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棠依坐在沙发上，吃着林涛精心准备的晚餐，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警局的趣事。
林涛看着她安静吃饭的模样，满心都是欢喜，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道：“棠棠，这周市局有团建，去郊外的温泉山庄，你跟我一起去吧？老秦也会去，到时候大家一起玩，也能多熟悉熟悉。”
棠依抬眼，浅瞳微微一亮。
温泉山庄，这可是个好机会，同时也是拉近关系的最佳时机。
她看着林涛，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点头：“好啊，都听林涛哥的。”
头天晚上林涛，忙着收拾行李，嘴里还不停念叨：“温泉山庄在半山腰，晚上有点凉，我给你带了薄外套，还有你爱喝的牛奶，都放你包里了。”他蹲在地上，将棠依的东西收拾得妥妥当当，连驱蚊水都备了三支，细心到近乎偏执。
棠依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唇角弯起温顺的弧度。这个男人永远这样，把所有的温柔都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任她索取。
她走过去，轻轻搂住林涛的腰，脸颊贴在他后背：“林涛哥真好。”
林涛身体一僵，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温热的暖意：“对你好是应该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老秦也会去，他那人嘴硬，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棠依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声音软乎乎的：“我知道啦，秦法医只是高冷，人不坏的。”
团建车队出发时，天公不作美，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和她离开庆城那天一模一样。
林涛原本要和棠依坐同一辆车，却被队里临时叫走处理突发案情，临走前抓着棠依的手反复叮嘱：“你先跟着大部队走，我处理完立刻赶过去，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棠依温顺点头，目送他离开。
转身时，恰好对上秦明清冷的目光。
他靠在黑色的车旁，西装换成了简约的黑色休闲装，少了几分法医的冷硬，多了几分疏离的矜贵。周身气压依旧低沉，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烦躁。
陈诗羽凑过来，小声打趣：“棠依，林队临时有事，你跟秦法医一辆车吧？他开车最稳了。”
棠依没有拒绝，浅笑着点头：“好呀，麻烦秦法医了。”
秦明没有说话，只是拉开副驾的门，语气淡漠：“上车。”
车厢里弥漫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是独属于秦明的味道。车子驶离市区，开往盘山公路，窗外雨雾朦胧，景色模糊，车厢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雨滴敲打车窗的声音。
棠依侧头看着窗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状似无意地开口：“秦法医，上次在现场，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
她声音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转头看向秦明时，浅瞳里盛满了真诚。
秦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余光扫过她脖颈处早已淡去的红痕，心底那股莫名的火气又窜了上来。他冷声道：“做好你该做的事，别耍小聪明。”
“我没有耍小聪明。”棠依微微瘪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我只是想和大家好好相处，尤其是秦法医，我很佩服你的专业能力。”
她的目光直白又热烈，带着崇拜，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勾引，直直撞进秦明深邃的眼眸里。
秦明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猛地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
突如其来的停顿让棠依往前倾了一下，她抬眼，疑惑地看着他：“秦法医？”
男人侧过头，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她，平日里冷静无波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怀疑，审视，烦躁，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棠依，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长久以来的清冷，“接近林涛，接近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棠依脸上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我只是想找一份安稳的工作，想和林涛哥好好在一起，秦法医，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她伸手，轻轻想去触碰他的手臂，语气委屈：“我在龙番只有你们了，你别再怀疑我了好不好？”
指尖即将碰到他衣袖的瞬间，秦明猛地偏头躲开，像被烫到一般。
他重新发动车子：“最好如此。”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竟然渴望她的触碰。
抵达温泉山庄时，雨已经停了。
山间空气清新，草木葱郁，温泉池冒着氤氲的热气，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暧昧。
同事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陈诗羽拉着棠依去换泳衣：“走棠依，我们去泡温泉，晚上的温泉最舒服了！”
棠依换了一身浅白色的泳衣，外搭一件薄纱披肩，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和肩线，清纯又性感，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林涛也刚好赶过来，看见她的瞬间，眼睛都直了，快步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耳根泛红：“怎么不多穿一点，小心着凉。”
“不冷的。”棠依笑着挽住他的胳膊，依靠在他身边，动作亲昵自然。
这一幕，恰好落入不远处秦明的眼底。
他靠在温泉池边的石椅上，穿着黑色的泳裤，上身线条流畅利落，少了平日的遮掩，多了几分禁欲的性感。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目光死死盯着棠依和林涛相握的手，指尖微微收紧，瓶身几乎被捏变形。
陈诗羽凑到他身边，打趣道：“秦法医，你看林队，谈恋爱之后彻底变成恋爱脑了，眼里只有棠依。”
秦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移开目光，可心底的烦躁，却愈发浓烈。
棠依挽着林涛走进温泉池，温水包裹着身体，暖意蔓延全身。她故意选了一个离秦明不远不近的位置，一边和林涛说笑，一边用余光打量着秦明。
男人始终闭着眼，靠在池边，面色平静，可紧绷的下颌线，却暴露了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