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開公司這麼多年，還真沒參加過這樣活動。
特別是還的準備自己的作品寄賣。
草。。。
實在忍不住彪哥問了嘴。
“爸。。。就我那文化水平。。你也不是不知道，在說。。”
“停。。。後天都是拿自己作品去的，你拿藏品不合適，再說了，這是你一份心意，讓所有人看看你也是用心準備了的，明白麼？有時候這就是一種社交場合，並不是比誰拿的東西珍貴。。。你以為義賣就是賣東西麼？行了。。。你不是喜歡攝影麼，這麼多年，你也沒少拍照片，還記得你是攝影家協會的理事是吧。。。正好，你就拿你以前的作品，拿五張就行。。。”
這個奧。
這個可以有，最近這幾年雖然他拍的少，但也不是沒什麼自己挺喜歡的照片。
“你記住，人家問你，你的能回答上來。。。一定要顯得有點深度，別拿那些花花草草，要不就風光糊弄他們。。。最好是一點人文作品。。。像這種場合比較適合擺放這樣的。。。”
總之老秦頭他也不太懂。
他也是以前听別人說的，畢竟。。。是吧。。
即便是參觀也都是一走一過，說的人也不專業，他也沒空正經研究那玩意。
等掛了電話。
對于這個命題作文他是真不會啊。
這幾年要說人文照片，老袁他拍了不少，還有民國的那些。。。都沒少拍。
但那些都見不得光不是。
再說，自己就是沒事一年到頭能拍幾張，懂個雞毛人文。
他自己都說不明白，後天以自己的知名度，沒準還的上台說。。。。說雞毛啊。
這腦袋撓的，頭皮都嘩嘩嘩的往下掉。
他媽的老丈人，還給自己弄個命題作文。
這輩子作文都沒及格過，現在玩這套。
草。。要不現在拍？
拍啥？
拿起電話翻了翻。
還行找到自己狐朋狗友趙富貴。
“我說老趙啊。。。忙不忙。”
“忙。。。最近都忙死了，你不說收購的那個破事麼，就忙這些來的。。。現在咱們要大幅度擴張的事在行內，已經開始流傳起來了，不少原來的那些藥廠的朋友，現在都跟我玩集體漲價那一套。。。他們知道你這個財神爺站在身後，所以都獅子大開口。。。你說我咋辦，只能挨個打電話慢慢找被，只要在合理範圍內的我才找他們談一談，但進展不太順利。。。”
這就像動遷戶，突然知道自己家房子動遷了。
原本還嫌棄自己房子破的他們，馬上雙眼都亮起來，感覺自己房子都成了寶貝。
自然水漲船高，即便最開始，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之前，趙富貴並購了幾家，並且也都簽了保密協議。
但這東西，紙里包不住火的事，也就很短一段時間，他們的百年藥業要不計成本擴張的事，就蔓延開來。
這才導致，後期並購的乏力。
趙富貴自然也知道這些，所以他也只能找一些相對合適的用水磨工夫慢慢談。
範德彪皺著眉，對于這幫陳貨打劫的相當不滿。
“那啥。。。價錢太高，咱們就自己建廠，草。。。不差那三瓜倆棗的。。”
“這不是差那三瓜倆棗的事情，這是他們這些藥廠也都自帶渠道，作為無形資產，我們並購大多數花的錢是購買他們的渠道，而並不是購買他們的設備。。。所以這種無形資產最難計算價錢和成本。。。我也不好做主啊，要不你回來看看。。”
看個屁。
明年只要做大了，彪哥大殺器放出去。
渠道？
呵呵。
不是你找渠道，而是渠道找你。
既然這幫人那麼不給臉，那就不用要臉了。
“听我的，老趙從今天起，以前並購的也就並購了，在往後老子不伺候了。。。都給我做新的，渠道這個問題，沒事，不用怕虧損，先做起來，渠道我找。。。”
面對彪哥的胡話，趙富貴也是服了。
人家那渠道都是鐵打的，業務員都深耕多少年。
利益關系都早已錯綜復雜，你腦子一拍就敢去別的省，別的市搞藥廠？
有錢燒的，腦子壞了吧。
但話還不能這麼說，畢竟。。。
“我說老範啊。。。你不知道。。咱們那廠房，設備，人員，都配齊了開銷可不少，如果在生產出一部分產品，打入新的市場。。這都需要消化時間，咱們。。。”
“鎭。。。听我的，沒錯。。鎭。。你給我講講什麼他媽的叫做人文攝影唄。。”
電話那頭的趙富貴都驚呆了。
這當口了，你還有心情問自己什麼叫做人文攝影？
你。。。
就這大腦，那都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耐著性子。
“哎。。。行吧。。人文攝影呢，主要就是從人的基本情感，通過照片表達出來，可以表達一種意境，比如生活增增日上人的眼里有光，比如生活艱難，用黑白照片表示，撿破爛老頭對于生活坎坷的理解，也許就寫在他們的臉上。。。特別是帶點環境，兩方面烘托，現代于老人，富裕與貧窮，營造出一種圖片上的對立感，這個感覺越強，越會讓人感受到反差大，也會更讓人反思。。。。”
嗷嗷嗷。。。
懂了。
不就是反差大麼，他媽的。。這有啥。
想起來了，以前參加影展好像自己還真看過。
“那他媽的。。。以前咱倆參加影展看的，那個什麼雪山配合拜佛的。。。還有坐地上搖破撥浪鼓的。。。是不是就那些？”
“嗯。。。是差不多，怎麼，有人找你參加影展？”
“沒事。。。就是想拍點。。。那我在四九城，有啥好介紹的沒？”
“可以介紹的想法麼，也有不少，比如現代化的大廈配合那復古的四合院，這就是一種反差是不是，在配合幾個穿著比較落魄的老頭子，也能建立起強烈的視覺反差。。。”
“那他媽的。。。行吧。。。明天我走走。”
服了。
听是听明白了，大概自己也知道怎麼拍。
就是恨老秦給自己找的破事。
這個。。還真的自己去，要不然後天去了，人家問你，範董事長您這照片哪拍的。
自己要真說不出來，那人可丟大了。
頭掛斷電話，範德彪突然又補充了句。
“那啥。。老趙啊，我這邊實在找不到好的素材怎麼辦？”
“花錢雇啊。。。你以為現在拍照獲獎都是自己等出來的啊。。。不少人都是花錢雇老農下水捕魚，雇那些老人搖棍子。。。那都是給錢的，他們都是模特，表現好的拍一張就的二百塊，我听說有一些比較上相的老人，拍他們一張都的三百。。。”
“臥槽。。。這幫老頭子這麼掙錢？現在照相也都是假的？”
“那必須掙錢啊。。那些老頭子不少就在旅游網點那坐著，誰拍照，誰給錢，天天去，那都是職業，前一段時間我去雲南就花出去六七千。。。還有我說董事長，現在有啥是真的？你以為等的是瞬間，這世界上又有多少瞬間夠你等。。。你只要有想法，能馬上實現，你還願意等麼？”
這話沒毛病啊。。。說的非常有道理。
現在都啥年代了，怎麼可能還有那麼純真的藝術家。
“鎭。。對了，別掛，最後一個問題。。現在這攝影，在國際上有市場沒？自己拍的照片能不能賣出去，最貴能賣多錢？國際上流行啥樣照片。。。”
這哪里是最後一個問題。
範德彪一口氣拋出來一堆問題。
但畢竟是影友麼，說話那是相當常亮，也沒必要隱瞞啥。
“我跟省里這幫影友以前經常聚會，听說了現在歐美也非常流行這方面藝術品，每年都有不同的攝影藝術品拍賣，流行的呢。。。很多都是後現代藝術，跟國內寫實不同，歐美那邊高價的攝影作品，往往都比較流行用照片的色彩也有，線條也有，物件也有，來表達一種美。。。前年我記得就有一副攝影作品，就是拍的一支香蕉，好像拍了兩百多萬美金。。。”
“臥槽。。。”
“真的。。這是一種西方追求的超越自我的一種藝術，他更在于神，而不在于形。。。從一只香蕉的分你怎麼看，如果按照正常人的看法來說，那就是一只香蕉。但在那些藝術品大藏家眼中，他就不是香蕉，而是一種包含了內在的藝術。。。行了。。我也說不明白。。也不太懂這方面的藝術。。。”
又聊了一會，範德彪也感覺自己大開眼界。
原來攝影的這條道路這麼廣。
可以做這麼多事。
看了看天，此時天色有點偏晚霞了，看來今天出去是不行。
眼楮一轉。
抄起電話。
“李德福。。。你母親，父親身體還挺好呢啊，好幾年沒看到你父母了。。”
電話那頭的李德福干的一愣。
除了第一年去自己家睡覺，剩下啥時候問過自己父母。
你彪哥。。。
“哥。。。我父母挺好的。。”
“我記得，十年前，你父母快七十的時候，我看著就有點像九十來歲。。。現在這都十多年了，肯定看起來更老了是吧？腿腳還行熬？”
“彪哥。。。你干嘛？”
“借用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