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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家门,我千亿大佬马甲曝光- 第90章 十八年真相-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0章 十八年真相
    陈素兰的手越过一排镜头,直直指向贵宾席第三排。

    那里坐着一个六十岁上下的男人。

    他胸前的嘉宾证上,写着贺永明三个字。

    被几十道镜头同时对准,贺永明没有起身,只把手里的流程册合上:“老太太,你认错人了吧?”

    “我没有认错。”

    陈素兰抱紧布包,一步也没退,“二〇〇八年三月十一日晚上十一点四十,你戴着崇仁医疗基金的工作牌,在产科配药室外等我。

    你说康和院区来了检查组,让我去行政楼取一份临时调班表。”

    她说得很慢,时间、地点却一个都没含糊。

    “我走到行政楼,办公室根本没人。

    十二点二十回来时,你在二楼西侧安全通道塞给我一个牛皮纸信封,说是夜班补助,让我把调班表补签了。”

    贺永明抬眼看向台上的裴崇岳:“一个信封就能证明是我?

    那年崇仁在妇幼做过十几个项目,见过我的人多得很。”

    “所以她只是在提供线索。”苏晚站了起来,

    “是不是你,不由哪一张嘴说了算。”

    会场两侧的门同时打开。

    数名办案人员亮明证件,迅速分开人群。

    两人走向陈素兰,另两人停在贺永明面前,还有人径直去了导播台。

    “本案已有受案编号。

    请现场人员留在原位,配合核验身份。”

    一名民警抬手示意摄像机暂停,“涉及证人正式询问和未公开侦查内容,直播到此中止。

    此前形成的原始信号、后台文件及导播记录,依法封存。”

    直播平台的画面被切成现场公告。

    记者席顿时乱了。

    “陈女士的证词能直接证明调换吗?”

    “所谓第三个孩子到底是谁?”

    “裴先生今天发布虚假鉴定,是否涉嫌违法?”

    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苏晚没有去抢任何结论。

    她示意苏家法务把早已完成公证的材料编号投到屏幕上。

    “新案讯问不公开,我只说已经固定的事实。”

    第一张,是江城妇幼冷备份日志的鉴定意见。

    “当晚产科登记了两名女婴。

    凌晨零点零七分,系统多出一条转运记录,没有母亲姓名,只有临时编号。

    有人据此说,当晚可能有第三个孩子。”

    她翻到下一页。

    同一编号的手环重录时间,赫然是凌晨零点零三分。

    “手环先被重录,四分钟后才生成转运记录。

    不是凭空多了第三名女婴,而是有人给原有的孩子套上虚构身份,把她送去了康和院区。”

    满场快门声几乎连成一片。

    贺永明终于站了起来:“这只是你的解释。

    医院系统出错,凭什么往崇仁头上扣?”

    “因为康和院区当年百分之七十二的设备款、全部新生儿救助床位,都由崇仁医疗基金支付。

    转运发生前七个小时,你签过临时调班申请。”

    苏晚没有看他,只让大屏继续往下。

    调班日志、公证取证记录、基金任职档案,三份材料上的姓名与日期严丝合缝。

    “这还不是全部。”她说,

    “沈知微的事故车辆封存残件上,制动油管存在人为切割痕迹,鉴定机构已经确认并留存了鉴定记录。

    她出发前,原定向苏家到账的四千七百万又被临时截断。

    转运、断供、车祸,不再是三个互不相干的巧合。”

    裴崇岳从台后走下来,声音依然稳:“苏小姐,你把几份不同机构、不同年份的材料拼在一起,最多只能说明有人做过手脚。

    你想影射谁,是你的事。”

    “错。”

    苏晚迎上他的目光,“我不靠影射定罪,也不会像你一样,拿注销两年的鉴定所给活人造身份。”

    一句话落下,台下有人直接笑出了声。

    裴崇岳今天摆在台上的六份材料,此刻每一份都成了警方要封存的东西。

    他抬手要叫助理,办案人员先一步拦住:“发布会使用的电脑、存储介质和纸质资料,请勿接触。”

    另一边,陈素兰被带到单独休息室。

    她刚坐下,就把布包交给女警。

    里面是一只旧存折,还有一张已经褪色的存款回单。

    “信封里是两万块,我一分没敢花,第二天就存进去了。”她说,

    “这张回单能不能查,你们拿去查。”

    女警没有当场下判断,只按程序清点、拍照、装袋,让她逐页核对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

    贵宾席旁,贺永明还在辩解:“临时调班是项目办统一安排,我只负责签字。

    具体是谁递的钱,我不知道。

    十八年前的下属早就离职了,你们不能只听她一个人说。”

    办案人员把一张调取材料回执放在他面前。

    “我们当然不会只听一个人说。”

    回执上列得清楚:崇仁基金二〇〇八年一季度专项付款凭证、经办签批原件、项目人员名册,均已依法调取。

    其中一笔两万元现金支出的领用人,正是贺永明本人。

    他捏着流程册的手猛地一松,册子掉在椅子上。

    台前,裴崇岳转身便走。

    两名办案人员在出口处等着他。

    “裴先生,今天发布的材料涉及伪造,另有康复医院转院绑架未遂案及十八年前旧案的新证需要向你核实。

    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我的律师会跟你们联系。”

    “这是你的权利。”对方让开半步,指向另一侧通道,

    “但现在,请配合。”

    他亲手开的发布会,到最后,连什么时候结束都由不得他。

    苏晚没有追出去。

    她走进休息室,在陈素兰面前坐下:“为什么现在才来?”

    老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怕了十八年。

    可我昨晚看见他说你不是沈医生的女儿,还说那些东西全是假的。”

    她抬起头,眼泪顺着眼角落下来。

    “沈医生当年救过我儿子。

    我已经对不起她一次,不能再看着他们往她女儿身上泼脏水。”

    苏晚替她把告知书翻到签字页:“您今天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还要核验。

    接下来可能有人找您,也可能有人逼您改口。”

    “我不改。”陈素兰拿起笔,

    “这次我不躲了。”

    办案人员当场向她送达证人保护告知书,并记录了她对住址保密和出行保护的申请。

    苏晚刚接过副本,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是陆氏康复医院。

    她立刻接通:“我是苏晚。”

    护士的声音又快又清楚:“苏医生,苏先生刚才在护理指令下完成了右手食指屈曲。

    我们间隔三分钟重复两次,他都做出来了,不像单纯反射。”

    苏晚整个人定在原地。

    陆沉渊已经拿起她的外套,右手替她拨开门口的人群。

    电话那头,护士又喊了一次:“苏医生?

    神经评估马上开始,您能听见吗?”

    苏晚抓紧手机,转身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