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从里间叫出一位量体师,手里拿着软尺和一本记录册,戴着老花镜。他走到林深面前,微微弯腰。“先生,您先站直,放松就行,我先给您量一下基础数据。”
软尺从后颈开始,一路往下,每一项都量得仔细。量到肩线的时候他在林深肩膀上按了一下,说您的肩型偏直,做英式版型很合适,不需要额外调整垫肩。量到袖长的时候他在记录册上写了一笔,说您的手臂比标准码稍微长一点,袖长加一点五厘米。
“肩部和胸围的比例很好,不需要额外调整。”
量体师又量了领口和后背的弧度,他量完之后把软尺收起来,“数据我们会存档,以后您再来定制就不用重新量了,体型如果有变化,随时可以来更新。”
林深刷了卡,37万划出去,签了名,留下水岸小区的地址。
“两套西装一周后能做好,我们会按您留的地址送到府上。”店员把他们送到门口,“有任何不合身的地方随时拿回来调整,终身免费修改。”
从萨维曼出来之后,林深对着沈瑶说。“这服务还挺好的,衣服做好还能送到家。”
沈瑶白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花了多少钱。”
两人又在万象城里逛了一圈,路过几家女装店的时候,他拉着沈瑶走了进去。
“给你也挑几套。”
沈瑶试了两条裙子,一件风衣,站在镜子前转了两圈,问林深好不好看。林深说好看,她就让店员包起来。逛到第三家的时候沈瑶看了一眼价签,又把衣服挂回去了。林深伸手把衣服取下来,递给店员。
沈瑶刚想说有点贵的时候,林深已经把卡递过去了。
期货账户的470万转出来之后,他手里能动的现金有七百多万。搁在一年前他可能会犹豫,现在眼皮都不眨一下。
几家店逛下来,沈瑶从头到脚置办了好几套,花了十多万,林深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走在旁边,沈瑶挽着他的胳膊,嘴里还在嘟囔花太多了。
“花在你身上,多少都不多。”林深说。
沈瑶侧头瞥了他一眼,脸上早已漾开幸福的笑意。
两人从五楼往下走,准备回家了。路过一楼的时候,林深的脚步在几个手表专柜前面慢了下来。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式腕表,在射灯下泛着冷冽的光。他的目光在那些表盘上停了几秒。
沈瑶注意到他的目光。“怎么了?”
“我在想要不要买块手表。”
“怎么突然想到买表了?”
“不是突然。”林深想了想,“万国的余总戴手表,盛远的周总和学长都戴手表,去上市公司调研的时候,对面的高管也基本都戴手表。”
他看着橱窗里那些表盘,“我以前觉得这东西可有可无,但现在出去参加活动,手腕上光秃秃的。”
“可以呀。”沈瑶说,“你喜欢什么牌子?”
“要买就买最好的。”
沈瑶指了指最近的一家门店。“劳力士?”
林深摇了摇头。
沈瑶又指了隔壁一家。“欧米茄?”
林深还是摇头,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那是他曾经年少时的梦想,他拉着沈瑶在一楼转了一圈,最后在一家门店前面停下来。门头上的英文标识简洁利落,玻璃橱窗里只陈列着寥寥几款腕表,灯光打得很暗,每一块表都单独占据一个展位。
百达翡丽。
推门进去,店内的装潢比外面的橱窗更克制。深色大理石地面,暖灰色墙面,几盏射灯精准地打在展柜上。柜台后面站着一个女店员,看见两人进来,微笑点头。
“两位下午好,欢迎光临百达翡丽。”
林深扫了一眼柜台,里面陈列着几块鹦鹉螺和手雷系列,还有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入门款。店员从柜台里取出一块鹦鹉螺,放在托盘上推过来。
“这款是百达翡丽鹦鹉螺系列,5711蓝盘,目前市面上非常热门,很多客人第一次接触我们的品牌都会先看这款。公价56万。”
林深拿起来看了看。钢壳,蓝面,设计简洁。他试戴了一下,手腕翻转看了看表背,又放回托盘里。
“还行,但不是我想要的那种。”
店员没有急着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还有别的吗?”林深问。
店员又取出一块手雷系列,同样是运动款,公价60万出头。林深试了试,感觉跟鹦鹉螺差不多,都是比较休闲的风格,不是他特别中意的款式。
“您对手表的款式有什么偏好吗?”店员问。
“想看看比较有代表性的。”
店员的目光在林深和沈瑶身上扫了一下,两个人穿的都是便装,刚从楼上下来,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店员大概在心里做了个判断,没有直接打开里面的展柜,而是礼貌地问了一句。
“先生,冒昧问一下,您是从事什么职业的呢?”
“在一家私募公司做基金经理。”
店员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她重新打量了林深一眼,这次目光停留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些。
“您请跟我来,里面还有几款比较特别的系列。”
她带两人走进里间的一个VIp室。房间不大,一张皮质沙发,一张深色茶几,墙上的灯光比外面更柔和。
店员请两人坐下,转身从里面取出一个托盘,放在茶几上,托盘上是外面没有的款式,月相、万年历、陀飞轮等好几款复杂功能的表。
林深的目光被其中一块表吸引住了。
表盘是黑色的,中央是一片星空图案,繁星点点,一条蜿蜒的银河纹路从表盘上方延伸到下方,在射灯下泛着细碎的光芒,指针在星空中缓慢移动,整个表盘像一片被缩小了无数倍的夜空。
他盯着那块表看了好一会儿。“这块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