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咱們國家有一大群人，他們的名字統一叫做倒爺。
這群人，挖門盜洞在社會上找關系。
不是找稀缺物資就是找那些雙規下，規定內的廉價商品。
在那段年代，有過這麼一句話，十億人口九億倒，還有一億在尋找。
而今天的海城，跟八十年代末那段時間很像，這讓彪哥驚訝的地方在于，他們對于很多物資都是本著開放態度，海城這幫人根本沒必要倒來倒去。
這怎麼還能形成倒買倒賣之風呢？
彪哥從老陳那里也接過一個手電筒，打著照了照。
“講不講規矩，趕緊把手電筒關了。。。”
一句話，讓彪哥差點氣笑了，這他媽的，他感覺回到了九十年代初偷鐵那會，為了不讓別人認出來，偷完半夜送收購站時就從不打手電筒，交易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誰也不認識誰。。。
唯一那時候能看到亮的就是，有時候偷的晚了，去廢品收購站的翻牆進去，里面通常都有大狼狗，但彪哥他們老去，自然那些狗子也都認識彪哥，他們的來到人家窗戶下，敲窗戶，人家穿衣服，這才能看到點亮光。
但也就在剛剛一瞬，他也看清了，這幾波人，里面至少有兩伙是老外，還有一伙穿的板板正正一看就是又一伙的二道販子。
“誒我去。。。哥。。。你懂不懂規矩，這里面手電筒不能對人，你知道不。。。行了，趕緊看貨，看完貨咱們就出去。。。”
聳聳肩，看就看唄。
走上前，彪哥蹲下來拿了一段工字鋼打開手電筒看了下。
一看那磨口，彪哥就笑了，放下來拍拍手，又拿起來一段在看了下。
翻看五六根彪哥把手電筒一關就起身，拍了拍帶自己過來的那名中年男人。
“哥們。。。你這都是老車軌，是從舊鐵軌那里換下來的，一看就是翻新貨。就這你還說是鋼廠里面出來的新貨，行了，哥們開門吧。。。”
“行家啊。。。你怎麼看出來的？”
彪哥能告訴他們，自己從小就偷這玩意，就是看各種廢鐵長大的麼？
自然不能說。
對于這種老鐵軌長接觸的，一看內測磨痕程度就能看出使用年頭來，對于真正懂行的人看這種東西，根本就沒有任何難度。
來到門口，幾人點了一根煙。
“哥們，看的怎麼樣？看你這麼懂行能便宜點。”
“便宜？多錢？”
男子想了想，說出來一個數。
“500最低了，我這也是對縫不容易，跟你說實話，這批貨我朋友來的時候是四百五，到我手一噸我才掙五十不多了。。。”
“呵呵呵。。。那你朋友跟你說謊了，這一頓來貨價最多一噸不超過兩百。。。。行了，哥們今天先到這。”
這東西說白了就是鐵路上換下來的廢鐵，處理的話，也就是廢鐵價，最多加個運費，再加上現在鋼鐵緊張，彪哥給他這個價都算是高了。
“呸。。。今天算我倒霉。。。怎麼看到你們這一幫人了。。。”
笑著彪哥走過幾個小巷子，其中時不時就能看到手電筒的光芒，還有不少人穿出來問著彪哥要不要貨。
“手套要不要，我家農村的小工廠，比市場價便宜接近一半。。。”
“兄弟，要不要散白，我們縣酒廠生產的，比市面上便宜。。。你拿多少？？？”
這一路，彪哥等人，不光踫到不少小廠推銷的，也踫到不少對縫的。
現在的海城啊。。。只要是不上班，基本上都變成了，這幫倒爺。
弄的彪哥也是哭笑不得。
等走到有路燈的大道上，彪哥轉過頭。
“老陳，你說說唄。。”
陳書記自然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哎。。。都是這幫老外給慣的，彪哥你不知道，咱們賣公對公賣的各種物資其實價格不便宜，往往還更高，現在海城各個農村基本上都建立起自己的農村企業，村長把人組織起來做一些手工活什麼的，他們生產的東西雖然在質量上沒什麼保證，但比咱們賣的便宜，那些外國人就派出了大量采購，常駐海城，專門采購那些便宜的服裝，鞋帽，白酒，食物等等。。。這樣生意多了，自然什麼人也都有了，也就專門有了各種倒爺，咱們地盤內每年也的處理大量閑置物資，這幫倒爺就弄回去，然後一轉就好幾手。。。。你不知道，現在的海城就是，誰有物資，誰就是爹。。。主要是那些外國人的需求太狠了。。。”
听到這，弄的彪哥也是哭笑不得。
沒想到，一個一戰，給弄的整個海城也都得不到消停。
所有人為了掙錢都紅眼楮了，挖門盜洞的也要做倒爺。
行吧。。。這也是社會的一個階段，誰也跑不掉。
他也不愛管，畢竟老百姓都能從中掙到錢的事，你為什麼要管。
現代有句話經常被提起麼，藏富于民。。。。
這點彪哥還是十分認同的。
他把手握的喀喀喀直響。
現在老百姓終于又有錢了，他終于又可以收割一波了，先讓你們得瑟幾天。。。。
“老陳。。。”
“恩。。彪哥。。”
“等老袁登基完的，咱們海城也的跨越式發展是不是？咱們海城也應該加快進入現代化的腳步，我看電視說，現代那邊要進行新一輪的工業革命，那就是數字化革命，咱們這邊要加快數字化的建設啊。。。至少在中小學要普及計算機是不是。。。咱們的互聯網，也應該加速建設了。。。對了，咱們的那些小靈通是不是不支持這個什麼4G網絡啊。。。我看現在那邊都可流行這個了。。。”
老陳听的一頭霧水，不知道範德彪要這麼快把海城帶入數字化是什麼意思。
有時候步子邁的太大也不好容易扯到蛋。
而彪哥這邊，海城現在剛剛進入電氣化，距離數字化的道路還有很遠，如果現在進入數字化。
整個社會將會被撕裂，對未來社會的影響，就算他都不好想象。
“咱們是不是。。。太快了？如果這麼快進入到數字化時代，我們太多的老百姓還沒有準備好。。。這會讓整個社會撕裂。。。”
面對這樣無法預知的後果，彪哥想了下。
揮揮手。
“那算了，在過十多年再說，但現在老百姓手里的這些熱錢，我們必須的回收，要不然，我感覺這個社會，和老百姓，只認錢了，這怎麼行。。。這個社會上所有人道德都滑坡了。所以咱們要挽救道德，挽救這個社會的基本價值觀，不能讓錢，佔據這個社會的唯一。。。。老陳。。你想一想，咱們有什麼比較好的辦法沒？”
“這個辦法麼。。。。”
老陳在想，老張也在想，一時之間還真沒有好的辦法。
畢竟逐利是人的天性，你總不能說，不讓人掙錢了吧？
弄的誰窮誰光榮，這一套根本就不可取。。。
結果老張眼楮一亮。
“彪子，咱們成立一個航空俱樂部怎麼樣？”
“航空俱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