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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操盘,从助理到资本掌舵人- 第43章 技术部门的分量-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3章 技术部门的分量
    “陈昊回消息了,明天下午两点,他公司在张江。”

    林深看了一眼时间。明天上午十点的航班从滨海飞上海,加上从浦东机场到张江的车程,时间刚好够。他在心里把行程过了一遍,然后站起来往江哲办公室走。

    “去一趟上海,见一个数据中心的架构师。光腾的产品在他们实验室测试,我想当面聊聊。”林深站在门口,没往里面走。

    江哲放下手里的报告,靠在椅背上。“何晨那边也在挖芯源的信息。”

    “知道。”

    “那你觉得,你俩谁的信息更准?”

    林深想了想。“得去了才知道。”

    江哲没有追问,只是点了下头。“去吧。回来告诉我。”

    林深到浦东机场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从到达口走出来,他掏出手机翻到沈瑶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我到上海了,见完客户去找你。”

    沈瑶秒回了一个惊叹号,紧接着又追了一条:“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

    “几点见完?”

    “大概三四点。你在哪?”

    “恒隆广场。你完事了告诉我,我下来等你。”

    林深嘴角动了一下,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回口袋,打了辆车往张江去。

    陈昊的公司门口没有醒目的logo,只有一块小铜牌刻着公司名字。林深在前台登了记,等了几分钟,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他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运动鞋,头发有点乱,一看就是刚从工位上被叫起来的。林深差点把他当成某个路过的程序员。

    “林深?”陈昊伸出手,“苏晚跟我说了。走吧,上去聊。”

    办公室不大,工位上坐着十几个工程师,屏幕上全是架构图和密密麻麻的代码。陈昊带他进了一间小会议室,关上门,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在对面坐下来,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苏晚说你在看光腾?”

    “对。他们的碳化硅逆变器,你们在测试?”

    陈昊点了点头。“测了两个月了。效率确实高,比我们现在用的方案提升大概五个点。温控表现也不错,连续跑了七百多个小时没出过故障。”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多次的事实。

    “采购那边怎么看?”

    陈昊笑了,那种笑是一个技术负责人被戳到痛点之后才会有的无奈。“你问到点子上了。采购部门一开始是反对的——光腾的方案比我们现在用的贵了将近两成,采购经理一看报价就皱眉头。但我把测试数据甩到老板桌上,老板直接拍板了。我们技术部门有一票否决权,如果我们指定要用某个方案,采购只负责去谈价格和合同,不能换供应商。”

    林深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技术部门有否决权。采购只能执行。这两句话,直接回答了何晨的质疑——采购的KpI卡不住光腾,因为决策权不在采购手里。

    “那现在到哪一步了?”

    “合同在走流程,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签。”陈昊顿了顿,语气从笃定变成了犹豫,“但有个问题。”

    林深抬起头。

    “光腾的产能跟不上。他们现在同时供好几家客户,产线排不过来。我们如果现在下单,交付周期可能要拖到明年一季度。”陈昊的表情有些无奈,“技术再好,供不上货也是白搭。”

    林深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产能瓶颈。交付周期可能推迟到明年一季度。他在旁边画了个问号——产能问题是短期能解决的,还是长期的结构性问题?如果是前者,投资逻辑还在;如果是后者,就得重新评估了。

    “那你们会换供应商吗?”

    “暂时不会。”陈昊摇头,“技术方案已经定了,换供应商要重新测试,至少再花三个月。我们等不起。”他站起来,语气像是在给林深一个来自一线的忠告,“但光腾如果不抓紧扩产,后面的大单他们也接不住。这个风险,你自己判断。”

    从陈昊公司出来已经三点多了。林深站在楼下给沈瑶发消息:“见完了,现在过去。”

    “我在公司等你。”

    他打了辆车,恒隆广场在浦西,要过江。车堵在延安路高架上,窗外是上海灰蒙蒙的天际线,林深的脑子里还在转陈昊的话。技术部门有否决权——这个信息直接否掉了何晨“采购部门卡死”的逻辑。

    但产能问题确实是个实实在在的麻烦:如果光腾扩产不顺,交付一拖再拖,业绩兑现就会推迟。

    车到恒隆广场的时候已经快四点半了。林深站在楼下,玻璃幕墙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光。他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

    “你等一下,我下来。”

    几分钟后,沈瑶从旋转门里走出来。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散着,手里拎着包。看见林深站在路边,她先是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真的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客套的、矜持的,是真的没忍住。

    “你怎么突然来了?”

    “见个客户,顺便来看看你。”

    沈瑶嘟了嘟嘴。“只是顺路来看我呀。”她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挽上了他的胳膊,“客户见得怎么样?”

    “还行,一时半会儿不太好说。”

    沈瑶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她了解林深——“不好说”就是他还在想,等他想清楚了自然会开口。她只是把挽着他胳膊的手紧了紧。

    沈瑶带着他拐进静安寺旁边的一条小弄堂,进了一家很小的本帮菜馆。门面不大,门口还排着好几拨人。沈瑶显然是这儿的熟客——她跟老板娘打了个招呼,老板娘笑着指了指角落里一张刚空出来的小桌子。

    “你上次说想吃腌笃鲜,这家的味道最正。”沈瑶把菜单推给他。

    菜上来的时候,沈瑶先给他盛了一碗汤,又夹了一块笋放进他碗里。“尝尝。”

    林深吃了一口。笋嫩,汤鲜,咸肉的味道已经炖进了汤里。他点了点头。“好吃。”

    “那当然。”沈瑶自己也吃了一口,嘴角沾了一点汤汁也没察觉,还在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这家店的招牌菜。林深看着她,想起上次来上海也是在一家小馆子里,她也是这样,一边吃一边给他夹菜,嘴巴不停,筷子也不停。

    沈瑶忽然抬起头。“那个何晨,就是跟你唱反调的那个人?”

    “嗯。”

    “他很厉害吗?”

    林深想了想。“厉害。他的判断大部分时候也是对的。上个月他推的那只票涨了十几个点,只是被我深算的光环盖住了。”

    沈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了一句:“那你怕他吗?”

    林深愣了一下。怕何晨?他好像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一定能在业绩上压过何晨一头,而是因为输赢本来就不是投资的核心。最重要的是他的判断对不对——对了他知道为什么对,错了他也知道哪里需要调整。

    “不怕。”他说。

    沈瑶笑了。那个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一种很笃定的东西。“那就好。只要不怕就不会输。”

    吃完饭,两个人沿着南京西路慢慢走。十二月的上海,风已经有了刺骨的凉意。沈瑶缩了缩脖子,林深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推辞,把手伸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摸到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这是什么?”

    “今天见客户的笔记。”

    沈瑶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技术部门有否决权。采购只能执行。产能瓶颈,交付周期或推迟到明年一季度。字迹不算工整,有些笔画是连起来的,一看就是边听边记、来不及好好写。她笑了一下。

    “你的字还是这么丑。”

    林深没反驳。他伸手把笔记本从她手里抽出来,塞回外套口袋里。“丑归丑,有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