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没事,信我。”宋阳道。
“宋阳,我们以后莫要那样了,算我求你。”约莫一息后,文静发来这么一句。看来此事对她影响极大。宋阳想了想,为了顾全她的情绪,终是回道:“等此事了结,你放心,我不会再扰你了。”
发出去之后,他心中有些失落。
“多谢。歇了,你也快些歇息。”文静回道,再没了消息。
宋阳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翌日午后,他驾车去了东城区的废旧工坊。木小生、胖子、三条、狗子、皮三等十人皆已到齐,每人手中握着一柄灵刃,却未练功,只聚在一处闲谈。
“小生,怎么回事?”宋阳朝木小生问。
“二哥,若要练刀,须得请我师父来教。我也不会。”木小生尴尬地答道。
“啊?你不会刀法?没学过兵刃么?”宋阳眨了眼。
“我只学了枪法,其余兵刃皆未练过。”木小生道。
“枪法?”宋阳眨了眼。枪捅一下,八成要死人,不适合劈杀。刀则不同,只要不砍中要害,便不会出人命。不死人,仙城便不会追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如今道上厮杀,多用刀。除非是生死仇敌或新手,才会使匕首。
“行吧,我去寻大哥商议。小生,你带着他们先练练体魄。”宋阳道。
“好嘞。”
半个时辰后,宋阳来到大哥的韩氏炼体阁。生意很是不错。如今人人有了灵石,都注重修身炼体,延长寿元。
大哥的炼体阁不但有炼体秘法,还有武道之法,故而颇受欢迎。宋阳在静室等了十几息,才见大哥的身影。
“老二,你带小生去了何处?传讯也寻不到你们。”韩勇问。
“去了趟天海城,办了些事。”宋阳含糊道。大哥是聪明人,见他不想说,便不再追问。
“大哥,生意不错啊。”
“嗯,比预想的还好。”韩勇颇为自得。
宋阳也替大哥高兴。这是大哥一直以来的心愿——将炼体一道发扬光大。虽如今炼体阁以炼体为主,但只要做下去,炼体的魅力定会凸显,到时定能胜过那些异域武道。
“有事?”韩勇见他欲言又止,开口问道。
来之前宋阳没想到大哥生意这般好,如今倒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
“有事便说,莫婆婆妈妈的。”韩勇道。
“大哥,想请你教教小生他们一两招刀法。我可能要跟姚二麻子硬碰一场。”宋阳道。
韩勇没有马上应下,沉吟片刻,抬头看他:“老二,你真要在这条道上走下去?”
“嗯。”宋阳斩钉截铁地点头。若能将流云仙城四大势力尽数整合,便是宋青城那等高位之人,怕也要看他脸色。
“既你决意如此,大哥便不多说。要走这条道,身边没有一支厉害的队伍可不行。这样,我让宁勇去帮你练出一支队伍。不过你得招人。十个人定然不够,再招十一人,凑齐二十一人。三人一组,正好七组。只要练出来,暂时便够你用了。”韩勇道。
“多谢大哥。”
“你我兄弟,莫这般客气。这炼体阁里,大哥还给你留了一成份子。你与林清雪有名无实,也不是办法。若真搞不定,便莫要拖着。”
韩勇不知宋阳与林清雪之间已生了情愫,只当他在林清雪家受了委屈,才想着搬出来住。宋阳知道大哥是好意,便笑道:“大哥放心,我搞得定。说不准明年你便当叔父了。”
“好小子!连流云仙城第一美人都搞得定,不错,不愧是我韩勇的兄弟!”韩勇抬手便给了他一拳,打得宋阳龇了龇牙。大哥自幼练拳,一拳一脚都重得很。
与大哥聊了一阵,宁勇来了。他就在炼体阁中当教习。宁勇虎背熊腰,目光如电,脸上没有半分表情,看着便叫人发怵。他也确实凶得很,在老酒馆待了不过一月,便得了个“杀神”的诨号。进静室时,他只淡淡扫了宋阳一眼,并未将他放在眼里。
“叫二叔。”韩勇瞪了他一眼。
宋阳瞧见宁勇眉头一皱,满脸不情愿。他本想求个情,让宁勇跟着木小生一道唤“二哥”便好。
可想起方才宁勇那无视的眼神,心头微微有气:“妈蛋,你师父是我结拜大哥,这声‘二叔’我还受得起。”于是坐着未动,也不言语。
“嗯?”韩勇见宁勇不动,轻轻冷哼一声,目光登时严厉起来。
“二叔。”宁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得出满腹委屈。
“哼。”宋阳心中暗哼一声,颇为得意:小样,敢无视本少,本少挥挥手,便叫你服服帖帖。
“宁勇,跟着小生唤我二哥便好。叫二叔把我叫老了,大哥你说呢?”等宁勇叫过了,宋阳才把方才想说的话说出来。
“规矩不能乱。往后便让他叫你二叔。”韩勇道,“他们师兄弟三人,就老大好些。他与小生,一个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傲得蔑视天下;一个无法无天,恨不得每日出去惹是生非,没一个让我省心。”
他虽是在训宁勇,可宋阳听得出来,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骄傲。宁勇是个武痴,最得韩勇喜爱,在师兄弟三人中武道功夫最高,日后怕是要继承大哥的炼体衣钵。
“大哥,还是让他跟着小生一道叫二哥吧。不然小生叫二哥,宁勇叫二叔,他们二人又差着辈分了。”宋阳道。
韩勇朝宁勇瞪了一眼:“帮你二叔训练一批人马,要尽心尽力,听到了么?”
“是,师父。”宁勇与木小生一样,虽在外傲得没边,可在韩勇面前却乖得像只猫儿。
片刻后,宋阳带着宁勇出了炼体阁。上了飞舟,宋阳问:“宁勇,你会刀法吧?”
“嗯。”宁勇点了点头。
“你先教……”宋阳话未说完,便被宁勇打断:“师父让我尽心训练,我自会尽心训练。”
他的意思宋阳明白——莫要乱指挥。想想也是,他从小学的便是专业杀人的武道技法。自己一个外行人去指点内行人,只会惹他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