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门出现在补述席后方。
门牌很旧。
上面的字像被消毒水泡过。
【旧流程归档室】
门下压着一张权限单。
【进入条件：承认七年前旧流程有效。】
唐砚看见条件，直接笑了。
“它让你进门前先认它那套旧规矩。”
沈星遥说：
“一承认旧流程有效，第三页缺失就会变成流程差异。”
林渊看见权限单背后的隐藏代价。
【若承认旧流程有效，后续缺页、另行归档、未编号、未告知都可被解释为旧流程允许。】
他写：
【拒绝承认旧流程有效。】
【进入归档室只为审查旧流程，不等于认可旧流程。】
权限单抖了一下。
医院女声说：
【不承认旧流程，无法读取旧流程档案。】
林渊写：
【读取被审规则，不需要先承认其有效。】
【审计权限来源于缺页争议和补述线索。】
门牌下方多出一行灰字。
【进入性质：审查。】
【不构成认可。】
旧流程归档室的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没有书架。
只有一排悬在空中的蓝色抽屉。
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
【补充页另存。】
【风险页简写。】
【患者说明延后。】
【黑钟预备接入。】
最后一个抽屉贴着红封条。
【需院级权限。】
林渊看见红封条背后的隐藏代价。
【黑钟预备接入被单独提权，普通缺页审查无法读取。】
【医院可用权限不足延缓核心页面追查。】
他写：
【先审旧流程规则文本。】
第一只抽屉弹开。
里面是一张旧制度页。
【补充页另存规则】
【一，治疗主病历可先行闭合。】
【二，风险补充页可由系统另存。】
【三，另存页不影响治疗连续性。】
【四，另存页可在后续回收。】
唐砚皱眉。
“主病历先闭合，风险页后回收？”
制度页旁边同时亮起一段旧流程演示。
一份主病历在左边。
风险补充页在右边。
主病历盖章后，左侧通道立刻亮绿。
右侧风险页却被送进蓝色抽屉。
抽屉上写着：
【后续回收，不影响离院。】
林渊看见演示背后的隐藏代价。
【患者离开时，主病历已经形成治疗闭合；风险补充页是否回收，患者无法感知，也无法阻止。】
他写：
【旧流程演示确认：风险页被排除在患者离院前确认之外。】
【该流程剥夺患者治疗前选择权。】
医院女声回应：
【后续回收仍可补充说明。】
林渊写：
【后续说明不能替代治疗前选择。】
演示里的绿色通道熄灭。
【治疗闭合前须完成重大风险说明。】
林渊看见规则背后的隐藏代价。
【主病历闭合会先形成治疗有效表象，风险补充页后回收时即使缺失，也难以推翻已闭合流程。】
他写：
【规则一不合格。】
【涉及隐藏代价的风险补充页，不得在主病历闭合后再回收。】
制度页旁出现修正。
【重大风险补充页应先于治疗闭合完成核验。】
医院女声说：
【七年前系统容量有限。】
林渊写：
【容量限制不得降低告知义务。】
【技术限制不能成为隐瞒重大代价的理由。】
第二只抽屉弹开。
【风险页简写规则】
【常规风险可明写。】
【非常规风险可使用内部代码。】
【黑钟相关内容使用内部提示，不对患者展示。】
沈星遥低声念完最后一句。
“不对患者展示。”
程既白的声音从补述席传来。
“第三页第一行，就是内部提示。”
医院女声立刻说：
【内部提示不属于患者告知材料。】
林渊看见这句话背后的隐藏代价。
【医院承认黑钟相关内容存在，却用内部提示身份排除告知义务。】
他写：
【内部提示若涉及患者隐藏代价，即属于应告知风险来源。】
【不得因内部格式而免除告知。】
制度页上“内部提示”四个字被灰线圈住。
旁边出现：
【涉及患者重大代价时，应转化为患者可理解说明。】
唐砚说：
“它把最该说的东西藏成内部代码。”
第三只抽屉弹开。
【患者说明延后规则】
【如说明完整代价可能造成患者恐慌，可先完成治疗，再由后续问询补充说明。】
抽屉里还压着一张风险评估表。
【恐慌等级评估】
【患者未成年：加二。】
【家属焦虑：加一。】
【治疗排队拥堵：加一。】
【涉及黑钟：加三。】
【总分高于五：建议延后说明。】
唐砚看得火气上来。
“越重要，越不告诉？”
林渊看见评估表背后的隐藏代价。
【医院把患者更需要说明的情形，反向作为延后说明理由。】
他写：
【恐慌等级评估不合格。】
【未成年、家属焦虑、排队拥堵、涉及黑钟，均应提高说明保护，不得降低说明义务。】
评估表上“建议延后说明”被划掉。
改成：
【建议加强说明、延长阅读时间、提供撤回路径。】
沈星遥说：
“这才是正常方向。”
问询室里冷了一瞬。
沈星遥抬头。
“这就是七年后的问询室。”
林渊看见规则背后的隐藏代价。
【医院把告知义务延后到治疗之后，再用后续问询追认患者知情。】
【患者无法在治疗前拒绝或选择替代方案。】
他写：
【规则严重不合格。】
【恐慌不是隐瞒理由。】
【治疗前重大代价说明不得延后到治疗后问询。】
医院女声回应：
【完整说明可能影响患者配合。】
林渊写：
【影响配合不等于可以剥夺选择。】
【患者因知道代价而拒绝，是有效选择，不是流程风险。】
“患者说明延后规则”整页裂开。
裂缝里浮出一个旧编号。
【mIR-7-黑钟预备接入说明】
唐砚立刻说：
“编号出来了。”
林渊写：
【锁定旧编号。】
【请求调取 mIR-7 原始页。】
红封条的抽屉震动。
【需院级权限。】
医院女声说：
【当前权限不足。】
林渊看见“权限不足”背后的隐藏代价。
【医院承认编号存在，却用权限阻止读取。】
他写：
【权限不足不得阻止登记存在。】
【请确认 mIR-7 是否与程既白所称第三页相关。】
归档室沉默。
红封条上出现：
【相关性：高度相关。】
沈星遥说：
“它认了。”
林渊写：
【高度相关材料不得从病历补全问询中排除。】
【若权限不足，应启动权限来源审查。】
红封条旁出现：
【院级权限来源：黑钟预备接入管理处。】
【授权人：待核。】
【患者授权：无记录。】
红封条下方又弹出一枚权限章。
【紧急医疗例外。】
【可暂缓患者授权。】
唐砚说：
“它还有例外。”
林渊看见权限章背后的隐藏代价。
【医院试图用紧急医疗例外绕过患者授权，将黑钟预备接入写成治疗必要。】
他写：
【请求核验紧急医疗例外。】
【须证明紧急状态、无法替代方案、无法取得授权、事后告知路径。】
权限章展开。
【紧急状态：待确认。】
【替代方案：未列。】
【无法取得授权：无记录。】
【事后告知路径：问询补足。】
沈星遥冷声说：
“事后告知又回到问询补足。”
林渊写：
【紧急医疗例外不成立。】
【问询补足不能作为事后告知路径的唯一内容。】
权限章变灰。
【不得凭紧急例外启动黑钟预备接入。】
林渊继续写：
【请求回读紧急例外效力。】
白桌回读：
【紧急状态待确认。】
【替代方案未列。】
【无法取得授权无记录。】
【事后告知路径不合格。】
【紧急医疗例外当前不成立。】
医院女声想补一句：
【可作为历史背景保留。】
林渊写：
【可保留为历史主张。】
【不得作为权限来源。】
权限章下方多出：
【历史主张，不具权限效力。】
唐砚低声说：
“黑钟不是从外面突然来的。”
“它七年前就在医院流程里。”
林渊看见这行信息背后的隐藏代价。
【黑钟预备接入若由院级权限管理，镜港医院与黑钟之间存在早期流程连接。】
他写：
【旧流程审查阶段结论。】
白桌上生成：
【一，进入旧流程归档室不构成认可旧流程有效。】
【二，补充页另存不得导致主病历先行闭合。】
【三，内部提示涉及患者重大代价时，应转化为患者可理解说明。】
【四，患者说明不得因恐慌或配合风险延后。】
【五，mIR-7 与第三页高度相关，应进入追查目录。】
【六，院级权限和黑钟预备接入管理处须接受审查。】
医院女声说：
【旧流程已废止，审查意义有限。】
林渊写：
【旧流程是否废止，不影响七年前责任。】
【废止原因也应调取。】
归档室深处，一只灰色抽屉自己滑出半寸。
标签写着：
【废止原因】
下面压着一行很小的字。
【因一名患者在问询中拒绝追认。】
林渊握住笔。
它的废止原因，可能比规则本身更接近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