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那家伙醒来知道真相后会不会杀了咱们?”
“喔喔。”
“什么叫她要杀的是我,而不是你?阿黄,你说话可要讲良心啊!你主人我要是死了...”
“喔喔。”
“你就...再找一个主人??”
“好好好!好你个阿黄,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阿黄!!这么多年我真是白养你了!”
“喔喔~”
“别以为你救了我一次,就能为所欲为,帮你在窝里搞个精装修了。”
“喔喔喔!!”
“这不叫说话不算数,这叫因鸡而异,资源利用最大化。”
林路由蹲在灶台前,熟练地锅底又添了把木柴
又卷起袖管用一根较长的木棍拨了拨锅灰
防止锅灰堵塞出风口,从而降低锅内燃烧得效率。
锅内不时发出那种令人食欲大振的“咕嘟咕嘟”声
灶台上立着雄赳赳令人食欲大振的气昂昂,观摩主人煮饭的公鸡阿黄
阿黄旁边则是码了一些精致小巧的菜碟
菜碟内分类堆叠着各种常见的已经洗净了的食材,等待烹饪。
不知不觉已入了夜
暮色浸透长街,妖国的街市并未随入夜沉寂。
檐角悬着的不是人间灯火,是封在薄琉璃囊里的流萤妖火
悠悠飘出暖融融的淡青微光,顺着木质廊檐蜿蜒铺开——林路由居然在蛇精佟掌柜的厨房里做起晚餐来了。
而某只发情的三尾狐
此时神态安详
正闭眼躺倒在厨房的柴火垛上
双腿交叉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摆了一个“?”型,看起来就像是cos了狐狐的啦啦队给煮饭的林路由加油状态。
其实方才林路由是想给她摆一个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动作的,可是想想有点儿猥琐,也就算了。
“喔喔...”
阿黄迈着坚定地步伐在灶台上来回踱步
看着自家主人为了煮饭认真卖力的模样
阿黄扑棱着翅膀
瞪了瞪鸡眼
眼底居然泛起一丝极其人性化的吃味儿
“喔喔...”
“喔...”
“什么叫我怎么对那只狐狸那么好??”
林路由手中的活计一顿
随手拿起一旁的濡湿的毛巾沾了沾脸颊上的锅灰,笑着纠正道:“她是咱们的大客户,晓得不?”
“虽然一开始的目的是为了不让阮云熙的国家在顷刻之间被巫族覆灭,但现在我的想法稍稍改变了。”
说到这里林路由的表情罕见地认真起来
其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回头瞥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阮璃雪一眼
又转身拿起一根黄瓜掰了一小半热扔到阿黄鸡嘴中。
余下的则三两下切成轻薄片状方巾菜碟里,才继续道:“你没被城隍娘娘姬玲珑带来的时候,我曾奉了那只三尾狐的命,带着云彩翊前往皇家布匹被劫的地点调查情况,沿途见过许许多多妖国的风土人情。”
说着
林路由摸了摸一直别在腰间的那串造型可爱蜈蚣的布偶,目光逐渐悠远,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很多时候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更多时候眼见的也未必是真——就像是这只蜈蚣精,一开始我一直以为她仅仅只是一只纯粹的恶妖,以为她只是出于嫉妒,将一对相爱的情侣用最残忍的手段无情拆散,可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她也没有我一开始想象中的那么纯粹,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只是成了‘来晚’的那个...”
“所谓缘”。林路由低头望着灶台望他的阿黄,探手轻轻拍了拍它的鸡头,惹得后者一阵不爽地甩动着翅膀,他也毫不在意:“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我跟你讲这些,就是想表达,无论是人还是妖都有好有坏,都有属于自己的选择和生活。我们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的选择,更没办法替他们生活。”
“如果巫族当真因为一些奇怪的理由,就想将整个妖国付之一炬,我多多少少还是要表达一下我的立场的——所以,这已经不仅仅关于阮云熙了。”
林路由收回目光
重新坐在灶台前
敛了长衫下摆又往灶台下添了几根柴,林路由盯着跳动着的火苗,轻声道:“但是,出于我的私心,我并不想直接去找身为女皇阮云熙,以寻得她的协助,虽然这样是算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思来想去也只有这只傻乎乎的三尾狐最合适咱们手中的‘剑’了。”似乎又想到了阮璃雪滑稽的造型,林路由很不厚道地撇嘴笑了笑,补充道:“而且,别看她总是傻乎乎又有点儿自以为是的样子,其实多少算得上只好狐~”
“而且咱们不光要通过她想办法与妖国的朝廷取得联系,还得从这只傻乎乎却钱多多的三尾狐手里抠出一大笔横财才行。”
“之前这家伙可没少在平日我在布坊时以各种理由压榨过我,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至于你,阿黄~”
洋洋洒洒说了大半天林路由终于将话题重新引入到阿黄身上:“我今天都给你‘拔毛伺候’,对你还不够好么?你还会吃那只傻狐狸的醋么?”
“喔...”
阿黄若有所思地点点鸡头
但是眼底的嫉妒却并未减低几分
属于是“我理解了,但并不接受”的典型范例。
...
...
“额...咳咳,我这是...”
正在此时
阮璃雪还带着点悠悠转醒慵懒的呢喃声缓缓传来
一人一鸡循声望去
阮璃雪从柴火垛上,揉了揉太阳穴,意识稍稍清明了些
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两道灼灼目光
然后就是一阵大眼大眼的诡异对视
对
非常诡异
随着混睡前的记忆逐渐浮现
这种诡异氛围也很快阮璃雪打破
她先是猛地转过脸,与林路由错开目光
随后樱绯色的眼眸还忍不住飞快地瞥了那人一眼
瑰丽的羞红从脖颈处蔓延到耳垂,又从耳垂蔓延到耳朵尖
耳朵尖虽然不会泛红,但却因为主人羞怯的心情蔫儿蔫儿耷拉在两边。
之前怎么回事?
自己好像中了这个可恶人类的魅术
然后...
再然后...自己好像就和他接...接接接...
啊啊啊!!
阮璃雪你害羞个毛线啊?!
该害羞的是那个人类!
可自己的初吻就...
阮璃雪由惊到羞,由羞到怒,最后恨得咬牙切齿:“林四!!别以为你那些小九九朕...我不知道!!卑鄙,无耻!!我是不会对你负责的!!”
谁知被阮璃雪一顿痛骂,林路由非但不生气反而在与阿黄使了个眼色后,绷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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