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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空幻城之机械女皇藏在我身边- 第5章 监控盲区的玩笑-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5章 监控盲区的玩笑
    检修通道窄得要命。

    林焕侧着肩往前挪,档案袋夹在怀里,被铁皮刮得皱巴巴。

    后头旧档室里,祁砚秋还在骂人。

    “复核?行,把授权单拿出来。”

    “纪念馆下层临时封控,请配合。”

    “配合你大爷。封控通知呢?红章呢?签字人呢?别拿白塔那套糊弄老娘,我吃饭不挑,吃亏挑得很!”

    林焕手按通道内壁。

    两短一长。

    回声空。

    左边废线井,右边下层档案库维护口。

    他选右边。

    净械局要抓人,不会先切纪念馆内网。

    他们切外传端口。

    抓人怕漏风。

    改档怕留根。

    林焕从维护口翻出,落在一排老服务器后。机柜上贴着黄封条,边角卷起。墙上应急红灯亮一下,灭一下,看得人烦。

    上方传来铁皮刮动。

    祁砚秋从另一条管道滑下,膝盖磕地,低骂一声。

    “妈的,三十七岁钻耗子洞,传出去我还混不混?”

    林焕伸手拉她。

    “没被扣?”

    “扣我?”祁砚秋拍灰,“那帮小白鞋连红线投影都没关利索,还想扣我?我送他们一套停火日入门题,包教包废。”

    她看见档案袋。

    “拿到了?”

    “半份。”

    “半份证据最烦。能救命,也能送人上路。”

    林焕取出符阵笔,在地上画了个短阵。

    蓝光沿地面走半圈,停在门边。

    “外面三组。”

    祁砚秋把裁纸刀别回袖口。

    “三组?巡查队规格。纪念馆这破地方,平时保安打盹都能打出鼾声,今天倒开大会了。”

    广播换了词。

    “下层档案库封锁完成。请非授权人员原地等待。”

    祁砚秋笑了一下。

    “原地等?等他们发年终奖啊?”

    林焕看门上权限灯。

    红色。

    三道内锁全落。

    他取出机械玩偶。

    圆脑袋,短胳膊,胸口细缝。刚才指过坐标后,玩偶安安静静。可里头那枚小齿轮,还在轻轻卡位。

    祁砚秋盯着它。

    “林修远这破玩意儿,真够能藏。”

    林焕没接话。

    他把玩偶举到应急灯下。

    金属外壳反出一点亮,落到服务器柜门上。

    头顶通风井里,忽然传来懒洋洋的一句。

    “二位,买路吗?”

    祁砚秋抬手,裁纸刀回到掌心。

    “谁?”

    井盖后头有人笑。

    “别紧张,我胆小,见刀就想报警。”

    祁砚秋骂道:“你在净械局封锁区卖路,还怕报警?你脑子让水管泡发了?”

    “祁老师,嘴还是这么毒。多年不见,风采不减,皱纹见长。”

    “闻烛?”

    井盖从里头推开。

    一个男人倒挂下来,黑色义体右臂扣着管壁,整个人晃在半空。他穿旧外套,内衬鼓鼓囊囊,塞满各种破烂。

    他冲林焕眨眼。

    “林师傅,夜游纪念馆,体验咋样?给个五星呗。”

    林焕收起玩偶。

    “你来干什么?”

    闻烛一副受伤样。

    “发财啊。纪念馆封了,下层断网,两个倒霉蛋被关档案库。黑市里这叫精准客户,懂不懂商业闭环?”

    祁砚秋冷哼。

    “卖出路?”

    “对。”

    “多少钱?”

    闻烛伸出左手,三根手指晃了晃。

    “不收钱。我要看林焕手里那个小玩具,三秒。”

    林焕没动。

    祁砚秋往前半步。

    “你也盯着它?”

    “也?”闻烛敲了敲旁边金属管。

    当。

    当。

    “两位别冤枉我。我主打干净买卖。你们要出路,我要报酬。童叟无欺,黑市良心。”

    林焕看着他的手。

    “谁让你来的?”

    闻烛又敲两下。

    当。

    当。

    “没人。我路过。”

    祁砚秋嗤声。

    “你路过地下封锁区?你家遛弯走通风井?”

    闻烛一本正经。

    “下层人讲养生。爬管道,活血。”

    林焕把玩偶拿出。

    “可以。”

    祁砚秋看他。

    林焕把玩偶举到胸前,正对通风井。

    闻烛眼睛亮了。

    “够意思。林师傅仗义,改天请你吃黑市最贵的——”

    “半碗馄饨?”

    “格局小了。最贵的是加蛋的半碗馄饨。”

    他伸手。

    林焕却没递。

    应急灯亮了下。

    玩偶外壳上的亮点扫到通风井侧壁。

    那里有三道新刮痕。

    痕迹从右侧管道过来,不是闻烛吊着的位置。

    真路在右上角。

    闻烛挂这里,只为挡视线。

    林焕把玩偶转半圈。

    亮点扫过另一截管壁,灰被擦掉一块,有鞋底纹。

    林焕开口:“路不在你身后。”

    闻烛伸出的手停住。

    祁砚秋也看向右侧。

    林焕补了一句:“你编话前敲两下管。刚才两回。”

    闻烛安静两秒,笑骂。

    “靠。”

    他翻下通风井,落到机柜顶,又滑到地面,没碰掉封条。

    “林师傅,你这人真烦。跟你做买卖,少活三年。”

    林焕收回玩偶。

    “委托方。”

    闻烛拍灰。

    “这题收费。”

    祁砚秋提刀。

    “我也收费,按刀口算。”

    闻烛退了半步。

    “祁老师,别动粗。我这条命不值钱,弄脏你裁纸刀,多亏啊。”

    门外脚步近了。

    有人低声报数。

    “一号门完成。”

    “旧库权限接管。”

    “替换组就位。”

    祁砚秋脸一沉。

    “替换组?”

    林焕贴近门缝。

    外面不是搜捕队形。

    没有破门锥,没有束缚环,也没有审讯械。

    他们推着两台白色转运箱。

    箱体上印着“史料安全迁移”。

    净械局的人穿白制服,手套干净得过头。他们没找闯入者,直奔中央服务器区。

    领队拿出权限针,插进旧服务器母槽。

    红灯改黄。

    “原机封存。镜像销毁。替换档案源。”

    旁边人问:“入侵者呢?”

    领队答:“上面处理。我们只管卷三。”

    祁砚秋牙咬得响。

    “这群狗东西。”

    她抬脚要冲。

    林焕按住她手腕。

    “别动。”

    “他们在换服务器!”

    “看见了。”

    “那你还按我?卷三原始源一换,后头全是他们自己写的屁话!”

    林焕压低嗓子。

    “现在抢,门口三组,外层封锁,外传端口断。服务器带不走,证据传不出。”

    祁砚秋瞪着他。

    “你要我看戏?”

    “让他们以为换成了。”

    祁砚秋一怔。

    林焕指地上的短阵。

    蓝光已经爬到服务器底座下,贴着旧接口。

    “刚才留了残校验。只记替换动作,不碰内容。他们把新源接进去,新旧差异会挂时间戳。”

    闻烛靠在机柜旁,收了玩笑。

    “拿他们的手,给你盖章?”

    林焕点头。

    “他们自己换,比我们喊冤有用。”

    祁砚秋胸口起伏几下,刀尖压回袖口。

    “你小子真能忍。”

    “忍不是认。”

    “我怕忍着忍着,把自己憋成王八。”

    闻烛插嘴:“王八挺好,寿命长。”

    祁砚秋转头。

    “你闭嘴。”

    闻烛举手。

    “得嘞。”

    外面转运箱打开。

    一块新服务器核心被抬出。上面没有旧战纪念馆编号,只有净械局内部流转码。

    林焕只记前四位。

    七零九甲。

    祁砚秋低声骂:“白塔内档。”

    林焕看向闻烛。

    “你不是净械局的人。”

    闻烛没吭。

    林焕继续:“如果替他们干活,你会拖到巡查队破门。你要看玩偶,也想看我会不会毁证。”

    闻烛叹气。

    “跟聪明人聊天,铺垫都省了,没意思。”

    门外传来权限提示。

    “旧源下架。”

    “新源接入。”

    “封存旧件。”

    地上短阵跳了一下,蓝光缩回符阵笔。

    林焕收笔。

    “走。”

    闻烛指头顶右侧通道。

    “这边。友情提醒,别碰左边。左边三十米有旧风扇,刀片还会转,专切不听劝的脑袋。”

    祁砚秋看他。

    “刚才你故意挂左边?”

    “职业习惯。”闻烛笑嘻嘻,“卖路嘛,先给假门,再看买家值不值得上真菜。”

    林焕踩上机柜,钻进右侧通风口。

    祁砚秋跟上。

    闻烛最后进去,反手拉回井盖,贴了片灰色薄片,盖住三人留下的热痕。

    三人在旧通风阵列里往前爬。

    管壁全是灰。林焕在前面开路,符阵笔只留一点光,够看清螺丝和断口。

    祁砚秋爬得不快,但稳。

    她问:“你怎么进来的?”

    闻烛在后头答:“买票。”

    “闭馆后买票?”

    “买工作人员的困意。一个保洁大叔值两包烟,一张通行卡值三百。净械局封馆前十分钟,那玩意儿值命。”

    林焕说:“你早在附近。”

    闻烛没否认。

    “有人让我盯纪念馆。说今晚下层会出事。”

    “出事指我?”

    “还有祁老师。还有卷三。”

    祁砚秋骂道:“你委托方挺会点菜,菜单都包圆了。”

    闻烛笑了声。

    “我也这么讲。对方回我一句,别问,问就是穷得只剩命。”

    前头出现分叉。

    右侧很干净,管壁上两枚针孔监控没转。

    左侧有油污,风从里头挤出来,刮得耳朵难受。

    林焕没走右侧,转左。

    祁砚秋问:“右边不是盲区?”

    “太干净。”

    闻烛在后头吹口哨。

    “可以啊。右边是给巡查队看的盲区,进去就留记录。左边脏,旧风道,真盲。”

    祁砚秋忍不住道:“你们卖情报的,心眼比筛子还多。”

    闻烛答:“没办法,下层人穷,心眼不多,只剩骨灰盒。”

    前方风扇卡在管道中央,叶片慢慢转,刮得刺耳。

    闻烛从内衬摸出小磁扣,弹到轴心。

    叶片停下。

    他得意道:“黑市特产,一枚八十,童叟无欺。”

    祁砚秋从旁边爬过去。

    “八十?你怎么不去抢?”

    “抢犯法。”

    “你这不犯法?”

    “民间互助,懂?”

    林焕没接茬。

    风扇后的墙面贴着几张旧纸,边角印着“公共安全态度采集”。

    林焕揭下一角,只取背面编号。

    祁砚秋问:“这也要?”

    “以后验。现在先带出去。”

    闻烛瞥一眼。

    “别查太深。这玩意儿牵着下层好几条街。查过头,明早你家门口就有人送温暖。”

    林焕把纸角收好。

    “我家门口经常有坏水管。”

    闻烛乐了。

    “你那维修铺我去过。门小,招牌旧,后屋接口不少。”

    林焕回头。

    闻烛举手。

    “别瞪,我没拆。三重接口藏得挺妙。第一层民用水电,第二层旧网,第三层……哎呀,不能夸,夸多了你飘。”

    祁砚秋看林焕。

    “你铺子还有三重接口?”

    林焕答得干脆。

    “修东西用。”

    祁砚秋呵了一声。

    “你家修水管,顺便修议会底裤?”

    闻烛差点笑出声,被林焕看了一眼,硬咽回去。

    前方到竖井。

    下面有人声,还有水流。

    闻烛压低嗓子。

    “黑市边上。下去别乱看,别乱问,别跟卖牙的讲价。那帮人真会拔一颗给你验货。”

    祁砚秋皱眉。

    “你带我们去黑市?”

    “纪念馆外面全是净械局路障。你想走正门,我给你鼓掌,再给你烧纸。”

    闻烛先跳下去,敲了三下墙。

    下方没回应。

    他抬头。

    “安全。”

    林焕没动。

    “你没敲两下。”

    闻烛笑骂。

    “你这人真记仇。”

    林焕滑下竖井。

    祁砚秋跟着落地,膝盖疼得她吸了口气,还是忍住了。

    废泵房里堆着旧管和破箱子。

    闻烛从内衬摸出黑色纸片,递给林焕。

    纸片上只有一串联络码,墨迹会移位,看久了眼花。

    “黑市联络码。只用一回。别在白塔网段拨,别在学院区拨,别在你维修铺第三重接口拨。”

    林焕收下。

    “为什么帮我们?”

    闻烛靠着铁门,还是那副欠样。

    “做买卖。”

    “你没看玩偶。”

    “被你识破,交易失败。我讲信用,失败也送售后。”

    祁砚秋盯着他。

    “少扯。委托方是谁?”

    闻烛看了眼门外。

    远处有巡逻灯扫过巷口,又移开。

    他收了笑。

    “不是净械局。也不是议会明面那几条狗链。对方只给一句话。”

    林焕问:“什么话?”

    “卷三换源那晚,别让林修远的儿子死在档案库。”

    废泵房安静了几秒。

    祁砚秋按住封存芯片。

    林焕把纸片塞进袖口暗袋。

    闻烛又恢复吊儿郎当。

    “别这么看我,我也怕。你爹留下的坑,一个比一个深。我只是卖消息的,不包填坑。”

    林焕问:“你盯了几天?”

    “三天。”

    “还见过什么?”

    闻烛抬手敲铁门。

    当。

    当。

    林焕打断:“这句别编。”

    闻烛手停住,骂了句。

    “行,真话。白塔的人和净械局交接过一只空箱。箱子能隔灵核波形,规格不低。进纪念馆是空的,离开也是空的。”

    祁砚秋皱眉。

    “空箱交接?演给谁看?”

    林焕答:“给监控看。”

    闻烛点头。

    “对。监控只记他们运了东西。东西在哪,没人管。门、箱、封条,有时就是拿来吓人的壳。”

    林焕靠在破箱旁,把今晚的东西压成三层。

    “先办一件。”

    祁砚秋看他。

    林焕说:“残校验是命。卷三换源,七零九甲,这两样先回铺子封存。别的往后排。”

    他又取出那片采样纸角。

    “采样片是白塔的路子,牵街区恐惧,先不碰深。”

    最后,他看向闻烛。

    “空箱和委托方,是长线。留着,不急问死。”

    祁砚秋吐了口气。

    “行。先活着把章带出去。老娘今晚差点被信息砸成煎饼。”

    闻烛竖拇指。

    “这复盘我给九分。少一分,因为没夸我帅。”

    祁砚秋冷笑。

    “夸你?你这张脸,黑市买二送一都没人要。”

    “祁老师,人身攻击扣功德。”

    “我缺那玩意儿?”

    闻烛推开铁门。

    窄巷里人声杂乱。有人吆喝旧义体,有人卖假通行证,还有人举着喇叭喊:“白塔认证平安符,买二送一,不灵包你继续怕!”

    闻烛侧身让路。

    “记住,澜京很多门,不是用钥匙开的。”

    祁砚秋问:“那用什么?”

    闻烛看着巷口巡逻灯。

    “用恐惧。”

    他把铁门拉到一半,又探头补一句。

    “林师傅,维修铺最近少开门。有人在你家附近贴采样片,问街坊怕不怕机械觉醒者。下层大妈嘴碎,白塔最爱听。”

    林焕脚步一停。

    闻烛摆手。

    “别急着谢。下回见面,玩偶给我看三秒。真三秒,不许拿灯晃我。”

    铁门合上。

    巷子里只剩林焕和祁砚秋。

    远处巡逻声往纪念馆方向去。

    净械局还以为旧源替换成功,也以为闯入者困在封锁区。

    祁砚秋看着林焕。

    “你打算怎么办?”

    林焕抬头,看向上层悬桥下方。

    “回维修铺。”

    “回去等他们上门?”

    “回去开第三重接口。”

    祁砚秋愣了下,笑骂。

    “你刚还说修东西用。”

    林焕把机械玩偶放进衣内。

    玩偶胸口细缝里,齿轮转了一格。

    “现在修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