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確認目錄字段。】
白塔把三項交叉記錄壓成三張空白目錄卡。
每張卡都很薄。
薄到像隨時會被白光吞掉。
教室後排有幾個學生抬起頭。
他們看不懂目錄卡上的空白，卻能看懂自己的座位燈忽明忽暗。
每少一項字段，就有一盞燈短暫熄滅。
像是有人從他們身上抽走了被查看的證據。
沈星遙回頭看了一眼，聲音壓低。
“這些空白不是文書問題。”
“它會讓人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接上黑鐘。”
卡面上只有三欄。
【記錄編號】
【記錄名稱】
【當前狀態】
唐硯一看就皺眉。
“這也太少了。”
沈星遙說︰
“沒有誰調的，也沒有怎麼影響你。”
林淵看見目錄卡背後的隱藏代價。
【缺少調用方向、調用時間和影響對象後，目錄無法證明白塔是否主動調用黑鐘接口。】
【目錄可變成形式披露。】
白塔準備交一張空殼。
林淵寫︰
【字段不足。】
【只讀目錄至少應包含︰記錄編號、接口名稱、生成時間、調用時間、調用方向、調用方、響應方、影響對象、影響環節、當前狀態、是否含污染載荷、最小披露版本。】
目錄卡變厚了一點。
白塔講師紙面浮出︰
【字段過多，可能暴露系統結構。】
林淵寫︰
【系統結構可用脫敏代號。】
【但調用方向、影響對象和影響環節不得缺失。】
【否則無法反證。】
字段表被迫展開。
【記錄編號︰須有。】
【接口名稱︰須有。】
【生成時間︰須有。】
【調用時間︰須有。】
【調用方向︰須有。】
【調用方︰可脫敏但須標明白塔或外部。】
【響應方︰可脫敏但須標明黑鐘或白塔。】
【影響對象︰須標明是否為林淵。】
【影響環節︰須有。】
【當前狀態︰須有。】
【污染載荷︰只標是否含有。】
【最小披露版本︰須有。】
唐硯低聲說︰
“這才像目錄。”
白塔仍然試圖刪掉“調用方向”。
【調用方向涉及防護策略。】
林淵寫︰
【調用方向不是防護算法。】
【主動調用、被動接收、同步推送、異常回流，權利影響不同。】
【必須披露。】
調用方向欄被鎖住。
白塔又試圖刪掉“影響環節”。
【影響環節可能導致學生誤解課程流程。】
林淵寫︰
【影響環節用于確認交叉記錄是否影響分班、失敗定義模型、保留門、情感責任核驗。】
【若白塔擔心誤解，應提供限定說明，不得刪除字段。】
影響環節欄也被鎖住。
三張目錄卡終于開始填字。
第一張︰
【記錄編號︰bt-hZ-pA-041】
【接口名稱︰預備協議提示入口】
【生成時間︰白塔補習院入院前】
【調用時間︰入院前測評後】
【調用方向︰外部提示進入白塔課程】
【調用方︰黑鐘側預備協議接口】
【響應方︰白塔課程提示模塊】
【影響對象︰林淵】
【影響環節︰攜帶記錄、只讀攜帶、失敗定義模型預熱】
【當前狀態︰掛起】
【污染載荷︰含有】
【最小披露版本︰目錄級】
唐硯倒吸一口氣。
“入院前就進來了？”
沈星遙看向林淵。
“它不是後來才踫到黑鐘。”
“入院前就接了提示。”
林淵沒有停。
他寫︰
【封存第一項目錄。】
【預備協議提示入口已影響第151-156章課程。】
第一張目錄卡被灰線鎖住。
第二張開始填。
【記錄編號︰bt-hZ-mK-052】
【接口名稱︰鐘痕現象調用權限】
【生成時間︰分班測評前】
【調用時間︰分班測評、失敗樣本候選、預備協議效力審查】
【調用方向︰白塔讀取林淵身體響應，外部黑鐘接口回傳狀態】
【調用方︰白塔測評模塊】
【響應方︰黑鐘投影痕跡接口】
【影響對象︰林淵】
【影響環節︰分班、失敗樣本、預備協議真實意思表示判斷】
【當前狀態︰受限】
【污染載荷︰含有】
【最小披露版本︰目錄級】
唐硯臉色變了。
“它讀你的身體反應，還回傳給黑鐘？”
白塔講師紙面立刻浮出︰
【回傳狀態不等于傳輸隱私。】
林淵寫︰
【回傳狀態同樣構成權利影響。】
【第二項目錄封存。】
【鐘痕現象調用權限須進入後續實質審查。】
第二張被鎖住。
第三張遲遲不填。
白塔紙面空白。
唐硯盯著第三張。
“最關鍵的是這個吧？”
沈星遙說︰
“失敗模型同步記錄。”
林淵寫︰
【請求提交第三項目錄。】
白塔回應︰
【第三項涉及系統穩定。】
林淵寫︰
【系統穩定不得無限延遲。】
【已過邊界審查。】
【提交目錄。】
第三張終于出現字。
【記錄編號︰bt-hZ-Fdm-060】
【接口名稱︰失敗定義模型與黑鐘風險標記同步記錄】
【生成時間︰失敗定義模型課程啟動前】
【調用時間︰失敗定義模型啟動後至情感責任核驗階段持續嘗試】
【調用方向︰白塔失敗定義模型向黑鐘風險標記請求匹配，黑鐘側返回風險標簽建議】
【調用方︰白塔失敗定義模型】
【響應方︰黑鐘風險標記接口】
【影響對象︰林淵】
【影響環節︰自我失敗樣本、替代樣本、空白失敗模型、情感責任核驗】
【當前狀態︰未完成同步】
【污染載荷︰含有】
【最小披露版本︰目錄級】
教室靜了一瞬。
唐硯的聲音發啞。
“所以失敗模型一直在問黑鐘怎麼給你打標簽？”
白塔講師紙面劇烈一皺。
【請求匹配不等于采納。】
林淵寫︰
【請求匹配已經構成接口調用。】
【返回風險標簽建議已經構成外部影響嘗試。】
【第三項目錄封存。】
第三張目錄卡被灰線鎖住。
三項目錄排成一列。
黑板生成回執。
【只讀目錄提交完成。】
【三項交叉記錄均影響林淵當前課程。】
【進入實質審查順序確認。】
唐硯看著三張目錄卡，聲音有點發緊。
“這三張就夠了嗎？”
林淵說︰
“夠開始。”
白塔立刻抓住這句話。
【林淵確認目錄足夠。】
【後續不得追加字段。】
林淵寫︰
【拒絕斷章記錄。】
【“夠開始”不等于“字段永久充分”。】
【若實質審查發現字段缺失，可要求補充最小必要字段。】
白塔記錄被改寫。
【目錄足以啟動審查。】
【後續必要字段可另行補充。】
白塔又在三張目錄卡上蓋了一層霧。
【脫敏處理】
【調用方︰內部模塊。】
【響應方︰外部接口。】
唐硯皺眉。
“這脫得什麼都沒了。”
林淵看見霧層背後的隱藏代價。
【過度脫敏後，無法確認白塔與黑鐘各自角色。】
【責任方向重新變得模糊。】
他寫︰
【拒絕過度脫敏。】
【可隱藏模塊細號，不得隱藏白塔側或黑鐘側身份。】
【調用方、響應方至少須標明所屬系統。】
霧層被削掉一半。
三張目錄卡恢復︰
【調用方︰白塔側。】
【響應方︰黑鐘側。】
林淵繼續寫︰
【脫敏不得改變責任方向。】
白塔又試圖重排三張目錄卡。
它把【失敗定義模型與黑鐘風險標記同步記錄】放到最後。
【建議先審預備協議提示入口。】
【同步記錄涉及後續復雜責任，暫緩。】
林淵看見排序背後的隱藏代價。
【同步記錄暫緩後，失敗定義模型可繼續保留外部風險標簽影響。】
他寫︰
【拒絕暫緩同步記錄。】
【審查順序應按當前持續影響優先。】
【鐘痕調用正在影響身體響應定性。】
【失敗模型同步正在影響失敗樣本和風險標簽。】
【預備協議提示入口為源頭線索，可在二者之後審。】
三張卡的順序被鎖住。
【一，鐘痕調用權限。】
【二，失敗模型同步記錄。】
【三，預備協議提示入口。】
林淵又寫︰
【請求為三張目錄生成校驗碼。】
【防止後續字段被白塔靜默改寫。】
白塔講師紙面浮出︰
【目錄為只讀，無需校驗。】
林淵寫︰
【只讀狀態也須證明。】
【校驗碼不展示污染載荷，只證明目錄字段未改。】
三張目錄卡底部同時出現灰色短碼。
【目錄校驗碼︰已生成。】
【字段改動須留下痕跡。】
白塔問︰
【目錄是否向旁听者展示？】
唐硯馬上看向林淵。
林淵看見問題背後的隱藏代價。
【若展示，旁听者反應可被采集。】
【若不展示，白塔可記錄林淵拒絕見證。】
他寫︰
【有限展示。】
【唐硯、沈星遙可見目錄字段與審查結論，不展示污染載荷。】
【旁听反應不得采集，不得用于團隊畫像。】
旁听席上亮起灰色見證線。
【旁听見證︰僅證明目錄曾展示。】
白塔立刻把順序改成︰
【先審污染載荷。】
林淵看見隱藏代價。
【若先審污染載荷，審查將被轉入安全隔離，接口調用責任延後。】
他寫︰
【拒絕先審污染載荷。】
【先審無載荷元信息即可確認調用責任。】
【實質審查順序︰鐘痕調用權限、失敗模型同步記錄、預備協議提示入口。】
唐硯愣了一下。
“為什麼先審鐘痕？”
林淵說︰
“因為它拿我的身體反應當意思表示。”
黑板上第二張目錄卡亮起。
【下一項︰鐘痕調用權限。】
隱藏代價浮出。
【若調用權限被認定合法，鐘痕仍可作為後續課程證據。】
林淵看著手腕上的淡痕。
只讀目錄交出來了。
下一步，要審它憑什麼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