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狗的出租屋很快被警方包围，林涛一脚踹开房门，屋内的景象，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墙壁上贴满了女性内衣、私密照片，桌上摆着一台配钥匙机器，抽屉里塞满了偷来的女性物品，角落的袋子里，还装着带血的死者内衣，证据确凿，铁证如山。
李大狗被按在地上时，没有丝毫反抗，脸上反而带着诡异的笑容，面对审讯，毫无隐瞒地供述了所有罪行。
他上门维修时，见连倩倩貌美，心生歹意，偷偷配了房门钥匙，此后长期偷窥、入室偷窃内衣，两周前，他再次入室偷窃时，被夫妻二人撞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用铁锤重击两人头部，将其杀害。
为了毁尸灭迹，他残忍分尸、油炸尸块，将尸体抛入下水道，又剥下人皮藏在衣柜，妄图瞒天过海，却没想到，一枚遗落在人皮上的指纹，将他彻底送入地狱。
审讯室的灯光惨白，李大狗的供述一字不落地传入众人耳中，残忍的手段让人不寒而栗。
林涛坐在审讯桌前，脸色铁青，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变态绳之以法。
秦明站在单向玻璃后，身姿挺拔，目光冷静地看着里面的凶手，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棠依靠在玻璃旁，目光缓缓扫过李大狗，又落在秦明身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罪恶落幕，正义彰显，龙番的雨还在下，可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林涛走出审讯室，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看到棠依，立刻换上温柔的神色，快步走到她身边：“棠棠，吓坏了吧？我们回家。”
李大狗案尘埃落定的第二天，林涛是在清晨的阳光里醒过来的，怀里还空着半片温热的痕迹。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棠依，女孩睡得安稳，长睫垂落，侧脸柔和得像一幅画，前夜凶案现场的血腥与残忍，仿佛都被这副温顺模样隔绝在外。
他动作极轻地撑起身，生怕惊扰了她，指尖刚想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棠依却缓缓睁开了眼，浅瞳里还带着刚醒的朦胧，软乎乎地唤了一声：“林涛哥。”
这一声喊得林涛心尖发软，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他俯身想……可手臂却被棠依轻轻按住。
女孩微微蹙起眉，脸色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苍白，声音细弱又委屈：“林涛哥，我有点不舒服……昨天在现场待太久，胃里一直犯恶心，浑身都没力气。”
林涛瞬间慌了神，所有的亲昵念头都抛到九霄云外，连忙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却还是满眼心疼：“怎么不早说？是不是被现场吓到了？都怪我，不该让你跟着去的。”
“不怪你，”棠依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衣角，温顺又懂事，“我就是想陪着你，也想跟着秦法医多学点东西，只是身体有点扛不住。”
“那咱们今天什么都不做，你好好休息，我给你煮粥，乖乖在家躺着，嗯？”
棠依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团建回来当晚，她跟着秦明回了公寓，一场极致的纠缠过后，颈间、肩窝，腰侧都藏着浅淡却清晰的吻痕，哪怕用粉底遮过，凑近了依旧能窥见痕迹。她和林涛上一次亲密已是团建第一天晚上，若是今日林涛靠近，必然会发现端倪。
身体不适，是最完美的借口。
“好，”棠依温顺点头，闭上眼重新躺好，“我睡一会儿就好，林涛哥别担心。”
林涛守在床边看了她许久，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厨房，连锅碗瓢盆都轻拿轻放，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到她。
主卧里，棠依听着厨房传来的细微动静，缓缓睁开眼，眸底没有半分睡意，她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上静静躺着一条来自秦明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前几天她落在他公寓的发圈，照片背景是他清冷的书桌。
她指尖轻敲屏幕，回了一个带着狡黠笑意的表情包，没有多余的话，却像一根细针，轻轻挑着秦明的心弦。
不过片刻，秦明的电话打了进来，铃声被她提前调至静音，只在屏幕上亮起闪烁的名字。
棠依看着那三个字，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没有立刻接听，任由铃声响了许久，才慢悠悠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醒的慵懒与软糯：“秦明哥？”
“林涛在？”秦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哑，背景里是法医科独有的安静，显然已经到了单位。
“嗯，”棠依轻应一声，故意侧过身，让声音里带上一点亲昵的距离感，“他在给我煮粥呢，我不舒服，林涛哥今天在家休息，怎么了？”
她刻意强调林涛的存在，像在宣告，又像在挑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秦明的声音冷了几分：“身上的痕迹，遮好。”
简单七个字，戳破了她所有的借口。
棠依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秦明哥放心，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倒是你，别在林涛面前露出马脚才好。”
“我做事，不用你教。”秦明语气淡漠，却藏着一丝压抑的情绪，“后天上班，把你落下的案卷补完。”
不等棠依回应，电话便被径直挂断，忙音清脆，像他此刻故作冷静的心境。
棠依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的笑意更深。
高岭之花一旦动了心，便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清冷。秦明越是克制，越是证明，他早已在这场游戏里，输了先机。
林涛的粥煮得软糯香甜，盛在白瓷碗里，温度恰到好处。他一勺一勺喂给棠依，眼神里的珍视藏都藏不住，仿佛怀里的人是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棠依乖乖张嘴，偶尔弯眼笑一笑，便能让林涛手足无措，耳根泛红。
一整天，林涛都守在家里，寸步不离地照顾她，端水、拿药、盖被子，细致到了极致。棠依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像一只被精心驯养的猫，温顺乖巧，却始终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她偶尔会拿起手机，翻看秦明偶尔发来的消息，大多是案卷相关，字里行间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注。有时是提醒她补全哪份记录，有时是一句简短的“别在林涛面前露怯”，冷淡又别扭，却让棠依觉得愈发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