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名提着华丽长裙的女人便急匆匆地赶来。
奴仆们连忙俯身行礼,双掌合并,做出一个鸟兽的图案:“帕奎拉公主!”
帕奎拉没有理会这些奴仆,她径直来到国王身侧,似乎已经猜到了父亲的打算:“难道我们要逃走?”
“我亲爱的女儿,半神复苏了……”黄金国王依旧盯着图纸,这艘浮空战舰是他的后路,必须要提前谋划了。
“那又怎么样?我们未必会输啊!”帕奎拉公主脸色涨红,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如此畏惧。
“我们有大审判,我们还有精锐大军,那些半神拿什么对抗?”
“唉……”黄金国王收起图纸,来到窗前望向远处的天际,对女儿的想法并不意外。
“这些东西都没用,想对付半神,我们就要掌控半神的力量!”
窗外的暮色正在降临,远处的沙海边缘隐约有火光跳动。
他抚摸着女儿的脸庞,帮她扶正了王冠:“很可惜,我们并没有这种力量……”
帕奎拉神色失落,想到正午看到的那一尊庞然大物,同样感到一阵无力。
“那群异族已经回归了,我们能躲到哪儿?”
“哈哈!放心,亲爱的!”黄金国王抚摸着女儿的长发,悄然凑近她耳畔,露出一条猩红的长舌。
“我们将去终焉之地,没有异族能找到那儿!”
“我还会获得半神之力,成为真神……”
帕奎拉公主神色猛然一变,一时间竟没明白父亲的意思,颤声询问:“父亲,你难道想抓半神?”
“没必要。”黄金国王抚摸着圣枪,苍白烈焰再次掠过身躯,照亮了长袍内的雄鹰纹饰。
“不要多想了,亲爱的!你带着族人先上浮空者吧。”
帕奎拉公主垂眸不语,沉寂了好一会儿,她轻轻拽住父亲的长袍:“那……巴列斯呢?”
“他有自己的使命!”黄金国王抹去女儿眼角的泪,随即便朝着那条生命之河走去,只留下一个低声抽泣的女人……
日月流转,寒意肃杀,当最后一缕残阳落下帷幕,整片风暴沙海顿时沸腾起来。
凯撒散去巫术,目光望向远处的帝国军阵,却见猎龙弩已经蓄满弓弦,帝国军队严阵以待。
“还是要打一场啊!”杀戮之灵舔食獠牙,看来等会又能饱餐一顿了,而且还是强化后的人类。
“解决掉那些精锐就好了。”凯撒微微摇头,目光扫过帝国军阵。
帝国军队里的窃窃私语从未停止,说明士兵们已经动摇了,只是现在还没被点燃而已。
他先前在米德拉那儿,知晓了不少关于黄金国的秘辛,据说那金字塔里的力量,需要用大量生命血祭才能催动。
以黄金国王的性格,说不定会做一些天怒人怨的事儿,到时候大军自己就散了。
但话又说回来,就算黄金国王打算与民同死,他也会想办法制造杀戮,毕竟领民的信仰已经动摇。
艾尔菲娅屹立在青年身旁,她并不想屠戮这些凡人,全是毫无意义的战斗:“还不如直接杀掉那个窃贼!”
“那家伙一定会死……”凯撒神色漠然,他不相信黄金国王会坐以待毙,说不定现在正准备献祭呢。
轰隆隆——!
就在这时,一阵阵激昂的战鼓声传来,紧跟着便是数以万计的角斗士涌出。
他们身穿破烂的粗布衣,脚上的镣铐看起来刚被敲碎,就连武器都只有一柄缺口短剑。
赫拉格庞大的身躯趴在侧方,他没有看见巴列斯的身影,心中有些失望,便懒得亲自动手。
“嘶嘶——!”
无形的命令扩散,埋在沙层内的蛇人军团迅速钻出,同样朝着岸边冲锋!
双方军团都是数量庞大的炮灰,根本没有任何战术可言,竟直接在沙海正面厮杀。
一时间,鲜血泼洒,残肢断臂,整片猩红沙漠变得愈发恐怖,仿佛有无形的执念在战场周围嘶鸣。
那些角斗士的缺口短剑,砍在蛇人身上几乎没作用,随即被链锯撕开胸膛。
不过双方军团的规模相差巨大,角斗士们很快便落入下风,整片沙海变成了纯粹的屠宰场。
凯撒跃下龙脊,走进双方厮杀的区域,恶兆军旗便自行从咕噜袋里飞出。
阴风环绕,乌光绽放。
那些刚被杀死的角斗士身上,猛然飞出一团团灵火,随即被军旗吞噬殆尽。
火光自战场各处飘起,青年的身影就屹立在杀戮中央,看起来既神秘又诡异,火焰长发在夜色里格外耀眼。
“忘了……”凯撒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在暗中施展了一个小巫术,神圣光辉悄然绽放。
周围的阴风停歇,恶兆军旗竟悄然变化,此刻仿佛神国的旗帜,在夜空下熠熠生辉。
不得不说,战争才是掠夺最快的道路,凯撒看着旗面上扭曲的人面,只剩下一块拳头大小的空白:“应该够了……”
凯撒挥动羽扇,再次驾驭太阳鸟悬在高空,赤金烈焰照亮了整片战场。
“黄沙的子民,日落已至,这就是汝等的选择?”
帝国军队的动荡愈演愈烈,此刻却没有高层出面指挥,就连精锐军团也撤走大半,只剩下少数撕裂者操控猎龙弩。
那些撕裂者的手在发抖,他们的目光不断瞟向身后,似乎在等待着命令。
凯撒心中已有猜测,看来黄金国王打算让这些炮灰拖延时间:“汝等已被窃贼抛弃,血亲将成为帝国的祭品!”
此话一出,军队里的慌乱如瘟疫般蔓延,他们信仰黄金国,但此刻的情况似乎确实如此。
国王陛下和巴列斯将军回归王城,就连那些精锐军团也被撤走,只剩下他们这些普通士兵对抗……神只!
“他说的祭品是什么?”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
“难道我们的家人出事了?”随即更多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不安开始在人群里扩散。
军队里,还有一些战士也察觉到问题,远处的村庄突然变得格外寂静,连一缕篝火都没有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