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灰缸都要被塞滿了。
達文西那是一根接著一根，這煙不離手。
“行了。。。都說了，你。。哎。。。”
範德彪在那邊打電話給達文西做了保，其實上面也知道他一個剛剛上來的，不可能手伸的太長。
就是架不住下面。。。
啥時候都是，別人都伸手，你突然砍了，就等于動了別人的命脈。
惡心人的一大堆，不是看不得你好，而是看你太裝。
剛剛上來就扯王八犢子。
“我說。。。小範你懂我。。。一大堆爛賬，我抽煙，抽十塊錢一盒的，平時我都不好拿出來，喝茶我喝最便宜的，單位的錢我也從沒動過，當初分紅的就分了。。。現在單位困難，怎麼就不能理解一下。”
“你理解你自己，那是你。。。我能理解你，那是我不差那點錢，別人憑啥理解你？我說局長，到現在你還不明白單位這關系麼？你在單位這麼多年，各種風浪的。。。我。。”
他還真沒法多說，達文西全懂，全明白，但為了自救你動了別人的奶酪那就不行。
多簡單點事，畢竟他還沒啥根基，做到這個位子也到頭了。
達文西低下頭又給自己點了一根，一聲苦笑。
“草。。。我他媽的。。。下班偶爾都的回來躺，看誰人走了點著燈，看隨他媽的，電腦不關。。。。就為了省點電費。。。別讓單位錢太緊。。。如果按照老樣子。。。臥槽。。早晚他媽的得爆炸，到時候一起都炸死。”
範德彪嘿嘿嘿傻笑，很明白的道理，別人炸死了跟他們下面的有毛關系。
別人都沒盯著，就你卡的這麼死。。。草話又說回來了。
當初洗腳你少去了？
這等于花自己錢不心疼唄？隨便來，隨便遭。
“你說小範，上面能不能？”
“不能。。。沒事，我跟四九城那邊說了，問題應該不大。。。你這才幾個月，能做啥？誰不知道現在背後捅你的，就是看不慣你那點事，要不然你就開閘放點水。。。他媽的得過且過得了。。”
畢竟都不痛苦了，反對聲音也就都停了。
大家日子都好過，你好我好大家好。
達文西也想，抬頭看著彪哥。
“我也並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也不是那麼鐵面無私的人，都懂變通。。可是這個閘門。。。我這都已經有選擇的縮水了。。。要不就咱們七十多個人，一年的油錢你知道給我干多少？”
“多少？”
達文西伸出手指比劃了三遍。
“一百四十七萬。。。。臥槽。。你們喝油麼？”
“呵呵。。你說呢？”
這他媽的要仔細查貓膩可大了，七十多個人，平均一萬多油錢，這開啥玩笑。
“以前的也知道，也都報了？”
“啊。。。咱們這出外勤多，偶爾任務還的用各種大車，所以每個外勤手里都的握著幾千的油卡。。”
“那也不可能這麼多。。。這不開玩笑呢麼？”
“你咋說的。。。我當初也跟你一樣，跟下面人這麼說的，真到下面讓會計拿出賬本我也看了。。。”
“結果呢。。？”
“咳咳。。沒結果。。行了。。咱們不提這個了。”
有人問了，市里面現在有沒有三角債，死債，或者每年必須的拿出一部分錢去填別的窟窿。
太有了。
就拿著一百四十七萬來說，真正用到油的，要較真四十七萬那都是多的。
畢竟天天開著公車上下班。。。這有點太。。
那一百多萬哪里去了。。。其實很簡單，拿去填別的窟窿去了。
只不過賬留下了，錢沒了。
有的單位那都是慣例，特別是這種損耗高的。。。那門道多去了。
誰都知道，只要給這個抹平了，一下子就解決了大問題。
可是誰敢？誰敢把這個放在陽光下讓所有人看？
誰敢那就離。。。
“呵呵。。還有你不敢查的賬。。。”
“怎麼沒有？那個單位沒有？他媽的。。。要不怎麼現在就算進衛生紙我都的看一看，卡著呢。。。在不卡。。。”
範德彪在一邊冷笑。
陽光的代價太大了，達文西這貨扣的不能在扣的家伙，都不敢查。。。
這他娘的水的多深，怪不得。。。一出事就到此為止，太深，一旦認真較真了，那真查不下去。
掐著下吧，想著吳胖子，周俊生，謝老四。。。自己要真怒了，讓人往下查。。。估計最後能不能到自己身上呢？
估計直接關系不能，畢竟自己也不怎麼在民國那邊消費。
但周海峽那邊呢。。。
一旦到了自己身上，自己又應該怎麼辦呢？
這還真是糊涂賬。
搖搖頭拍著達文西肩頭。
“就你這種新上任的好官活不長。。。行了。。別鬧心了，我走了。”
“鎭。。你家那口子怎麼樣了？”
“給了點錢，剩下的都看他自己。。。”
這還真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他就關心好自己得了，關心自己有用麼。
“咋地。。。晚上按一按去奧？”
“額。。。不了。。”
“別。。放松下，多長時間沒放松了，咱倆正好兄弟之間聊聊天。”
“那。。。就這一次。。”
“行。。你說了算。”
老繃著。。本身就不是什麼好人，就他娘的做正直的事，你不死誰死。
主要是，他膽太小。。。這位子要到自己屁股上。。我去你娘的把，連夜我就的把那個人挖出來，對于這種吃里爬外的，首先就的弄死。
再者就是給單位謀福利，給上面謀發展。
給自己謀空間，只要自己在時穩如泰山就行，我管他抬起屁股走人後會發生啥呢。
啥你不的擎者。。。
有人說了，現在不是改了，從源頭開始。。。
是。。。別人能說清就說，反正自己說不清，到時候一問三不知，誰也拿你沒辦法，他要真認真。。那行，我上面的賬你先給我解釋解釋，你解釋不明白，我的賬我也解釋不明白，畢竟我就按照前面上任的賬做的。
倆人走下樓，四周非常安靜，只有三樓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那是隊員們正在突擊加班正在工作中的最好證據。
達文西低著頭，看他渾渾噩噩那樣就來氣。
晚飯面條都沒有，大晚上不提吃飯。。。他媽的，那幫人，還有自己都餓著。
就你那兩千多萬，是一頓飯就能省下來的？
草。。。這人死心眼，想不開。
一屁股坐在車上。
“安全帶。”
“嗯。。。”
“我說局長，你這小心眼是不是天生的，你到現在還在想誰舉報你呢把？”
“沒。。我在想點別的事。”
“行了。。就你都要把字寫在臉上了，我告訴你誰舉報你的啊？”
“誰？”
“這事呢，平時在單位咋咋呼呼的人，跟你對著干的人，還真未必能做得出來，能做的出來這事的，估計就是你身邊比較信任的那幾個。。。要不我出手幫幫你？”
“你？”
“啊。。。”
“算了。。真挖出來。。大家也不好看，也拿他沒辦法。。。行了範這事你別管。”
點根煙打開窗戶，這局長做的。
听他說話自己都憋屈。
行了，愛咋咋地把。
車子沖出單位大門，直接奔著鐵西而去，畢竟鐵西服務態度好，價錢低，偷偷開業，麻煩少，這都是公認的。
等到了，倆人洗吧洗吧，先吃了一頓自助餐。
然後躺在包房內看著電視。。。。
“鎭。。小範。。你真有把握能把人給我釣出來？”
躺在按摩床上，正在捶背的彪哥一哼哼。
“局長。。你能不能別他媽的想了。。。這時候你還想，就你針腳一樣大的心眼，這事咋就過不去呢？”
“不。。我就是有點想知道。。。範。。要不你幫我探探？”
“行。。。一會說。。。”
又是半宿過去，抽著香煙的達文西終于來到大廳，躺在正在玩手機的彪哥身邊。
“說說吧。。。啥辦法？”
這事說快也快，辦事光速的彪哥，半天就給辦的差不多，一份文件也被送到達文西手里。
這貨看完後，氣的雙手發抖，恨不得直接拿槍給那家伙直接斃了，按照公理來說，在他們哪里當叛徒。。。或者直接兩面三刀。。。那都是不忠的一種表現。。。那都是要。
可是。。現在正規了，這事不能這麼干。
“小範。。這是真的？”
“必須的。。咱們的人。。必須牛b，有大數據跟著，只要想查就沒有分析不出來的。。。這就是從咱們在魔都服務器上，分析出來，最有可能的三人。。。其中這個的可呢率高達百分之七十二。。。你看看報告。。。咱們這個AI大模型可是專門給軍方設計的。。。你們系統也在測試。。。咱麼可以直接調取全部資料的。。這都是機密。。”
達文西點點頭。
在這個年代，只要通過大數據分析，能調取，內部數據，就沒有分析不出來的東西。
每個人都以為自己藏的很好。
但真的很好麼？
未必。。。通過數據模型分析七十多個人每天的生活軌跡，在外面有全天候攝像頭跟著，他們上網有上網記錄跟著，甚至。。。
“你看到沒。。他在上個星期就連續向四九城，咱們局Ip發送的兩份電子郵件。。。他都沒通過你，是不是越權了。。。他發的什麼？還有這個。。。通過AI分析，他最新的行蹤習慣變化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