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柳飘飘就蹲在食堂门口喝完了最后一口鱼汤。她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玛丽，你过来。”玛丽从交易所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账本。“老板，啥事？”柳飘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单递给她，上面列着周边十几个大小基地的名称和头目名字。
“这些基地，你派人去跑一趟。放个风声出去——北边有个大势力，头目叫黑寡妇，用活人养丧尸，用丧尸炼晶核，残害了不少幸存者。我要去端了她。愿意去的，分一杯羹。不愿意去的，不强求。但要是有谁敢出阴招，背后捅刀子，别怪我不客气。”
玛丽接过名单，扫了一眼。“老板，你这是要搞联军？”
柳飘飘点头。“人多力量大。黑寡妇那边近万人，异能者好几个，光靠咱们自己，啃不下来。多拉点人，胜算大。打赢了，战利品按贡献分配。打输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勉强，不强迫。”
玛丽犹豫了一下。“万一有人想捡便宜，不出力光想分东西呢？”
柳飘飘嘴角弯了一下。“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战场上子弹不长眼，想捡便宜，得先问问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放心，我会盯着。谁敢偷奸耍滑，战后算账。”
玛丽点头，转身去安排了。柳飘飘看着她的背影，又喊了一句。“别光派人，你自己也去。黑寡妇那边，你帮我约个时间，就说我想谈判。谈得好就谈，谈不好就打。先礼后兵，不落人口实。”玛丽比了个oK的手势，跑了。
直升机在空地上轰鸣。柳飘飘跳进驾驶舱，平头哥蹲在副驾驶座位上，一身金褐色的毛被螺旋桨的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眯成一条缝。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金色小花在风中轻轻摇曳，指向南边。这次没带飞行员，她自己开。老将军的据点在东南方向，飞行约一个小时。她会开，在绿星的时候学过，虽然不算精通，但起飞降落没问题。
直升机升空，朝南边飞去。平头哥趴在座位上，打了个哈欠。绿藤缠在操纵杆上，藤蔓尖帮着指方向。柳飘飘单手握着操纵杆，另一只手拿着地图。老将军的据点，上次去的时候是坐车，路不好走，颠了好几天。这次坐飞机，快多了。
直升机降落在据点外面的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将军带着人从指挥所里跑出来，看到柳飘飘从驾驶舱跳下来，愣了一下。“老板？你怎么来了？”柳飘飘把平头哥拎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找你借人。老将军在不在？”将军点头。“在。在办公室。”柳飘飘朝指挥所走去，平头哥跟在她脚边，一身金褐色的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将军跟在后面，眼睛一直盯着平头哥。“这狗……怎么变颜色了？”平头哥回头冲他龇了龇牙，将军不说话了。
指挥所里，老将军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地图。桌上摊着北边的势力分布图，标注着黑寡妇基地的位置、兵力、异能者数量。他抬起头，看到柳飘飘走进来，眉头皱了一下。“你来干什么？”
柳飘飘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腿。“借人。黑寡妇的事，你知道了？”老将军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知道。她的人前几天来试探过，想拉拢我。我没答应，也没拒绝。拖着。”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一块能量棒，掰了一半扔给平头哥，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你要拖到什么时候？等她把你的人也抓去养丧尸？”老将军的脸沉了下来。“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柳飘飘嚼着能量棒。“难听？我说的是实话。黑寡妇用人养丧尸，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人前几天来试探，你没答应，她心里有数。你不惹她，她迟早也会惹你。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老将军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怎么做？”
柳飘飘把能量棒咽下去，舔了舔手指。“我打算端了她。你借我点人，特种兵，能打的那种。打赢了，战利品分你一份。打输了，不赖你。”老将军看着她。“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打赢？她那边近万人，异能者好几个，你才多少人？加上我的人，也不够她塞牙缝。”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那张地图，铺在桌上，指着标注好的兵力分布。“我有雷，有平头哥，有绿藤，有野狗群，有丧尸军队。还有你借我的特种兵。硬拼不行，智取。我先用精神异能攻击黑寡妇，趁她分神，让平头哥和绿藤带着野狗群冲进去捣乱。那些异能者，交给我。你的人跟着我的人，解决其他士兵。只要黑寡妇一倒，她的势力就散了。擒贼先擒王。”
老将军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将军站在旁边，忍不住插嘴。“长官，借吧。那女人用人养丧尸，咱们不帮她，良心过不去。”老将军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不是良心的问题，是实力的问题。万一打输了，咱们的老本都得搭进去。”柳飘飘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打输了，我赔你。双倍赔，物资、粮食、弹药，任你挑。打输了，你的人能回来多少算多少，我负责安顿。不让你吃亏。”
老将军看着她，又看着地图，又看着她。“你倒是会算账。”
柳飘飘笑了。“不会算账，早饿死了。借不借，一句话。”
老将军叹了口气。“借。你要多少人？”
“五十个。要能打的，见过血的，不怕死的。别给我新兵蛋子，到时候拖后腿。”
老将军朝将军挥了挥手。“去，挑五十个最精锐的。把老李那队叫上，他们是特种兵出身，打过仗，见过血。还有老赵那队，狙击手，枪法准。再挑几个爆破手，万一需要炸门炸墙，用得上。”将军立正敬礼，转身跑了。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一箱能量块，放在桌上。“这是定金。打赢了，还有。打输了，这箱也是你的。”老将军看着那箱能量块，嘴角抽了一下。“你倒是大方。”
柳飘飘理直气壮。“不是大方，是投资。投资有风险，但回报也高。黑寡妇的仓库里，物资堆成山。打赢了，分你一份，你那些兵就再也不用啃发霉的饼干了。”
直升机在南边的天际线上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老将军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那个方向，沉默了很久。将军从仓库那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长官，人选好了。五十个，都是老兵。”
老将军接过名单，看了一眼。“让他们准备，明天出发。装备带齐，弹药带够。到了那边，听那个女人的指挥。别自作主张。”
将军点头。“是。”
老将军转身走进指挥所，坐在办公桌前。他看着桌上那张地图，黑寡妇的基地标注得清清楚楚。他想起柳飘飘说的那句话——“你要拖到什么时候？等她把你的人也抓去养丧尸？”他攥紧拳头。借人是对的，不是为了那个女人，是为了自己。不借，等黑寡妇壮大起来，迟早也会打过来。借了，还能分一杯羹。
直升机降落在基地的空地上。螺旋桨还没停稳，柳飘飘就跳了下来。玛丽从交易所那边跑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反馈单。“老板，消息放出去了。十几个基地，大部分都愿意来。有几个犹豫的，说要看看情况。还有两个直接拒绝了，说不掺和。”
柳飘飘接过反馈单看了一眼。“拒绝的是哪两个？”
玛丽指了两个名字。“东边这个，还有西边这个。东边这个说，黑寡妇不好惹，不想得罪。西边这个说，他们自顾不暇，没精力掺和。”
柳飘飘把反馈单还给玛丽。“行。知道了。不勉强。告诉他们，不来可以，但别在背后搞小动作。谁要是敢趁火打劫，别怪我不客气。”玛丽点头。“我再去敲打敲打他们。”她转身跑了。
柳飘飘蹲在食堂门口，喝了一碗汤。顾烨蹲在她旁边，也端着一碗。“老将军那边，人借到了？”柳飘飘点头。“五十个特种兵。明天到。”顾烨喝了一口汤。“够吗？”柳飘飘咽下去。“够了。人多了反而乱。五十个老兵，能顶一百个新兵。老将军这次出了血本，得记着。”
天黑了。应急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柳飘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蜘蛛还在，网又大了。顾烨躺在她旁边。
“明天，老将军的人到了，你怎么安排？”顾烨问。
柳飘飘想了想。“先让他们休息一天，熟悉环境。后天出发。老将军的人跟着疤脸女，统一指挥。异能者的事，我来处理。”
顾烨点头。“黑寡妇那边，玛丽约了谈判，什么时候？”
柳飘飘翻过身，看着他的侧脸。“后天。谈判和大部队出发同时进行。她以为我是去谈判，实际上我是去打她。先礼后兵，礼过了，兵来了。”
顾烨嘴角弯了一下。“你这是不按套路出牌。”
柳飘飘笑了。“套路是死的，人是活的。她要是愿意谈，我就不打。她要是不愿意谈，我就打。打她个措手不及。”
窗外，平头哥蹲在空地上，仰头看着月亮。一身金褐色的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像一尊铜像。绿藤缠在门框上，金色小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远处有野狗在叫，一声长，一声短。
柳飘飘闭上眼睛。北边的事，快了。黑寡妇，那个用人养丧尸的毒妇，她很快就要去会她了。谈得好，就谈。谈不好，就打。打也不怕。她有雷，有平头哥，有绿藤，有野狗群，有丧尸军队，有上千号兄弟，还有老将军的特种兵。输不了。
赢了，黑寡妇的地盘归她，黑寡妇的人归她，黑寡妇的物资归她。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