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餐厅时，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步行街人来人往，喧闹却不嘈杂，林涛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女孩。
棠依被他看得微微一怔，抬起头，浅瞳水光蒙蒙，带着一点茫然无措，像只受惊却温顺的小鹿：“林涛哥，怎么了？”
这一眼，彻底击溃了林涛心底最后一丝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平日里审讯犯人时的从容淡定消失得无影无踪，耳根泛红，指尖微微攥紧，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棠棠，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棠依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玩味，声音轻软：“你说，我听着。”
林涛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脸上，认真又郑重，没有花哨的情话，只有刑警独有的坦荡与真诚：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
“这段时间，我总会想起你，工作的时候会分心，休息的时候会惦记。”
“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我是真心喜欢你。”
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棠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晚风拂过，吹动棠依散落的碎发，也吹动了林涛紧绷的心弦。
他紧张地看着她，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是龙番市让人敬畏的刑警队长，破过无数大案，却在这一刻，怕极了眼前女孩的拒绝。
棠依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低下头，长睫轻颤，脸颊泛起一层浅淡的红晕，看起来羞涩又为难，完美扮演着一个被突然告白、不知所措的温柔女孩。
见她久久不说话，林涛的心一点点沉下去，眼底泛起一丝失落，却依旧温柔，不想逼她：“是不是我太唐突了？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等……”
“不是的。”
棠依忽然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
她的眼底蒙着一层浅浅的水光，羞涩又柔软，声音轻得像羽毛，却清晰地飘进林涛的耳朵里：
“林涛哥，你很好……我对你，也很有好感。”
林涛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燃起了漫天星光。
“可是……”棠依话锋一转，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为难，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我现在刚毕业，住在肖奈哥家里，又是他的助理，我怕……我怕别人说闲话，也怕影响不好。”
她把所有的“不愿意”，都包装成懂事与顾虑。
既接受了他的心意，又不立刻明确答应，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
林涛立刻开口，语气坚定又护短：“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你住在肖总家只是暂住，工作也是工作，我都明白。”
“我可以等，等你搬出去，等你方便，多久我都愿意等。”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像触碰易碎的珍宝：
“棠棠，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认真的，想和你好好走下去。”
棠依的指尖极其轻微地抖了一下，恰到好处地勾起男人的保护欲。
她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只是抬起眼，看向林涛，浅瞳清澈又柔软：
“林涛哥，谢谢你……”
一句话，没答应，也没拒绝。
却足够让林涛心花怒放。
他知道，她没有拒绝他，就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很晚了，我送你回肖家。”林涛收回手，克制住想牵她的冲动，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路上不安全，我送你到门口。”
“好。”棠依温顺点头，眉眼弯弯，纯得让人心头发软。
两人并肩往回走，一路无话，却气氛暧昧。
林涛走在外侧，默默护着她，目光时不时落在她的侧脸上，眼底的喜欢藏都藏不住。
他从未对一个人如此动心，如此小心翼翼，如此想要捧在手心里宠。
林涛看着别墅里透出的暖光，终究还是克制住了想送她进门的冲动。
他知道肖奈在，也知道她的顾虑。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林涛看着她，语气温柔，“早点休息，别太累。有任何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我都在。”
“好。”棠依点头，声音轻软，“林涛哥，你回去也注意安全。”
她转身准备下车，手腕却忽然被轻轻拉住。
林涛的指尖温热，力道很轻，带着一丝不舍：“棠棠。”
棠依回头，浅瞳茫然望他。
林涛看着她那张清纯勾人的脸，喉结滚动，终究只是低声说了一句：
“我会一直等你。”
棠依的心毫无波澜，脸上却泛起一层羞涩的红晕，轻轻抽回手，低声道：“我知道了。”
她推开车门，脚步轻缓走进别墅，没有回头。
林涛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缓缓发动车子离开。
棠依站在玄关，拿出手机，给林涛发了一条消息。
【林涛哥，今天很开心，晚安】
发送成功。
她缓步走上二楼，路过书房时，门虚掩着。
肖奈坐在办公桌后，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与暗沉。
他看见了。
看见了林涛送她回来，看见了两人在门口的拉扯，看见了她眼底的羞涩。
棠依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没有解释，只是轻轻弯了下眼，浅瞳水光潋滟。
像在炫耀，又像在挑衅。
肖奈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答应过不管，不吃醋，不阻止。
可亲眼看着她和别的男人亲近，那份压抑在心底的占有欲，几乎要冲破所有的底线。
棠依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她靠在门板上，拿出手机。
屏幕上，三条消息并排弹出。
甄少祥：【棠依，明天我带你去买包，随便挑】
林涛：【晚安，棠棠，梦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