一米八几，够用了。”
“够用？”
“够用。够我用就行。”
顾烨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柳飘飘笑了，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领口。“别吃醋。他们是排面，你是家。”
顾烨的耳朵红了。
迪士尼巡游的最后，所有花车汇聚在广场中央，烟花再次升起。这一次不是梦幻烟花，是金色和红色的烟花，金色炸开变成星星，红色炸开变成花瓣，星星和花瓣一起落下来，落在花车上，落在玩偶身上，落在汉服方阵的肩膀上，落在游客的头上。全息广场的光影变成了一条巨龙，金色巨龙在天空中盘旋，龙尾扫过太和殿的金顶，龙爪抓着天坛的蓝瓦，龙头对着全息广场喷出一片金色的光雨。
游客们仰着头，张着嘴，没人说话。直播间里的弹幕停了，五百亿人同时沉默。巨龙在天空中盘旋了三圈，化作漫天的金色花瓣，缓缓飘落。
柳飘飘站在太和殿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切，嘴角弯着。“9527。”
“在。”
“排面够不够？”
“宿主，够了。全星际都看到了。”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夜风吹过来，带着玉米叶的清香，带着烤玉米的焦香，带着玉米酒的醇香。她转头看着顾烨，顾烨看着她。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他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风吹过来，五星红旗在夜空中飘扬。希望城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