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產品線的會議室里，甦景珩把新排產表攤在桌上。縮下來的幾項聯盟陳列款已經從本周計劃里劃走，核心款仍按確認數量留著位置。生產負責人逐項報完余下的工序，他只在需要改動的地方做了標記，沒有把空出來的產能先填滿。
桌角的電話響起來時，助理看了眼來電備注，將話筒遞給他。那是沿分散渠道合作多年的老客戶，去年也從他們這里訂過核心款。對方沒繞彎子，說店里現有貨快見底，想按原來的款式補一批，數量比過去少，交付也可以配合現有排期。
甦景珩沒有立刻答應。他先把排產表翻到核心款那一欄，確認能夠安排的批次，又問對方希望貨到後怎麼分配。電話另一頭停了停，說目前只想先補上幾個常用規格，後面的銷量還要看門店實際情況。
“可以按這一批談。”他說，“我們現在只接已確認的核心款，不會把聯盟陳列那套重新加回來。價格和交付照這次確認的條件走，下一批要不要續，你們看銷售情況再定。”
對方問到舊陳列位置是不是也能恢復。甦景珩把筆放在紙邊，沒有拿未來的可能作保證︰“那部分已經不在這次訂單里。你們要的是補貨，我們就把這批貨談清楚；後面是否增加，等有了新的數量和時間再說。”
電話那頭答應先按當前需求走，也保留調整下一批的余地。
對方又問，如果門店接下來只補其中幾種常用規格，產品線能不能按這次的單子分開處理。甦景珩看著表上已有的排期，說可以在確認範圍內安排，但不能把未選的規格預先做出來等通知。對方同意先把實際需要的部分寫清，少量庫存由門店自行消化，不再要求他們用整套陳列換價格。
他說完當前條件，對方又提起之前合作時最常用的款式。甦景珩沒有把那段合作說成回歸，只逐項念出這次仍在產線里的核心款，讓客戶挑選。有人在旁邊把幾個候選規格記下，最後留下來的比過去少。電話里沒有誰承諾這次賣完就會續訂，雙方只確認眼前這一筆貨如何交接。兩人把款式、交付批次和收貨安排逐項說定，沒把尚未形成的計劃寫進確認內容。結束通話後，甦景珩讓助理將客戶提出的規格轉給生產負責人，客戶後續的溝通仍由他來跟。
會議室里有人把剛才听到的話記在訂單欄旁邊，順手寫下“渠道回暖”。甦景珩掃了一眼，伸手把“回暖”劃掉，只留下“核心款小批回訂”。
“只是這一張單子。”他說，“能交付，不代表原來的展示位和總量回來了。排產按它本身走，別把推測並到後面的計劃。”
生產負責人點頭，重新核了一遍本周工序。
他把客戶選定的幾項規格對照現有材料和工序，確認不需要為訂單單獨開新線。訂單可以放進現有安排，卻不能因此擠掉已經確認的交付。訂單可以放進現有安排，卻不能因此擠掉已經確認的交付。有人問是否把空出來的產線全轉給核心款，甦景珩搖頭︰“先看這批實際能接多少。沒有訂單的部分仍空著，不要為了讓表格好看把它填滿。”
幾份現有排產重新擺正，核心款被單獨標出，其他縮量項仍留在原來的位置。
一名同事拿著舊版展陳清單問，要不要把原來留給聯盟款的包裝和說明一起改成核心款的陳列資料。甦景珩只讓他整理這次客戶實際要用的產品說明，舊清單繼續歸檔，不拿空出來的位置暗示新的鋪貨已經談成。材料要用多少、誰負責交接，都只對應這張訂單。團隊沒有因為接到回訂就撤回之前的減產決定。甦景珩把交付責任和客戶回話時間寫到自己名下，隨後將表格交還負責人按現有班次安排。
周轉申請送到甦晚那里時，訂單條件已經列清。她逐項看過金額、用途和對應批次，確認申請沒有越過此前給產品線的授權範圍。紙頁上，產品線這一欄寫著本單周轉；中心日常支出、擴容采購和這筆訂單分開列著，未定的擴容日期仍空著。
“這是給這批核心款的額度。”她說，“後續有變化，再按實際情況報。”
甦景珩接過簽好的申請，沒有把它順手當成下一批的承諾。“客戶只確認這一批，交付和毛利都由我們這邊承擔。若後面沒有續單，我也按這批的結果排後面的計劃。”
甦晚點頭，沒有替他判斷客戶會不會回來。她的簽字只落在授權的周轉欄里，沒有移到中心預算，也沒有替產品線補上失去的展示位。甦景珩把申請收進文件夾，回去繼續安排供貨。
午後，生產負責人將可交付的批次發給他確認。
財務把付款節點和周轉用途附在訂單頁後，標注只覆蓋已談妥的貨款安排。甦景珩將客戶的確認和生產批次放在一起，不把這次資金申請延伸到尚未發生的銷售。他隨後把交期回給客戶，雙方再確認一次收貨安排，沒讓對方為了拿到這一批而先答應未來訂貨。他逐項看過後回了客戶，說明現有排期能夠承接的範圍，並請對方按自己的銷售安排決定是否維持這次訂單。客戶回信確認先照此辦理，下一次訂貨另行考慮。
那張回訂沒有填平空出來的銷售，也沒讓產品線恢復舊有規模。它只是一次能夠獨立交付的生意。傍晚，甦景珩把訂單頁放進本周文件夾，旁邊的排產表還留著幾欄空白；這一批先按已經說定的條件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