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水猛獸！！
大麻子就是這麼認為的。
大媽們跳舞太危險，他們的思想危險等級甚至高過他們歐洲的算計和欺騙。
因為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差距。
這種差距不光是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更是物質上的差距，思想上的差距，人自信上的差距。
總之他在歐洲這麼多年，從沒看到過這麼自信的老年人。
也沒有見過為了大家在一起集體跳舞，而買新衣服的跳舞組織。
甚至他們跳舞的背後是什麼？
這是一件很值得研究的事。
靠在河岸漢白玉做成的護欄前，看著那一邊听著收音機，一邊釣魚的老大爺。
還有那穿的花花綠綠的一對對男男女女。
他的心里非常復雜。
先有美好生活？
先有重工業？
先都能吃上飯？
還是先都能過上比較體面的生活？
為什麼民國他都能抓得住，而他想抓一樣都千難萬難。
他已經最大調動人的勞動力，甚至可以說，他在一直壓榨下面人的勞動力。
可是為什麼？
他想不明白，也不能去問。
但他十分想探尋這件事為什麼會發生。
從懷里掏出一根香煙，遞給旁邊釣魚的大爺，倆人雙眼都看著水中的夜光魚漂。
“謝謝了。。。您也是來看運動會的？”
大麻子點點頭。
“是的。。我最近看了好幾場比賽。。。咱們的成績不算太好。”
能好麼，最開始就沒什麼準備，很多人都是硬拉來湊數的。
到現在他們就拿了兩塊銅牌，就連銀牌的邊都沒摸到。
他不想提這事，因為他們拿兩塊銅牌的事早就傳遍了整個歐洲，如今成為了笑話一般的存在。
“哦哦。。你不知道，咱們的範總，五六年前就開始抓體育了，現在學校里就有這種課程，我孫子跑步就比較好，被推薦到市體校，現在這孩子，各方面上學費用全免不說，每個月還給二十塊錢的補貼。。。你說這麼做咱們民國的體育能不好麼？”
“是啊。。。大爺，我也感受到體育的重要性了。”
“哈哈。。。看你是外國人身邊還有翻譯。。。一看你在國外就不一般。。。”
“看你說的。。。就是正常上班的工人。”
“工人好啊。。工人光榮。。跟你說咱們的陳總就是工人出身。。。我听說他原來是給人家做賬房的先生。。後來才跟著範總。。”
沒辦法，這邊的四九城老頭子，老太太嘴也碎，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敢想象，都敢說。
還別說這老頭子越說越來勁。
從範德彪來四九城開始說起，後來又說到他們四九城的變化和發展。
“現在別看咱們歲數大，但也有一份工作，每天都去上班。。。在範總沒來以前，我就是片上的短工混子。。現在你看。。。”
只見他從兜里掏出來一個證件，還有一件套袖。
額。。。
不太認識。
“我就是咱們社區街道，主管社區綠化維護的。。。每天白天去社區報個到，整理一下那些草坪，撿撿垃圾就下班。。。怎麼樣不錯吧。。。我跟你說，就咱這工作。。。每個月一百三，你知道不，現在天天能喝上小酒。。。這就是範總的恩典。。。”
一個掃大街的老頭子就能開一百三亞元？
他們那里的正常工人一個月才能開三十多，當然這是還算過的。
這差距接近五倍，很難想象，兩邊的勞動力差距竟然這麼大。
也讓他多嘴問了句。
“那您說說，為啥您能開這麼多？現在四九城普通人的日子為啥能過的這麼好？”
“哎。。。這你可問對人了，我在街道里，書記他們都是文化人我跟他們天天嘮嗑，啥都知道。。。我告訴你，主要是咱們設計的好，範總剛剛來四九城的時候，他啥都沒抓。。。就抓一件事，你猜是啥？”
“大爺您說說。”
“他就抓拆遷，也就是把那些老房子都拆了，推到把整個四九城重建，最開始不少人，包括我都笑他，認為這能行麼，你拆了這麼多房子，補償給的那麼多。。。等你蓋起來那些高樓，你賣誰去？賠死你。。。再說那鋪板油馬路哪像不要錢似的。。。直接就往最寬了來。。。你看看現在，幾乎每一條馬路，都比過去城牆還寬。。。嘿。。。誰能想到，他們錢花出去了，跟打水漂似的。。。後來人家蓋的那房子，根本就不愁賣。。。原本你知道，一座小破四合院多錢？”
“多錢？”
“最多五百大洋。。。您猜猜現在呢，一百多平的房子多錢？”
“多錢？”
“即使有單位補貼一部分，您要買那個商品房，也的這個數。。。”
“六萬。。。。”
臥槽。。。範德彪你也太黑了，五百收蓋好了直接賣六萬，你窮瘋了吧，誰買得起。
“嘿。。。就是這樣，就算是六萬，你還買不著呢，而那些小戶型的，在三四萬之間的，那更是搶手貨。。。我跟你說，範總這邊開發隊弄出的商品房，上午開盤，下午就能賣光，還的搖號。。。”
你們這是把資本玩到極致了是吧。
把所有人都忽悠進去接盤，然後你們民國拿著這部分錢來發展別的。
好算計。
“我說大爺，我听說有的廠子分房子。。。那種房子不好麼？”
“好啊。。咱們這種街道的沒能力蓋不是。。。即便有能力，單位補貼一部分，那一套房子，現在也的好幾萬。。。。哎。。。現在的年輕人啊，為了一套房子，就沒一個不背一身債的。。。但是人家說了這叫提前享受。。。。”
哦哦哦。。。
听老爺子這麼講，大麻子有點悟了。
他為什麼這麼累，那就是什麼都管。
什麼都一把抓，什麼都的計算來，能不累麼？
你看看人家範德彪，先讓你簽上五十年賣身契，然後坐等成果就行了。
他們自然就想辦法怎麼去掙錢。
雖然自己的辦法公平，但。。。效率太低，還的什麼都考慮，什麼都的替下面人操心。
“這位兄弟，你剛剛說的，不要錢，每個人都分房子。。。不用等麼？”
“最開始肯定是不會有這麼多的，未來慢慢不就多了？”
“呵呵呵。。。如果是那樣的，我寧願自己買，也不等。”
“大爺您為什麼這麼說？”
“就拿咱們四九城鋼鐵廠來說，整體員工一萬多人，挨個排隊等！！！單位雖然有錢，但也不能一下子建一萬套。。。每年能建幾百套，一千來套房子多說了。。。如果我手慢點至少的等十年。。。十年過了，孩子都會打醬油了，自己的房子還沒影呢。。。誰能等得起，再說未來人口多了，人家小兩口還想照顧父母，想要大點的房子。。你還的重新等。。。”
這話好像有點道理，大麻子現在他們所有都包了。
現在造成的確是，什麼都缺，幾乎所有人也都不滿意。
但這種做法。。。等于是拿著這些人未來幾十年的努力成果，現在蓋房子。。。
不行，絕對不能開這個口子。。。一旦房子開了，別的口子得不得開。
“大爺，我問一句，那為啥這些年民國發展的這麼快，這麼好呢？”
“哈哈哈。。。錢唄。。人人都想著努力掙錢，日子就過的好了，發展也就快了，只要他們感覺缺錢了，這幫小子，一個個拍著屁股都的自己去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