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秋意渐浓时,林栋哲顺利拿到了硕士学位,校招时手握好几家顶尖企业的offer,却无一例外全都推掉了。
方觉夏抱着刚煮好的热牛奶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关掉招聘页面,“怎么不投了?”
林栋哲接过杯子,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笃定又温柔:“不留在上海了。”
“妈和爸在广州,我们回去。”
他从不是什么有远大抱负的人,年少时满心满眼都是护着身边的小姑娘,长大后,所求的也不过是一家人安稳团圆,守着她过一辈子。
方觉夏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温水,靠进他怀里,“好,我们回广州。”
她哪里都不想去,只要跟着林栋哲,哪里都是家。
宋莹接到电话时,正在店里算账,听得儿子儿媳要回来,当场把算盘一合,笑得合不拢嘴:“回来好!回来好!房子早就给你们准备好了,就在我们小区隔壁,拎包就能住!”
她早就算好了一切,在最核心的地段给小两口备下一套大四居,采光好、户型方正,离店不过百米,离医院、学校样样方便。
回广州那天,机场出口,宋莹和林武峰早早就等在了那儿。
看见并肩走出来的两人,宋莹一把扑上去,先拉住方觉夏的手上下打量,眼眶微微发热:“瘦了,在上海肯定没好好吃饭,回家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林栋哲在一旁笑着插话:“妈,我才是你儿子,你怎么不问我累不累。”
宋莹回头瞪他一眼:“你皮糙肉厚的,用得着问?好好照顾我儿媳妇就行。”
一家人说说笑笑往停车场走,阳光洒在身上,暖得让人心里发甜。
回到早已布置一新的家,方觉夏看着满屋子温馨的陈设,从床单被套到厨具餐具,全都是她喜欢的样式,眼眶忍不住微微泛红。
宋莹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进她手里:“拿着,家里的卡,你管钱,栋哲的工资以后也全部上交,想买什么买什么,别委屈自己。”
林武峰也跟着点头:“家里不缺钱,你们只管开开心心过日子。”
林栋哲凑过来,搂住方觉夏的肩膀,一脸认真:“我的钱,我的人,全都是你的。”
方觉夏握着那张温热的银行卡,看着眼前把她宠进骨子里的一家人,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温顺又满足。
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八岁那年走进了林家小院,遇见了愿意护她一生的林栋哲。
林栋哲很快入职了广州本地一家顶尖科技公司,薪资待遇优厚,离家又近,每天下班准时回家,从不在外面多逗留一分钟。
公司里不少同事好奇他为什么从来不去应酬聚会,他总是大大方方地笑:“家里人等着我吃饭,晚了会着急。”
他的手机壁纸是方觉夏的侧脸,钱包里放着两人的结婚照,工位上摆着两人从小到大的合照,从孩童时的懵懂,到少年时的青涩,再到如今的安稳,明晃晃地告诉所有人——他心有所属,此生唯一。
有新来的女同事不知分寸,借着工作之便靠近他,递奶茶、送点心,话里话外全是暗示。
林栋哲连看都没看,直接把东西推了回去,语气客气却疏离:“谢谢,我爱人会给我准备。”
一句话,堵得对方再不敢上前。
晚上回家,他把这事当成趣事讲给方觉夏听。
小姑娘正坐在地毯上叠衣服,闻言叠衣服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他,眼睛水润润的,带着点小小的委屈:“那你有没有跟她说清楚,你是有老婆的人。”
林栋哲失笑,弯腰把她抱进怀里,低头蹭了蹭她的鼻尖:“当然说清楚了,我这辈子,就你一个老婆,别人是谁,我都不认识。”
方觉夏这才满意地弯起眼睛,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她知道,她从来都不用担心。
从八岁到如今,十几年光阴流转,林栋哲的承诺从来没有变过。
宋莹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看着小两口黏黏糊糊地出双入对。
早上一起出门,林栋哲先送方觉夏去她上班的学校,再自己去公司;傍晚一起回家,手牵手逛菜市场,买最新鲜的菜,回家一起做饭;周末就陪着她和林武峰去店里帮忙,或者开车去周边散心,形影不离,比谈恋爱时还要甜蜜。
街坊邻居每次看见,都忍不住羡慕地跟宋莹说:“你家儿子儿媳感情也太好了吧,天天黏在一起,从不吵架。”
宋莹总是笑得一脸骄傲:“我们家夏夏从小就是我内定的儿媳妇,俩孩子一起长大,心早就贴在一起了,拆都拆不开。”
日子一晃,又是两年。
宋莹开始含蓄地催他们生孩子,却从不多说,只是每次吃饭时,不动声色地给方觉夏多夹些滋补的菜,对着林栋哲使眼色。
方觉夏看在眼里,心里悄悄有了打算。
这天晚上,她洗完澡,靠在林栋哲怀里,指尖轻轻画着他的胸口,轻声说:“表哥,我们要个孩子吧。”
林栋哲的身体瞬间一僵,低头看着怀里眉眼温顺的小姑娘,心跳猛地加快:“真的?”
“嗯。”方觉夏仰头看他,眼底带着浅浅的期待,“像你,也像我,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林栋哲一把将她抱紧,声音哑得厉害:“好,我们要个孩子。”
他从来都不急,可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愿意给。
备孕的日子里,宋莹更是把方觉夏宠成了小公主,什么活都不让她干,每天变着花样煲汤进补,把方觉夏养得面色红润,气色越来越好。
没过多久,方觉夏就查出了怀孕。
拿到孕检单的那一刻,林栋哲捧着那张薄薄的纸,手都在微微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蹲在方觉夏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贴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声音又轻又柔:“夏夏,我们有宝宝了。”
方觉夏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的光芒。
宋莹得知消息,当场就哭了,拉着方觉夏的手一遍遍叮嘱:“小心点,别累着,想吃什么跟姨妈说,咱们什么都不缺。”
全心全意在家照顾方觉夏,从饮食到起居,样样亲力亲为。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
产房外,林栋哲坐立难安,来回踱步,手心全是汗,比自己面试、答辩时还要紧张百倍。
直到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响起,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笑着说:“恭喜,是个小公主,长得像妈妈,特别漂亮。”
林栋哲却没先看孩子,第一时间冲到产房门口,等着方觉夏出来。
看见虚弱却笑着看向他的妻子,他眼眶一红,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夏夏,辛苦了。”
方觉夏轻轻摇头,指尖擦去他眼角的湿意,温柔地笑:“不辛苦,我们的宝宝。”
小公主取名林念夏,念夏,念觉夏,把藏在心底的温柔与偏爱,全都写进了名字里。
有了女儿之后,林栋哲更是化身超级奶爸,换尿布、冲奶粉、哄睡,样样都做得熟练至极,半夜孩子哭闹,他总是第一时间爬起来,从不让方觉夏多受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