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主街早已被翻得底朝天，路边的店铺没一个幸免，但凡能用、能拿、能吃的物资，全被众人扛上车、收进袋，连墙角的半袋旧钉子都没落下。
柳飘飘叉着腰站在街口，吹了吹额前的碎发，精神力毫无保留地朝小镇深处探去。很快，一栋多层建筑的轮廓清晰浮现在她脑海 —— 结构比周围的破店铺结实得多，门口还挂着一块褪色发白的十字标志，边角卷翘，依稀能看出 “社区医院” 四个字。
“走，去那边。” 她抬手指了指医院的方向，抬脚就走，顾烨紧随其后，脚步沉稳，眼神始终警惕着四周。其余众人也扛着麻袋、拎着工具，浩浩荡荡跟了上来，一个个干劲十足，眼里全是 “挖宝藏” 的期待。
医院的玻璃门碎了一扇，剩下的一扇歪歪斜斜关着，布满灰尘，里面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森的药味混着腐臭味。柳飘飘精神力扫了一圈，心里瞬间有了底，边走边说：“里面没活人，全是丧尸，不少呢。一楼大厅有穿白大褂的，应该是以前的医生护士，还有些攥着病历夹，傻愣愣游荡；楼上住院部更离谱，还有穿病号服的，有的还挂着输液瓶，拖着点滴架在走廊里瞎晃，估计是末世爆发时没来得及跑，困在楼里了。”
她说着，伸手推开那扇完好的玻璃门，“吱嘎 ——” 一声刺耳的门轴摩擦声，在死寂的医院里格外突兀，听得人头皮发麻。
大厅里的丧尸瞬间被惊动，齐刷刷转过头，灰白浑浊的眼珠死死锁定门口的活人，喉咙里滚出嗬嗬的低吼，张着满是黑牙的嘴，跌跌撞撞扑了过来。
“来得正好。” 柳飘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抬手就是一道雷劈过去，蓝白色的电光一闪，最前排的几只丧尸瞬间僵直倒地，焦黑冒烟。
平头哥立马跟疯了似的窜上去，一口咬开丧尸颅顶，飞快扒拉晶核，嘎嘣嘎嘣嚼得欢；绿藤也不甘示弱，翠绿藤蔓唰地伸出去，精准扎进另一只丧尸的脑壳，卷出晶核就往自己身上缠，边吸边晃，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柳飘飘没管这俩 “内卷狂”，径直朝着药房走去。药房的铁门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看着结实，在她的念力面前不堪一击 —— 心念一动，那把铁锁就被无形的力量吸进空间，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推开药房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比大厅里的腐臭味好闻多了。里面的货架整整齐齐，摆满了各种药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退烧药、维生素，还有不少她叫不上名字的处方药，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角落里堆着几箱没开封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注射液，箱子完好无损，连封条都没破；另一侧的柜子里，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成包成包地码着，干净整洁；仓库隔间里，还有几台小型医疗设备 —— 心电图机、监护仪、呼吸机，虽然落了一层厚灰，但机身完好，看起来还能正常使用。
“我的天，这波血赚！” 柳飘飘眼睛都亮了，念力瞬间全开，不管是货架上的药品、角落里的箱子，还是柜子里的手术器械，全被她一股脑收进空间，连柜台后面那把破旧的转椅都没放过。
她嘴里还小声嘀咕：“基地医务室那破条件，疤脸女给人看病，全程站着缝合伤口，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这把转椅刚好给她用，至少能坐着干活，也能省点劲。”
等她走出药房时，顾烨已经带着人清理起了楼里的丧尸。医生丧尸、护士丧尸、患者丧尸，一只接一只倒在刀下、枪下，血腥味混着药味，弥漫在整个医院里。平头哥和绿藤依旧忙得脚不沾地，晶核一颗接一颗往嘴里送，恨不得把所有丧尸的晶核都搬回家。
柳飘飘走过去一看，忍不住笑了 —— 平头哥的肚子已经鼓得像个圆滚滚的皮球，四条小短腿都快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走路都摇摇晃晃，却还是不死心，朝着另一堆丧尸冲过去，眼看就要栽倒。
她快步上前，一把揪住平头哥的后颈，把它拎了起来。平头哥四爪乱蹬，嘴里的晶核碎屑掉了一地，眼睛却还死死盯着地上那颗没来得及捡的晶核，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呜声，一副 “我还能吃” 的模样。
“还吃？” 柳飘飘又气又笑，轻轻弹了弹它的脑袋，“你看看你，肚子都快撑爆了，再吃就把自己撑死了！晶核又不会长腿跑了，急什么？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平头哥被放下来，蹲在地上打了几个饱嗝，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绿藤 —— 绿藤还在慢悠悠地扎丧尸、吸晶核，藤蔓尖泛着微光，显然还没吃饱。它眼神里又馋又不甘，试着站起来，结果肚子太沉，刚走两步就 “扑通” 一下趴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柳飘飘无奈地叹了口气，从空间里摸出两个帆布袋子 —— 这是昨天从军营仓库翻出来的，结实耐用，还挺厚实。她蹲下来，把两个袋子分别挂在平头哥的左右两侧，像挂了两个小包袱。
“吃不下就装起来，留着回去慢慢吃。” 她揉了揉平头哥的脑袋，“别真把自己撑死了，你死了，谁帮我打丧尸、扒晶核？”
平头哥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两个袋子，歪着脑袋，用爪子扒拉了一下，袋子晃了晃，没掉。它试着走了两步，袋子在身体两侧一甩一甩的，还挺稳。又走了几步，尾巴慢慢摇了起来，小脸上分明写着 “这玩意儿还挺好看，我就是整条街最靓的崽”。
柳飘飘又拿了一个小一点的帆布袋子，走到绿藤旁边。绿藤正缠在一只丧尸的脑壳上，慢悠悠地吸收晶核，藤蔓尖微微发光，看起来格外惬意。她蹲下来，把袋子系在绿藤的主藤上，系得稳稳的。
绿藤似乎很满意，分出一小股细藤，轻轻摸了摸袋子，又卷了卷，像是在臭美，藤蔓还轻轻晃了晃，一副 “我也有新装备” 的得意模样。
“嗯，都好看，都是乖孩子。” 柳飘飘笑着拍了拍绿藤，“现在能好好干活了吧？吃不下就往袋子里装，装满了回去再慢慢享用，争取把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
话音刚落，平头哥就挣扎着爬起来，晃悠着朝走廊深处冲去，袋子里的晶核哗啦哗啦响，像个小财迷；绿藤也收起慵懒的模样，藤蔓飞快伸展，一边扎丧尸、吸晶核，一边往袋子里装，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
俩小东西，一个晃着两个小包袱，一个挂着一个小袋子，走起来摇摇晃晃，活像两个出门逛街、满载而归的贵妇，滑稽又可爱。
大厅里，顾烨拎着一个帆布袋子，蹲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分拣晶核。他把大的晶核放一堆，小的放一堆，颜色深的放一堆，颜色浅的放一堆，分得整整齐齐，连一颗都不混乱。
平头哥和绿藤吃剩下的晶核，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五颜六色、大小不一，闪着微弱的光。
柳飘飘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你分这么细干什么？大的小的不都一样吗？嚼碎了咽下去，都能补能量，至于这么麻烦？”
顾烨没抬头，依旧专注地分拣着晶核，语气沉稳：“不一样。大小不一样，颜色不一样，里面的能量波动也不一样。大的能量强，小的能量弱；深色的比浅色的更精纯，吸收起来也更高效。”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柳飘飘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期待：“我总觉得，这些晶核肯定不简单。以前看小说，不都写着晶核能让人升级、觉醒异能吗？万一…… 万一咱们也能呢？”
柳飘飘愣了一下，随手从地上捡起一颗最大的晶核，放在手心里，用精神力仔细感知了一下。果然，这颗大晶核的能量波动，比小的强了不止一倍，深色的晶核，能量也更凝实、更纯粹，以前她只顾着让平头哥和绿藤吃，还真没注意过这些细节。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道理。” 她把晶核放回顾烨手里，忍不住调侃，“说起来，你喝了那么多灵泉水，怎么就没觉醒异能呢？从地球到星际，再从星际回地球，灵泉水你喝得比谁都多，怎么到现在还是个普通人？”
顾烨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道：“可能，我体质不适合吧。灵泉水能恢复体力、治病，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但就是开发不出异能。不过，晶核说不定不一样，我想试试。”
柳飘飘看着他眼底的期待与不甘，心里软了一下，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递到他手里，语气放缓：“试试就试试，反正晶核多，也不差这几颗。你用灵泉水泡泡晶核，再试着吸收，说不定就能觉醒了。”
她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雷系、精神系、力量系、速度系，随便觉醒一个都行，以后就不用我天天护着你了，你也能帮我分担点，省得我一个人累得半死。”
顾烨接过灵泉水，眼底瞬间亮了起来，连忙拧开盖子，从地上捡起一颗最大、颜色最深的晶核，小心翼翼地放进瓶子里。晶核沉在瓶底，清冽的灵泉水慢慢浸透它，晶核表面渐渐泛起微弱的光，和灵泉水产生了奇妙的反应，光芒在瓶子里一明一暗，像跳动的心跳，格外神奇。
柳飘飘看了几秒，眼睛也亮了：“有戏！你多泡几颗，泡一段时间，再试着吸收，从小的开始，别贪多，慢慢来。一颗不行就两颗，两颗不行就三颗，总能找到适合你的。”
顾烨用力点头，把瓶子盖拧紧，小心翼翼地塞进口袋里，双手紧紧攥着，像是攥着一份希望，眼底的落寞彻底被期待取代。他心里默默想着，不管觉醒什么异能，只要能帮上柳飘飘，只要能不再拖她的后腿，就好。
这时，大汉、独眼龙、光头蝎子三人从楼上下来，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却满脸笑意。大汉扛着一台监护仪，肩膀都压得下沉，却依旧笑得合不拢嘴；独眼龙抱着两箱药品，那只独眼亮得惊人，脚步都轻快了不少；光头蝎子拎着一袋输液管，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浑身透着得意。
他们一走进大厅，就看到地上堆成小山的晶核，还有平头哥和绿藤身上挂着的袋子，嘴巴瞬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敢置信。
大汉放下监护仪，快步蹲下来，伸手就想去摸地上的晶核，结果手还没碰到，就被平头哥一爪子拍开，疼得他 “嘶” 了一声，连忙缩回手。
“别动！” 柳飘飘头都没回，语气带着几分警告，“那是它们俩的私产，碰了它们跟你急。”
大汉讪讪地缩回手，挠了挠头，站起来和独眼龙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满是震撼和狂喜。独眼龙的独眼亮得吓人，光头蝎子更是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花子，连牙龈都露出来了，眼眶甚至有点发红，那是激动的。
疤脸女也从楼上下来，手里的匕首还滴着血，她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渍，瞥了一眼那三个没出息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语气不屑：“出息呢？就这点东西，看把你们激动的。”
大汉不仅不恼，还擦了擦眼角的湿润，语气带着几分哽咽，又带着几分狂喜：“你懂个屁！以前咱们混日子，抢东西抢的都是别人啃剩的残羹剩饭，子弹省着用，一颗都不敢浪费；药品省着用，轻伤不敢用药，重伤只能硬扛；罐头更是奢侈品，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口。”
他指着地上的晶核、旁边的物资，声音都在发抖：“你再看看现在？整箱整箱的药品往车上扛，整箱整箱的子弹往空间里收，晶核堆得像小山，连这俩小东西都能敞开了吃、敞开了装！我当老大这么多年，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从来没这么踏实过！”
独眼龙连连点头，语气激动：“可不是嘛！咱们搬回去的这些物资，够基地几百号人用好几个月了！加上这些晶核，平头哥和绿藤吃了能进化，进化了能杀更多丧尸，杀更多丧尸就有更多晶核，这就是良性循环啊！以后咱们再也不用饿肚子、不用怕丧尸了！”
光头蝎子摸着脖子上的旧纹身，笑得一脸憨厚：“这一趟，是真的赚大了！跟着柳姐，简直是跟着财神爷混，以后咱们就踏踏实实跟着柳姐干，再也不搞那些歪歪扭扭的勾当！”
柳飘飘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语气干脆利落，带着几分霸气：“别光顾着笑，也别光顾着感慨，还有活没干完呢。医院差不多搬空了，咱们去旁边的居民楼看看。”
她顿了顿，扫了众人一眼，加重语气：“超市搬空了，药店搬空了，枪械店搬空了，医院也搬空了，剩下的居民楼，说不定还有漏网之鱼 —— 米、面、油、衣服、日用品，哪怕是一粒米、一根针，都不能留给丧尸，全给我搬回来！”
说完，她转身就往医院大门走去，步伐轻快，眼里满是 “搬空一切” 的决心。
平头哥晃悠着跟在后面，身上的两个袋子装满了晶核，走起来哗啦哗啦响，小脑袋抬得高高的，那架势比柳飘飘还得意；绿藤缠在柳飘飘的手腕上，主藤上的袋子也装了不少晶核，藤蔓尖直直指向居民楼的方向，透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劲儿。
顾烨紧随其后，手一直插在口袋里，紧紧攥着那瓶泡了晶核的灵泉水，瓶子里的光芒依旧一明一暗。他心里不停盘算着，等回去之后，就试着吸收晶核，不管付出多少努力，都要觉醒异能，不能再让柳飘飘一个人冲锋陷阵。
海风从港口方向吹过来，咸湿的气息里，混着淡淡的血腥气和焦糊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柳飘飘深吸一口气，脸上没有丝毫不适 —— 这种味道，她早就闻惯了，从末世爆发的那天起，这就是她的日常。
只是，走着走着，她心里渐渐泛起一丝牵挂。
出来好几天了，基地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以西结一个人带着丧尸兵守家，能不能守住？仓库里的那些物资、港口的海鲜干货，可别被人偷了；平头哥和绿藤都不在，万一有变异老鼠、变异蟑螂来偷粮食，基地的工人们能不能顶得住？还有鲸鱼和鲨鱼，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干活，海鲜干货的产量，能不能跟上基地几百号人的消耗？
一堆烦心事，在她心里翻来覆去。
柳飘飘忍不住加快了脚步，朝着居民楼的方向走去，嘴里默念着：快点搜，快点搬，早点搜完，早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