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孕期是柳飘飘最舒服的日子。不用打丧尸，不用抢地盘，不用跟人勾心斗角。每天睡到自然醒，下楼吃机器人保姆准备好的早餐，然后躺在花园里的藤椅上晒太阳。
平头哥趴在她脚边，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时不时仰头看她一眼，又趴回去。绿藤缠在她手腕上，金色小花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旁边的小桌上摆满了水果，苹果、梨、桃、樱桃，都是从自家果园里摘的，新鲜水灵。
柳飘飘拿起一个桃子，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下来，她用袖子擦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崽啊，你看看，你天生就是享福的命。要不是丧彪，咱们娘俩就要跟丧尸在那死磕，抢地盘、抢物资。吃不上这么好的水果，喝不上这么好的灵泉水，住不上这么好的别墅。哪能像现在这样，躺在花园里晒太阳，吃着水果，喝着灵泉水，舒舒服服地养胎。你可得好好谢谢丧彪。回头让你爸给它多充几次电，电到它舒坦。”
肚子动了一下，轻轻的，像是回应。柳飘飘嘴角弯了起来。“看来你也是认同的。你也觉得丧彪有功。行，等你出生了，让你爸带你去水晶宫看它。它变成不倒翁姑娘，摇来摇去，可好看了。你肯定喜欢。”
顾烨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鱼汤。他蹲在柳飘飘旁边，把碗递给她。“趁热喝。刚熬的，老白胡子送的鱼，新鲜。”
柳飘飘接过碗，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你异能练得怎么样了？水系的，不是光会出汗就行。得能打能奶，能攻能守。万一哪天局长来搞事，你得能顶上。不能光靠我。我这怀着崽，不能老放电。电多了对胎儿不好。”
顾烨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水球。不大，拳头大小，但比之前那滴水强多了。
水球在他掌心里滚来滚去，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他轻轻一推，水球飞出去，击中花园里的喷泉，炸开一朵水花。水花落在花瓣上，花瓣颤了颤，水珠滚落下来。
柳飘飘看着那朵水花，嘴角抽了一下。“我发现，我现在这水异能大了一些。以前只能弄出一滴水，现在能弄出一团水球了。虽然不大，但至少能看了。再练练，应该能弄出更大的。”
“那就好。勤加锻炼，我看好你。以后基地的灌溉就靠你了。种地不用挑水，你浇就行。省时省力，还省钱。”
顾烨嘴角抽了一下。“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比如打架的时候，我能帮你灭火。万一对方是火系异能者，我泼他一脸水。他眼睛睁不开，你一道雷劈过去，稳赢。”
柳飘飘想了想。“也行。你当辅助，我当输出。配合默契，天下无敌。”
顾烨又凝聚出一团水球，比刚才那个大了一圈。他推出去，水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花园里的菜地上。白菜叶子被水冲得东倒西歪，但没断。柳飘飘看着那片狼藉的菜地，叹了口气。
“跟你儿子尿尿差不多。就这力度，还想灭火？灭个烟头还差不多。”
顾烨的脸黑了。“总比之前强吧？之前只能弄出一滴水，现在能弄出一团水球了。进步明显，你应该鼓励，不是打击。”
柳飘飘点头。“强多了。真的。之前是水滴，现在是水球。照这个速度，再过几个月，你就能弄出水桶了。再过几年，就能弄出水缸了。再过几十年，就能弄出游泳池了。你加油，我看好你。”
顾烨深吸一口气。“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柳飘飘笑了。“夸你。当然是夸你。你是孩子他爹，我不夸你夸谁？”
顾烨没接话，又凝聚出一团水球，这次瞄准了远处的玉米地。水球飞出去，砸在玉米杆上，玉米叶被冲得哗啦啦响。平头哥抬起头，看着那片被水冲过的玉米地，打了个哈欠。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玉米地的方向指了指，又缩回去了。
柳飘飘喝完了鱼汤，把碗放在地上，手搭在肚子上。肚子动了一下，比刚才用力了一点。她低头看着肚子。“你爸在练异能，你看到了吧？水系的，以后能给你洗澡。不用机器人保姆，你爸亲手洗。洗得干净，还不花钱。省下的积分给你买玩具。”
肚子又动了一下。柳飘飘笑了。“你也同意？行，那就这么定了。你爸负责洗澡，你妈负责喂奶，你哥哥姐姐们负责陪你玩。分工明确，谁也不偷懒。谁偷懒扣谁口粮。”
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老大顾念翻着账本，老二顾盼抱着书，老三顾怀握着石头，老四顾安攥着玫瑰，老五顾归举着智脑。柳飘飘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碗鱼汤、一碟能量棒、一盘水果。顾烨坐在她旁边，也在喝汤。
“妈，今天基地的账目又涨了百分之五。游客越来越多，能量块供不应求。老张那边在加班加点，生产线三班倒，机器不停。”老大合上账本，一脸得意。
柳飘飘点头。“不错。继续努力。等你妈生了崽，给你发红包。”
老大眼睛亮了。“多少积分？”
“看你表现。”
老二翻开书。“妈，星际联邦那边又送了一批种子过来，有几种新品种，说是能在沙漠里种。要不要试试？”
柳飘飘想了想。“试。让老刘在种植区划一块试验田，先小规模种。种活了，再推广。种不活，不亏。种子不贵，地也不用钱。试试总比不试强。”
老三把手里那块石头放在桌上，石头上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水”字。“妈，这是我刻的。给爸。他水系异能，这个字配他。”
顾烨接过石头，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水”字，嘴角弯了一下。“谢谢。”
老四把一朵玫瑰插在柳飘飘头发上。“妈，这是新品种，叫‘安’。好闻不？”
柳飘飘低头闻了闻，香，很香。“好闻。你种的花，没有不好闻的。”
老五举起智脑。“妈，星际网上有人出高价买野狗崽。一只开价十万积分。卖不卖？”
柳飘飘想了想。“不卖。野狗崽还小，离不开妈。等大了再说。大了也不一定卖，看它们自己意愿。想去就去，不想去不勉强。尊重它们的决定。”
吃完饭，柳飘飘躺在沙发上，手搭在肚子上。顾烨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图纸。五个孩子各忙各的，谁也没闲着。
“顾烨。”
“嗯。”
“你说，咱们这孩子，以后会是什么系？”
顾烨想了想。“雷系。你怀他的时候，天天放电。他不带电，说不过去。”
柳飘飘笑了。“也是。我怀他那会儿，在平行世界天天劈丧尸。他不带电，对不住那些被劈死的丧尸。”
肚子动了一下，比刚才用力多了。柳飘飘低头看着肚子。“你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你爸猜你是雷系，你觉得呢？你觉得你是什么系？雷系？水系？还是别的？”
肚子又动了一下，比刚才更用力。平头哥从她脚边站起来，前腿搭在她膝盖上，仰头看着她的肚子，歪着脑袋。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小腹。柳飘飘笑了。
“行了行了，别踢了。你妈知道了。你是雷系。雷系好，跟你妈一样。以后打架不用愁，一道雷劈过去，谁也挡不住。但你得好好学，不能像你妈，只会劈不会收。劈多了伤身体，你妈老了，经不起折腾。你还小，得学会控制。控制好了，事半功倍。控制不好，事倍功半。你爸就是个例子。练了那么久，只能弄出一团水球。跟你儿子尿尿差不多。”
顾烨的脸黑了。“你又来了。”
柳飘飘笑着，肚子里的孩子也动了一下。一家人围在一起，笑声在客厅里回荡。风吹过来，玉米叶哗啦啦响。五星红旗在蓝天下飘扬。她深吸一口气，真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