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死寂的大殿瞬间哗然,朝臣们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炸开,所有人脸上都写满错愕与震惊。
索尼原本慢条斯理捋着胡须的手骤然顿在半空,指尖死死捏住一缕胡须,浑然不觉力道,淡然的神色彻底消失,眉头微微蹙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料到,王小宝竟敢在改制顶撞之后,再次公然顶撞摄政王,拒绝这看似厚赏的任命,这是要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鳌拜原本沉稳的面色瞬间褪去,眉头死死紧锁,粗眉拧成疙瘩,满脸错愕,瞳孔微微收缩,握着拳的手猛地收紧,他征战多年,从未见过有人敢如此在金銮殿上忤逆多尔衮,一时竟也愣在原地,满心都是震惊。
多尔衮脸上最后一丝淡然彻底消失,脸色瞬间沉如寒冰,周身气压骤降,冰冷的杀意扑面而来,大殿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他猛地向前一步,厉声暴喝,声音里满是被忤逆的震怒:“窦王八!朝廷厚赏于你,论功行赏,天经地义,你竟敢公然抗旨,藐视朝堂威仪?”
这声怒喝震得大殿梁柱都似在发抖,胆小的朝臣瞬间垂首噤声,不敢再看。
可王小宝丝毫不惧,脊背挺得笔直如枪,身上铠甲泛着凛冽寒光,慑得人不敢直视。他猛地抬手,指尖直直指向多尔衮,动作凌厉,语气坚定无比,没有半分怯意,当场抛出自己的条件:“要臣赴江苏上任,可以!但我有条件,朝廷不答应,这旨,臣绝不接!”
王小宝顿了顿,目光凌厉如刀,扫过全场,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我镶紫旗,按改制新规,分设镶紫满洲、汉军、蒙古三旗,此番赴任,要带着我麾下三支旗营全数人马前往江苏,一兵一卒都不能留、不能拆、不能被朝廷调拨!”
“再者,江苏镇守,无重镇难以立足,无险地无法控江南,朝廷必须把南京城划归我直管,全权掌控南京军政民政,否则江南大局,臣无力镇守,这江苏镇守使,臣绝不赴任!”
王小宝双拳在身侧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到透明,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眼神决绝,摆明了寸步不让。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南京是江南核心重镇,六朝古都,城高池深,兵权厚重,掌控南京,才算真正在江南站稳脚跟,有了立足的根基;若是不带完整旗营、没有南京坐镇,去了江苏就是无根浮萍,只能任人宰割,彻底沦为多尔衮的棋子!
不等多尔衮开口驳斥,身旁的窦尼完立刻跨步出列,重重站在王小宝身侧,两人并肩而立,气场相合,彻底撕破平日里父子的情面,全然以下属兼生死盟友的姿态,厉声开口附和,顺势索要补偿,语气里满是改制以来积压的不甘与愤懑。
窦尼完面色涨得通红,眉头倒竖,双目圆睁,目光灼灼地盯着多尔衮,声音激昂:“摄政王!此前八旗改制,我正紫、镶紫两旗吃了天大的亏,建制被拆,势力大减,处处被压制,这笔账还没算清!如今要我家镶紫旗主远赴江南险地,跳进火坑,朝廷必须给我们两紫旗一个公道,给予补偿!”
窦尼完双拳紧握,手臂上青筋暴起,环视满殿权贵,没有半分退缩,再次高声提要求:“朝廷需将西安城划归我正紫旗直管,作为改制不公的补偿!”
“除此之外,江南局势错综复杂,匪患、残明势力遍地,仅靠江苏一地难以联动维稳,浙江全境也需一并划归管辖,否则两紫旗兵力分散,首尾难顾,根本无法平定江南乱局,反倒会误了朝廷大计!”
他向前微倾身子,语气强硬,字字掷地有声:“若是不答应这两个条件,改制的不公未平,封赏又处处挖坑算计,我两紫旗,绝不奉诏!”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态度强硬到底,当堂提满所有条件:王小宝要完整镶紫三旗兵权、要江南重镇南京;窦尼完要西安封地、要浙江全境管辖权,每一个条件,都精准戳破多尔衮明升暗贬、釜底抽薪的算计,直接打破他的全盘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