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先恭喜张大天机员了。”宋阳调侃道。
“叫我文珺便好。”
宋阳明显一愣。旁边木小生嘿嘿一笑,低声嘀咕:“二哥,你真有女人缘。”
“滚滚滚。”宋阳道。
“天山道的凤凰乐坊与红太阳乐坊,很可能有贩卖吸食仙门禁药之事。这两个场子更危险,是大事情。你敢深入查么?”宋阳问。
“你确定?”张文珺反问。
“嗯。”宋阳点了点头。他相信一条龙给的消息,“不过这两个场子,我与小生不能陪你去。你若想查,需寻朋友同行,总之要另想法子,扮成客人混进去。”
“我会想办法的。”张文珺道。
“今日便到这里,我送你回去。”
“好。”
木小生早已识趣地溜了。此处离老酒馆不远。上了飞舟,只剩宋阳与张文珺二人,气氛忽然有些局促,舟中一时沉默。
“那个……多谢你救了我两回。”张文珺先开了口。
为免尴尬,宋阳调侃道:“就口头道谢啊?没些实在的?”
“你想要什么?我可没多少灵石。”张文珺道。
“逗你的。我已当你是朋友,不必客气。除非你不想交我这个朋友。”
张文珺没接话,却岔开话题:“苏姐呢?许久没见她了,传讯也一直关着。”
“她外出去办事了,兴许要几个月才回。”宋阳道。
“哦。”张文珺应了一声,舟中再度沉默。
飞舟停在张文珺租住的楼下,她问了一句:“上去坐坐么?”
本是句客套话,宋阳却鬼使神差地应了声:“好啊。”
张文珺明显一愣,随即神色如常。她租的是间单间,没有灶房,没有小院,平日至多烧火煮碗面。进门一瞧,屋里有些乱。她红着脸道:“晨起早了,没来得及收拾。”说着飞快地整理了一番。一榻、一镜、一石,外加一张妆台,便是全部家当。
“怎的不寻个好些的住处?”宋阳问。
“一个人住这里便好。”她道。
宋阳笑了笑,不再多问,打量起屋子来。忽然瞧见窗外晾着一套颇为性感的纱衣,不由多看了张文珺一眼。她显然也发觉了,脸腾地红透,结结巴巴道:“那个……我给你倒杯灵酒。”
“不必麻烦了,不打扰你了。可以借用一下净房么?”宋阳道。
“可……可以。”张文珺答道。
宋阳进了净房,小解时又瞧见一件物什,心中暗道:“看来张文珺还未有双修道侣,不然也不会用这东西。”他冲了水,走了出来。站在外头的张文珺神色极是尴尬。宋阳笑了笑:“走了。莫忘了我说的,先去查那两家乐坊的事。若查不出,再拿今天这个事情上报也不迟。明白么?”
“嗯,我明白。”
张文珺能入天机堂,自然不笨。若这篇米莱灵乐坊的事情先散了出去,各方势力受到后,必定打草惊蛇。到时再查另外两家乐坊贩售仙门禁药之事,怕就难了。
回到家时,文静与萧有灵都已歇下,只有林清雪一人坐在一楼正厅里,对着一盏灵酒自斟自饮。宋阳推门进来时,她已喝得满脸通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怎的喝这么多?”宋阳上前夺下她的酒盏,眉头微皱。
“不要你管。”林清雪推了他一把,伸手来抢酒盏,却被宋阳躲开。
“你怎么了?”宋阳觉出不对。
“是不是你也要欺负我?把酒盏给我。”林清雪满面绯红,语气里带着几分赌气。
“谁欺负你了?”宋阳眉头紧锁。
“告诉你有用么?你能帮我什么?”林清雪嚷道。
这话如同一柄刀子,直直插进宋阳心口。男人最怕什么?最怕女人说自己没用。这不只是颜面,更是自尊,是一个男人的自尊。林清雪方才那句话,便是在他自尊上狠狠剜了一刀。
“不准喝了!”宋阳心头陡然涌起一股暴怒,咔嚓一声,直接将酒盏砸在地上,冲林清雪吼了一声。
林清雪从未见他发过这般大的脾气,一时间愣住了,抬手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说,到底怎么回事?”宋阳坐下来,一脸严肃地问。
“跟你说也没用。把酒给我。”林清雪盯着他看了几息,叹了口气。
“你不说怎知没用?说。”宋阳语气愈发严厉。
“好,你想知道是吧?你夫人被人占了便宜,还被人讽刺挖苦,满意了?”林清雪也来了脾气,瞪着他道,随后又去抢酒瓶。
“谁占你便宜?”宋阳眼中已带了杀气。自家夫人被人占便宜,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何况他虽与林清雪尚未有夫妻之实,但这层窗户纸他自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捅破,早已将林清雪当成了自己真正的夫人。
“仙城任务阁的主事费博达。我说了又能怎样?你还敢杀了他不成?”林清雪没好气地道。
宋阳这才知晓,林清雪在任务阁做小执事,费博达是她的顶头上司。那位置本就是个闲职,半点实权也无。
“他怎么你了?”宋阳语气严厉。
“都要摸我了,满意了?”林清雪道,“把酒给我。”
“别喝了。过几日便去东城区报到,应当会小升半级,做东城区副管事。我只能帮你到这里,能不能再往上走,便靠你自己了。”宋阳道。
林清雪听了这话,瞬间愣住。随后她忽然抬手打了自己一记耳光:“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再说一遍,过几日你便会升任副管事,调任东城区副管事。听清楚了么?”宋阳道。
啪!
万万没想到,她竟又给了他一记耳光:“不是我做梦,那定然是你在做梦。疼么?”林清雪问。
“信不信由你。喝吧,喝死算了。你这般模样,便是给你个仙城城主也白搭。”宋阳将酒瓶往茶几上一搁,气呼呼地起身朝楼上走去。太他妈受打击了,竟说他在做梦,也太瞧不起人了。
当晚林清雪喝得酩酊大醉。宋阳心中很不好受,直到她醉倒,才下楼将她抱回榻上。看着榻上的林清雪,他嘴里默念着一个名字:“费博达,孙子,你给老子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