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看向沈瑶。“股份分配这块，你算一下。”
沈瑶打开笔记本电脑。“还是按过年那个算法？”
“按公司现在的情况算。”林深说，“咱们挣钱光明正大地挣，不玩那些虚的。就按照咱们现在的保本线去算，现在不赚钱，就按不赚钱的估值来。”
沈瑶点了点头，在电脑上调出财务表格。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她敲键盘的声音。小虎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沈瑶的屏幕，虽然他知道自己看不太懂。孙彤彤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桌面上。
沈瑶翻开笔记本，拿起笔。“咱们的利润率是三成，正常营业额2.51亿，按照保本线算，年营业额预估1.76亿。现在公司不赚钱，按市销率1.2计算估值，1.76亿乘以1.2，就是2.11亿。”
小虎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牙签又拿起来了。“2.11亿？咱们公司值两个多亿？”
“这是按现在的营收算的。”沈瑶说，“如果以后营收恢复到正常水平，估值还要更高。”
“你先继续算。”林深说，“把这五千万进来之后每个人的持股比例重新算一遍。”
沈瑶低头在笔记本上重新列了一遍算式。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几组数字逐渐排列出来，每一行都对应一个人。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
“林深原来的持股是73.3%，注资三千万之后，新持股比例是70.8%。小虎原来13.3%，稀释到10.7%。我和孙姐原来各6.7%，稀释到5.4%。江总的两千万进来，持股7.7%。”
林深点了点头，沈瑶这个算法没有问题。增资是按投前估值2.11亿来算的，五千万进来之后投后估值是2.61亿。林深原来持有2.11亿里面的73.3%，也就是1.547亿，再加上他自己投进去的三千万，新权益是1.847亿，除以2.61亿，刚好70.8%。
其他人只被稀释，不加注资，持股比例自然就降下来了。
“都听清楚了吗？”林深看了看几个人。
陈小虎挠了挠头，看看沈瑶又看看林深。他把手里的牙签放下，表情有点不好意思。“瑶姐，你们说的这些数字我听不太懂。什么投前投后、稀释不稀释的，能不能帮我算一下我有多少钱啊？”
几个人都笑了。孙彤彤在旁边摇了摇头，沈瑶嘴角也翘起来了。
沈瑶重新拿起笔。“你的持股比例是10.7%，大概在两千多万吧。”
“什么？”小虎眼睛瞪得老大，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半截，“两千多万？深哥，真的假的？”
你瑶姐算的账，什么时候错过。”林深说。
沈瑶把笔记本转过来让他看，“你看这组数字。2.61亿乘以10.7%，就是2792万。但估值不是现金，是你的股份当下值这么多钱。”
小虎盯着那行数字看了好几秒，然后慢慢坐回椅子上。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复杂。他从物流园搬货的时候一个月挣四五千，来找林深的时候只想着比搬货强就行。两千多万，这个数字他从来没有想过。
“好好干。”林深说，“以后股份会更值钱。”
小虎用力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住。
林深把目光转向杨光。在几个人讨论股权分配的时候，杨光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没有插过一句话。他知道这些事跟他没有关系——他是职业经理人，不是创始股东。公司给他开了不错的薪资，他把公司管好，这是他的本分。
“杨光。”林深叫他的名字。
杨光抬起头。
“扩张是新方向，但滨海防守才是根基。莞市、惠州那边有小虎去跑，滨海这五十家店也要盯紧了。品质、服务、人员稳定，一样都不能松。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杨光说，“运营体系不会因为扩张就放松。我会定期巡店，有问题第一时间处理。”
林深继续说，“之前我一直没有跟你谈过股份的事。但现在不一样了。五十家店，马上又要扩张一百家。运营体系是你一手搭建的，滨海这边还要靠你来守住。该给的，我不会少。”
杨光刚要开口，林深抬起手示意他等一下。
“滨海这一仗打赢了，到时候会给你股份，价值不低于五百万。”
杨光愣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惊讶，眉头微微皱起，嘴巴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惊讶只持续了片刻，他就恢复了镇定。
“林总，公司里大家都在付出。运营部的几个主管天天加班盯数据，有时候凌晨还在发日报。采购那边跑供应商跑到腿软，老赵上次去谈冻品供应商，在人家办公室门口等了一个小时。人事部为了招人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如果真要说奖励，到时候把这部分分给大家吧。”
林深摇了摇头。
“你的是你的，大家的是大家的，所有人的付出都不会被遗忘。”
杨光沉默了很长时间，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小虎手里的笔不转了，孙彤彤端着水杯没有喝，沈瑶看着杨光，目光平静。
然后杨光慢慢点了点头。
“好。谢谢林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