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靠在椅背上,手里轉著一顆核桃,眼神卻沒閑著。火車在鐵軌上顛簸前行,車廂里大多乘客都昏昏欲睡,只有少數幾人還在低聲交談,燈光昏黃搖曳,把人影拉得忽長忽短。他上輩子走南闖北,見過不少世面,深知火車上魚龍混雜,尤其是這種長途列車,最容易招小偷。剛才買盒飯時,他就留意到斜前方坐著一個穿黑夾克的男人,始終低著頭,帽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卻總在偷偷打量周圍乘客的行李,形跡十分可疑。
果然,沒過多久,那男人就慢慢站起身,裝作走動透氣的樣子,沿著過道一點點挪過來。他腳步放得極輕,鞋底像是粘了棉花,在車廂地板上幾乎听不到聲音。周安不動聲色地眯起眼楮,用余光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手指悄悄攥緊了手里的核桃。
男人路過周安他們座位時,故意放慢了腳步,目光飛快地掃過姜寧放在腳邊的藍布包,喉結動了動。此時周剛和周強已經吃完核桃,靠在椅背上睡著了,姜寧也有些犯困,眼皮輕輕耷拉著,只有周安保持著清醒。那男人見幾人似乎都沒留意,趁著火車顛簸的瞬間,突然彎腰,飛快地伸出手,想要拎起姜寧腳邊的藍布包。
就在他的手指剛踫到包帶的那一刻,周安猛地睜開眼,手腕一翻,手里的核桃“嗖”地一下砸了出去,正好打在男人的手背上。“哎喲!”男人疼得低呼一聲,手本能地縮了回去。
姜寧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驚醒,猛地抬頭,看到男人正盯著自己的包,頓時嚇得臉色發白,趕緊把包往懷里拽。周剛和周強也被吵醒了,揉著眼楮,一臉茫然地看著眼前的情景。
“你想干啥!”周安“騰”地站起身,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讓男人疼得齜牙咧嘴。他吃過大力丸的手勁可不是蓋的,那男人想掙扎,卻感覺手腕像是被鐵鉗鉗住了一樣,紋絲不動。
“你放開我!我沒干啥!”男人試圖狡辯,帽檐滑落下來,露出一張尖嘴猴腮的臉,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周安。
“沒干啥?你伸手搶我媳婦的包,當我們瞎啊!”周安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威懾力,瞬間吸引了車廂里其他乘客的注意。原本昏昏欲睡的人都醒了過來,紛紛扭頭看向這邊,鄰座的大叔更是立馬站起身,湊了過來︰“小伙子,咋回事?這是遇上小偷了?”
“可不是嘛!這孫子趁我們不注意,想偷我家的包!”周安死死拽著男人的手腕,讓他無法掙脫。男人見事情敗露,急得滿頭大汗,掙扎得更厲害了︰“你胡說!我就是路過,不小心踫到了而已!”
“不小心能踫到包帶?還那麼大勁想拎走?”姜寧抱著包,臉色漸漸恢復過來,氣憤地說道,“我們這包里都是隨身衣物和一點工錢,你怎麼能這麼缺德!”
周圍的乘客也紛紛指責起來︰“肯定是小偷!我剛才就見他鬼鬼祟祟的!”“這年頭還有人敢在火車上偷東西,膽子也太大了!”“小伙子,別放他走,趕緊喊列車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