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在郝明義這條戰線上，一直都在反復拉鋸。
你強行封堵上一個又一個缺口。
但只要有人貪婪，那缺口誕生的速度，就會永遠高于你封堵的速度。
以至于他們的職業更像修船的，一直在給船體補缺口。
但每次下水回來，這船還會出現更多的缺口，沒完沒了。
十多個人，三台筆記本電腦。
還有各種資料，文件，書籍，擺了大半個辦公室。
範德彪坐在沙發上，喝著小啤酒看著手中書籍。
“論我們的道路。。。”
嗯，封面的書名寫的很不錯。
里面的作家推薦，老邢很明顯排在第一位。
翻了幾頁後面還有好幾個名字赫然在列，看里面的內容多數都是直接摘抄的彪哥講話，最後拼湊在一起。
可以說即便是他看了自己講話的書，都感覺乏味。
所以跳著看幾頁就給書合上，抬起頭。
“鎭。。我說老邢，這樣的書有人看麼？”
“有人看，這本就是專門給川省，作為夜宵教材寫的。。。一共發行了十多萬本，銷售效果非常好。”
範德彪點點頭，再看背後貼著的那個紙條。
這本書，老邢提攜書名加上里面的推薦，一共獲得了，兩萬多塊。
一共發行十萬多冊，你就拿了兩萬塊。
臥槽。。。這個。。
“我說老邢，這書才賣不到五塊錢，你自己一本書就提成五六毛，後面的每個人再拿個一兩毛。。。這生意做的。。真不錯啊。。”
“不是。。這事他們求我。。我就幫個忙。。”
很好，這忙幫的非常不錯。
“我們主要是學習您的思想，我們整理了您的講話，所以這本書非常實用。。。這也是對于您的。。”
“行了。。可別帶上我，我可承受不起。這他媽的，都是打著我的幌子，你們分贓是吧。。。行。。這事做的絕啊。。。做的好。。”
範德彪聯想到，這種書往往都是拿著預算來推，正常人幾乎沒人買。
而且推出這種書，誰也說不出來啥。
之後呢。。他們在背後就。。。不用多，明年再出一版，整理下添加幾個字，那就叫新版。
後年在出一版。。。以後圍繞著這個，他們就能吃一輩子。
更何況這根本就不是一本書的事。
背著自己這幫人還不一定搞了多少，多荒唐。
“郝明義，你聯想到了什麼？”
“範總。。。咱們這書。。”
他可不敢說寫範德彪講話的書不該出，或者是。。。
“都給老子听了，老子講的話，以後只有四九城和海城出版社可以出，里面也不需要誰寫什麼推薦，名頭也不需要誰簽字。。。別都打老子的幌子，他們自己掙錢。”
“是。。。您看看這個。。”
郝明義遞過來一本詩集。
隨便打開一頁，寫的是現代詩歌風格，在合上。
四九城秋葉記。
名字很好听，也很浪漫，他也懶得看，直接把書丟給趙秘書。
“翻開中間給我念。”
街角。
走在舊街遠眺。
你真的走了，在那個夜，冰冷，哀婉，淒涼。
我不用管，過去那片風景，老家秋天的葉。。。。
“行了。。。”
剛听兩句彪哥渾身就打了一個哆嗦。
這他媽寫的都啥玩意。
無病呻吟。
“這個什麼秋葉什麼的，是你自己寫的？”
“是的範總，去年出版的，一共收藏了我三十五首詩歌。。。在國內各大書店都有銷售。”
就這渣玩意。。。哎。。
行吧，只能說自己不懂他們文學的美。
這是一個大坑他跳不進去。
“範總。。看的不是書本身，是這本書幾乎各市的新華書店，都進了至少三百本以上。。。但銷售平均不超過五本。。”
在讓趙秘書念了下價錢。
就這麼薄薄的一本書，竟然賣到八塊多錢。
臥槽。。。
自己當初各種發言記錄，足能有三四百頁才不到五塊錢。
就你。。。
此時看著老邢的眼神都變了。
“不是。。我說老邢，我的講話，才賣四塊多，你這個怎麼賣八塊？”
“額。。。”
老邢汗 啪啪不斷滴落在地上。
憋了半天終于頂不住壓力。
“詩歌本身就是一種高雅藝術，能看，能喜歡的都是文化人，他的圈子並不大，為了收回成本，賣貴點。。。也正常。。”
接過這本詩集，直接甩這貨臉上。
“正常尼瑪。。。你這書除了好幾萬本，都是各地新華書店下的單，他們把費用都提前給你了。。。但他們平均一家店才賣出去五本，你告訴我，賣貴點能收回成本？一本書賣好幾千熬。。還是好幾百？？？你告訴我，他們怎麼才能收回成本。。。”
好你個老邢，靠山吃山，這吃相也太他媽的。。。
寫了一本酸詩，一共沒幾首，就拿來坑自己的新華書店是吧。
你。。。
此時彪哥對于老邢的無恥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範總。。。這事我們對于市場預測有點失誤，但我的初衷是好的，是提高普通人對于文化修養提高有著非常大的幫助。。。我也是正常交稅。。這收入。。絕對沒問題。。”
一切走的都是正常渠道，發行，出版，稅務，分銷。。。到最後虧錢的是新華書店。
這。。。
直接給彪哥氣笑了。
“當自己十歲孩子是吧。。我說老邢，你要不是這個職位。。。你確定這本書，你能發行？新華書店能夠批量購買上架銷售？你確定。。。行了。。郝明義，你告訴我這叫什麼？”
“不當得利，也叫做行使自己職權牟利。。。”
“對。。對。。就是這個。。。”
“範總還有。。。您看看這個單子。”
拿過單子從頭看到尾。
好麼，光是四九城這貨題的字就超過了，四百多家。。。再加上外地雜七雜八，這才三四年時間。
這貨給人家牌匾簽字就超過了一千七百多家，而且簽字費用，基本上都在，一千到三千之間。
範德彪拿起計算器大概算了下。
臥槽。。好幾百萬收入。
這可比上班掙的多多了啊，此刻他感覺想笑，笑到牙疼，自己。。。
“不是。。我說老邢。。。你這一天上班，就研究怎麼給人題字了是吧？”
“不是範總。。。有一些都是走的面，我跟本。。。我很多都把潤筆費，都捐了。。我真沒有。。”
“嗯。。”
範德彪笑著點點頭起身，走到老邢面前。
“我看。。你上班也沒個心上班，要不這樣，你進去。。。在礦井里幫幫忙，旅游一下，到時候，你就有更多時間，幫人家題字，你看咋樣。。。沒想到，你在這方面，竟然這麼有才華，是咱們隊伍耽誤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