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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操盘,从助理到资本掌舵人- 第162章 盛远上半年总结防守与进攻-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62章 盛远上半年总结防守与进攻
    第二天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周远山扫了一眼会议室,开口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今天会议就一个主题,两只权益基金这半年的情况,做个总结。林深,你先来。”

    林深站起来,走到屏幕前,把ppt打开。第一页弹出来,是一张表格——盛远成长1号基金,今年以来收益率8.9%,同期大盘跌了将近15个百分点,跑赢了大盘不说,还在全市场同类产品里排进了前十。

    “上半年整体仓位维持在六到七成,建仓集中在半导体和云计算这两个方向,一季度抓住了华微电子和万国数据的拐点机会,二季度重点配置了华海微电,华友软件和建云科技。”他按下翻页键,屏幕上依次弹出几只重仓股的K线图。

    后排的王鹏凑到李远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李远微微点头。周学明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讲到华海微电的时候他嘴角压不住地翘了一下,当初清仓的时候就知道挣了,此刻坐在会议室里听林深当着全部门的面念出那个数字,感觉还是不一样。

    “不过最近几周大盘一直在往下走,1号基金的收益率已经从9.1%回落到了8.9%。”林深翻到最后一页,是1号基金的持仓结构图,“目前仓位六成,持仓市值30亿,现金23亿,手上弹药还很充足。虽然回撤还在可控范围内,但下半年不确定因素太多——贸易摩擦在升级、市场经济数据也没有好转的迹象。我建议把仓位降到四到五成,多留一点现金,等形势明朗了再加仓。”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陈默抬起头,从门口的位置看了林深一眼。

    周远山没有立刻表态,转向江哲:“2号基金呢?”

    江哲站起来,把U盘插进电脑,ppt出现到2号基金的数据页。

    “盛远成长2号,今年以来收益率6.5%。”他按下翻页键,屏幕上弹出一张持仓分布图,“何晨离职之后周总让我接手,这段时间主要是调整仓位结构,清掉了一部分消费电子,换成了云计算和医疗It。目前整体仓位五成,持股比较分散,走得比较稳。”

    他又翻了一页,是一张净值走势对比图。2号基金的曲线比1号平滑得多,回撤小,波动低,但往上爬的坡度也明显更缓。

    “下半年我的思路跟林深差不多——看不清的时候少下注,手里的牌攥紧一点,别轻易往外打。能守住上半年的利润,就已经跑赢大多数了。”

    周远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会议室里没人说话,只有空调运转的低沉嗡鸣。

    “你们两个,都要减仓?”他的目光从江哲移到林深身上,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林深和江哲对视了一眼。江哲微微点头,林深开口:“对。目前的宏观环境——”

    “宏观环境我清楚。”周远山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大盘从3500点跌下来,市场情绪确实差,经济数据也不好看。但你们两个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往后退,前面的人才更容易跑到终点?”

    林深愣了一下。

    周远山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笔。

    “最好的防守是什么?”他在白板上写了两个字:进攻。

    “08年,大盘从6000点跌到1800点,跌了将近70%。那一年我管的基金没有减仓,反而在最低点加到了满仓。所有人都说我疯了。”

    他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结果呢?2009年全年收益翻了一倍多,把亏的全部赚回来,还多出了一大截。靠的就是在最恐慌的时候,别人都在割肉,我敢进去捡最便宜的筹码。”

    他把笔放下,语气重了几分。

    “我不是让你们满仓硬扛。我是让你们睁大眼睛,在市场最悲观的时候找到最好的机会。别人恐惧你贪婪——这句话谁都会说,问题是真到了该贪婪的时候,你们俩一个要降仓位,一个要守成。你们的冲劲呢?哪去了?”

    会议室安静得能听见周学明在本子上写字的沙沙声。

    江哲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周总,我同意林深的判断。我们上半年的收益已经验证了深度研究的价值,但下半年最大的敌人不是市场,是政策的不确定性。与其在不确定的环境里硬扛,不如先保存实力,等信号明确了再加仓。”

    “时间不等人。”周远山看着他,“你等信号明确的时候,别人已经把最肥的那块肉吃完了。”

    “也可能吃到的是毒药。”林深接过话,语气不卑不亢。

    “周总,您说的进攻我认同。但进攻的前提是看清方向。现在的情况跟08年不一样,08年是金融危机引发恐慌,好公司被错杀,遍地便宜货。今年的问题不是错杀,是看不清方向。在方向不明的市场里重仓,赌的不是判断,是运气。”

    他把ppt翻回到那张持仓结构图,指着上面的仓位分布,

    “1号基金现在六成仓位,30亿的市值。如果大盘继续跌,每跌一个点就是三千万的回撤。上半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业绩,一个月就能吐干净。我不是不想冲,是不想在能见度这么低的时候拿投资人的钱去赌。”

    周远山看着他,没有说话。那个目光林深很熟悉——当初他拿着华微的报告走进投决会,说要四个亿的仓位时,周远山也是这么看他的。不是质疑,更像是在衡量什么。。

    “你说的有道理。”周远山终于开口,语气缓了一些,“但你也别忘了,上半年你推的万国数据,是被砸出大坑之后才跑出收益的。如果那时候你选择了减仓,就不可能拿到最后的55个点。”

    林深说,“万国的逻辑一直没变,它的基本面从头到尾都是清楚的。我只是在等市场反应过来。但下半年的问题不是基本面,是宏观环境和政策。这些东西,我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就对了。”

    周远山转过身看着会议室里的人,不紧不慢地说道,“做投资,谁都想掌控一切。但市场不会让你掌控。你能掌控的只有一件事,该出手的时候,你有没有胆子出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林深扫到江哲。“1号和2号目前的仓位,暂时不动。但每个月都要建新仓,投资人投钱进来是让我们赚钱的,不是让我们把钱存银行的。现金放在账上,投资人比我们还急。”

    周远山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我知道你们有顾虑。有顾虑是好事,说明你们在认真管这笔钱。但顾虑太多,就会变成犹豫,犹豫就会错过机会。市场不等人,等你们把所有风险都算清楚了再进场,机会早就被人抢光了。”

    林深和江哲对视了一眼。江哲端着手里的保温杯,杯盖拧开又拧上。周远山的威望摆在那里,他的决定就是最终决定,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周远山又转向陈默:“合规这边,两只基金的运作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陈默翻开面前的文件夹,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建议后续在交易记录保存和调研报备的时效性上再加强一些。”

    周远山站起来。“那就先到这。散会。”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成一片,参会的人陆续往外走。会议室里只剩下林深和江哲两个人。

    江哲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

    “周总是不是太激进了?”林深问。

    江哲靠在椅背上,想了想:“也不全是。他说的有一点我认同——别人都在恐惧的时候,确实会有被错杀的机会。问题是得找到那些被错杀的票。找不到,光有胆子没用。”

    林深想起周远山的要求,每个月都要建新仓,意味着每个月至少要推出一只新股。找票不难,市场上几千只股票,随便筛一筛就能列出一串名单。

    但能上投决会的票,必须有扎实的调研和清晰的投资逻辑,不是看一眼财报就能定的。何晨走的时候带走了几个研究员,江哲这边人马都跟去了2号,虽说也不宽裕,但至少能搭把手。可林深手下只有苏晚和周学明,一个刚转了赛道还在搭框架,一个刚转研究员还在练手,加上自己三个人撑一个五十亿的盘子,每个月还要交出新东西,压力不可谓不大。

    江哲也离开了会议室,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小雨,雨点打在玻璃上,把对面的写字楼割成细碎的条块。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7月14日,距离沈安南开出的那个一年期限,已经过去了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