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沒事吃點藥就好了，感覺實在難受去打一針。。。”
“彪子。。。如果我死了。。。你記得一定要多燒點紙錢給我。。。我這輩子。。。”
“是。。。等你死了，我第一件事就把老徐頭那個廢品收購站給點了，那是咱倆的起點。。。里面好東西老了。。。”
“你。。。”
“行了。。我忙完這兩天就回去看你啊。。。好好地。”
掛了徐曉娜電話，彪哥嘆口氣。
這丫頭最近也不知道咋了，跟自己玩這一出，就是一場小感冒。。
哎。。。
想不明白奶奶的那就不想了。
走下車迎面而來的，是五六個老頭，仔細看了下沒一個認識的，但听過介紹。
那頭餃也都非常驚世駭俗，至少他落魄那會，也只能在電視里看到。
感受著這幫老頭簇擁走進會場，直接就看到了自己那熬了一夜的幾幅作品。
“範董事長，你看我們把你的作品放在這個位置感覺怎麼樣？”
“呃。。。有點太扎眼了吧，我還是喜歡低調一些。。。”
“不。。絕對不能。。。董事長您這作品立意非常高，又非常有哲理性和美感，必須的讓所有人都欣賞一下。”
“您的這幾幅作品，我們也都看了，是歐美新派攝影，利用的是大佬美最新的虛擬魔幻加現實的表現風格，這才打造出這種，帶有後現代風格的作品。。。這是對我們的一種激勵，也是加速讓華夏攝影，繪畫快速跟國際化融合，必須走的一步。。。”
總之。。。範德彪自己都沒看明白的事，他們看明白了。
牛b人就是這樣，到哪里無論拿出什麼東西都是立意深遠，都是站在金字塔頂尖的體會才能拍攝出這麼抽象的好作品。
在好幾個人輪番的評論下，範德彪自己都不知道說啥才好了。
走到自己第一幅作品前，看著那拍攝的老式電燈泡。。。
捏住下巴，他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緊跟著無數記者，那閃光燈 。。。根本就沒停過。
不光是拍攝範德彪，他們也拍攝彪哥的這幅作品，哦對了，這幅作品名字就叫做黑夜。。。
按照那些大學教授說，現代人就喜歡裝b，名字你的反著來，你的亂著來，甚至你的沒有邊際的來，剩下的讓人去聯想。
當然。。。彪哥的這幅作品里面的電燈泡是亮著的，叫做黑夜，也是他憋了二十分鐘硬是靠著自己的理論知識強行按上的。
具體什麼意思，他也不知道。
反正就靠一個你們猜呢。
當然他也好奇，自己的作品那麼受歡迎，他們到底從一個電燈泡里面看到了什麼。
轉過頭田局長。。。汪總長。。。你倆從這張照片中看到了啥？
不懂就問是不是，畢竟倆老頭都帶著眼鏡，一看就挺有文化。
所以必須的問問這個深度到底有多深。
“範小友，這個問題問的好，您這幅作品立意就很好，黑暗卻拍攝明亮的燈光。。。大家請看，燈泡四周他並沒有暗點，而沒有暗點怎麼又能叫道黑暗呢？那是很多人看不明白的地方就在于這個。。。”
汪總長走近一些用手指在兩個地方點擊下。
“眾人請看，這就是黑夜。。。燈泡的邊緣是黑色的，他代表了包裹我們的世界，也代表了我們都在黑色所包裹的世界中，雖然四周都是光。。。也都是明亮的，但這個世界，卻始終需要有著黑暗的包裹。。。這才證明這個世界是完整的，也在告訴我們，這個世界是不完美的，光明中始終都會有黑暗的影子。。。再看燈芯，這里有一個黑點。。。也是光的起點，通過這個也告訴我們，起點和終點，其實本質上是一樣的，無論我們穿越了多少光，看到了多少光明，但最終，我們還是會沉寂在黑暗的包裹中。。。這個有點像我們道家文化中的陰陽。。。混沌。。。”
他媽的高啊。。。
就一個電燈泡都能想明白這麼多。
不愧當初清華跟自己說半天。
果然。。。有意義的東西，只要順著你本心，那拍出來的東西，那就絕對散發著讓人不可抗拒的美感。
“小友，我的見解是，西方黑格爾曾經說過，凡是理性的，都是現實的；凡是現實的，都是理性的。您拍攝的這張照片是所有照片里最偏寫實風格的，但這張照片也是最理性的。。。他的理性在于哲學程度的辯證，您看看，這張照片的燈泡，很明顯向右偏了四分之一。這說明什麼，如果燈芯是起點，燈泡是宇宙，那整張照片，在告訴我們，整個世界，其實是不公平的，也就是說，光明和黑暗，本身就並不純在絕對的公平。。。這正好印證了楊振寧老師的理論。。。宇稱不守恆定律，他告訴我們，我們是站在世界之外的。。。就比如我們現在，在三維世界，看到這張照片是二維的一樣，我們就是二位世界的上帝，他是投色子的。。。”
“啪啪啪。。。”
啥玩意就投色子了。
還有那個宇稱不守恆定律是啥玩意？
什麼守恆不守恆的。。。
你們說的都是啥？
听了老半天，彪哥那是一句都沒听懂。
臥槽。
自己就拍一張破電燈泡，你們竟然能想到這麼多。
不愧都是大有文化的。。。文化人哈。
“啪啪啪。。。”
鼓掌還在繼續，當然。。。在這位田局長說完，還有人上來講述自己的理解。
範德彪也沒心情听他們瞎呲呲，對，就是瞎呲呲。
自己這張照片昨天晚上拍的太著急，他還沒怎麼看索性，他也走近了在看一看，這張神作。
也就不到兩分鐘，怎麼看，這玩意就是一個電燈泡。
他媽的，自己咋就沒看出來，里面還含有那麼多文化底蘊和藝術表現力呢。
但旁邊記者都瘋了，恨不得把周圍那些老師每一句話都記下來，一會發往上去，必定能再次掀起一陣陣巨浪。
要知道，如今的彪哥，人家那是自帶流量，今天是近半個多月來他的第一次正式場合復出，那必須追上這個熱點。
而感覺眼楮有點干澀的他，默默拿出一根煙，夾在那發黃的手指上。
其背影很像一位老學究一樣，點燃深吸一口。
鎭嗎。。。
突然他內心一顫。
剛剛就听這幫b人忽悠自己和看那個破電燈泡了。
如今往下面一看，那個用英文寫著的價簽。。臥槽。
這一張照片起步價兩百八十萬。
左右看了看。
這他媽誰定的價。。。這價格。。。
“誒。。。這個價格。。。”
今天主辦方一位年輕經理，小跑過來。
“範董事長，您的這個價錢，是我們經過七位評委看後共同定的最終價，咱們今天不拍賣。。所以。。這個價錢，可能有點偏低。。。畢竟我們今天是基金會，我們很難跟市場價格接軌，請你不要生氣。”
“不是。。”
生氣？
此刻的他並不生氣，更多的是驚訝，驚悚和疑問。
自己花了二十多分鐘的大作，一下子就能賣到兩百多萬。
臥槽。。。這錢掙的也太容易了吧。
再說了，他還記得李德福今年跟自己說。
從今年這古玩，文化方面的生意並不好做，已經走下坡了。。。就不少名人真跡都賣不上價格，起步價最多也就是幾十萬到百十來萬。
自己這上來就兩百多萬。。。
“我說這個價格。。。高了點吧？”
“並不高。。。您看您相框使用的是純烏木質地，就這個相框的價值就已經非常高，再加上您的這件作品是攝影，拍攝的更是國際主流風格。。。所以我們按照國際定價，眾多專家參考，這已經是國際價里面的平均價了。”
呃。。。也就四十萬美金左右。
好像。。。跟人家兩三百萬的香蕉，的確還有很大的差距。
按照他放在大佬美拍賣行里面的藏品來說，這個價也只能說是一般般。
但。。。這他媽的真是一個燈泡啊。
只要有個手機，誰他奶奶的都能拍那種，雖然自己用的那個海鷗照相機是定制款，世界上最牛b的。
但。。。
張張嘴，範德彪不知道說啥好了。
但那位年輕小經理貼到彪哥耳邊，輕聲說道。
“範董事長，您不用驚訝，我們都知道您平時喜歡攝影，之前我特意查了下您的履歷和攝影作品，對于您的這些作品，也都是我們專家共同認定的。。。他的藝術價值，無以倫比，不少人都在我面前，感嘆，您才是真正的藝術家，還有幾個藝術方面的大師，想讓我給您帶句話。”
說了半天，這才是重點。
“有影協的李會長，還有美院的王校長。。還有。。。他們都認為您在藝術方面十分有天賦，如果認真學一下理論和知識的話，在藝術上的造詣將還能提高幾個層級。。。您是否想練習一下這幾位。。。大師？”
這是想收自己為徒啊。
撓撓頭，自己。。。自己貧窮，折騰了半輩子。
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還是，藝術方面的天才。
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