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ll拿起字條,小心翼翼地展開,上面是一行清秀的泰文︰“醒了就幫忙喂一下水豚,它飯量大,把面包吃完,書看完記得還我。”
字跡干淨利落,和claire的人一樣,帶著一絲疏離卻又暗藏溫柔。
bell看著字條,忍不住笑了起來,眼底的失落漸漸消散。
她吃完面包後,從椅子上拿過claire留下的貓糧,走到牆角,撕開包裝袋,將貓糧倒在一個小小的塑料碗里。
水豚立刻醒了過來,邁著小碎步湊上前,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bell蹲在一旁,看著貓咪進食的樣子,心里滿是暖意。
這個讓她逃過一劫、短暫安心的秘密基地,此刻竟讓她生出一絲依戀。
她輕輕撫摸了一下水豚的腦袋,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書留在床頭,慢慢離開了秘密基地。
探視區的電話亭前排著長隊,bell站在隊伍里,心里充滿了期待。
她撥通了top的號碼,听筒里傳來“嘟嘟”的忙音,無人接听。
她皺了皺眉,不死心地又撥了一遍,結果依舊如此。
握著冰冷的電話听筒,bell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當初被捕時的場景——
律師坐在她對面,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勸她認罪︰“bell,你听我的,認罪對你最有利,我和top先生會想辦法救你的,你只有先暫時認罪了,法官才可以考慮從輕發落,給你申請減刑……”
當時的她,以為只要配合,就能申請減刑,早日出去照顧爸爸。
還傻傻的相信了律師的話,相信top會救她出去。
可現在,連一個電話都打不通。
難道?那不過是一場騙局嗎?
還是說top現在很忙,沒有時間接電話?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暫時無人接听,請稍後再撥……”機械的女聲從听筒里傳來,擊碎了bell最後的希望。
她掛掉電話,失魂落魄地走到娛樂室,找到了正在整理登記表的pol。
“pol警衛,有人來看過我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pol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翻了翻登記表,然後搖了搖頭,如實的說︰“沒有,沒人來看你。”
bell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她勉強笑了笑,默默地轉過身,看著旁邊的女囚們已經開始拆除探視日的橫幅,五顏六色的布料被隨意扔在地上,顯得格外淒涼。
bell站在原地,看著周圍喧鬧卻與自己無關的一切。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爸爸遠在家中不知怎樣,top聯系不上。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paporn依然獨自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緊緊攥著一張照片,眼神空洞地望著探視區的入口,臉上布滿了失望和悲傷,顯然還在等待。
bell心里一酸,慢慢走到paporn面前,輕輕握住她的手︰“大姐,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里?你兒子還沒到嗎?”
paporn的肩膀微微顫抖了一下,聲音哽咽︰“他沒來……他一定是把我忘了……”
眼淚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照片上,那是一張她和兒子的合影。
bell看著她傷心的樣子,心里也跟著難受起來,輕聲說︰“呃……也許他工作太忙了!”
她想起了聯系不上的top,心里一陣刺痛,安慰道︰“像我男朋友一樣,他也沒能來探視!不過沒關系,我們可以在平時的探視時間見他們,對吧?”
此時的她並不知道paporn兒子其實已經去世了。
“是的,平時也可以探視……”paporn點了點頭,聲音依舊低落,顯然沒有被安慰到,她也忘記了這件事。
“走!大姐,我帶你去買點東西吃!”bell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轉移注意力的方法,“吃點甜的,心情會好一點,煩惱也能暫時忘記。”
paporn點了點頭,沒有反抗,任由bell牽著她的手,朝著小賣部的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溫室里一片靜謐,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claire蹲在玫瑰叢前,手指捻了捻土壤,感受著濕度,眉頭微蹙——這土壤酸堿度不對,難怪之前種的玫瑰總是枯萎。
她正在思考如何改良土壤,讓玫瑰順利開花。
自從來到監獄,她就跟著paporn學習怎麼種玫瑰,可paporn的病癥時好時壞,總是會忘了教她怎麼種好。
這些植物就成了她唯一的精神寄托,看著它們發芽、長葉,總能讓她暫時忘記監獄的壓抑。
身後突然傳來獄警的聲音,打破了溫室的寧靜︰“囚犯claire,你有訪客!”
claire回頭看了一眼獄警,眼神里滿是疑惑。
探視時間都快結束了,怎麼還會有人來看她?
她帶著滿心的不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跟著獄警朝著探視區走去,心里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而此時小賣部里。
貨架上擺滿了零食和日用品,bell拿起一支冰淇淋,撕開包裝,遞到paporn面前︰“大姐,你想吃點什麼嗎?這個冰淇淋挺好吃的。天這麼熱,吃一個涼快涼快!”
paporn搖了搖頭,從貨架上拿起一包水果糖,塞到bell手里︰“給!這糖免費!”
“大姐?免費是什麼意思?”
旁邊正在這里工作的兩個女囚犯听見這話,立刻轉過頭來,語氣不善地問道,眼神里滿是警惕——
監獄里可沒有免費的午餐。
bell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將paporn保護著,眼神警惕地看著那兩人。
“為什麼不能免費?”
paporn卻一臉疑惑地說道,“從我的工資里扣就行!反正我也不花那錢!”
在她此刻的記憶中,她還在小賣部工作,每個月都會有一點微薄的工資,一直存著沒怎麼花。
“你喝高了嗎?”
其中一個女囚犯嗤笑一聲,“你都不在這里工作了,還談什麼從工資里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