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浮空幻城之机械女皇藏在我身边- 第147章 主井封控令-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147章 主井封控令
    封控光幕没有开。

    反倒是澜京七层空域先乱了。

    上层晨曦折射屏一明一暗,亮的时候白得刺眼,暗的时候连云桥边的警示线都灰了。中层悬轨车厢里,所有提示牌同时改字。

    【边境域外敌袭。】

    【钢原战场求援。】

    【机械战争机群正在逼近。】

    可钢原的战场,早就被最后章程划成停火旧址。

    那地方没有前线,没有军营,连正经补给站都撤了三十年。

    下层更炸锅。

    卖早餐的大叔端着锅铲骂:“他妈的,域外敌袭还能从我锅里钻出来?老子油条刚下锅!”

    旁边老太太抱着孙子往墙根躲,嘴里念着:“别开井,别开井,天轴炉一出事,咱们全得掉下去。”

    恐慌跑得比悬轨还快。

    白塔残余民意接口在这时候接管全城广播。

    岑岳的声音传下来,温和,整齐,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澜京居民,请保持在原区域等待监管。最后章程已经废止零时协议,但它没有授权机械皇族、地下组织、非法见证队接触浮空城心脏。”

    “天轴炉主井若失守,澜京会从内部崩坏。”

    “钢原证据证明,伪域外战争机器真实存在。既然它真实存在,人类就必须临时接管炉心全部权限,直到风险解除。”

    这话一出,不少人脸都白了。

    他没否认钢原证据。

    他把证据拎起来,换了个壳,塞进每个人嗓子眼里。

    你们不是要真相吗?

    好。

    真相就是危险。

    真相就是机械还能造战争机器。

    真相就是你们不听我的,整座城一起完蛋。

    林焕站在主井封控线前,看着光幕上飞快跳动的警报码。

    顾寒舟按着裁律署印章,眉头压得很低。

    “岑岳引用了战时天轴炉接管条款。按旧律,任何非监管队伍靠近主井,可定性为叛乱。”

    沧玥冷笑。

    “他可真会挑旧律。烂木头翻出来当棍子,也能打人。”

    林焕没有往前走。

    他把符阵笔收回袖口。

    “他要的不是拦住我们。”

    顾寒舟抬眼。

    林焕说:“他要我们强闯。”

    封控线内,岑岳隔着光幕看着他们。

    他没有下令攻击。

    也没有退后。

    那副架势,跟摆好锅等人跳进去没区别。

    “我们只要破线,他就能把最后章程签署者打成危害天轴炉的叛乱集团。”林焕点了点投影里的条款,“到时候,孩子是样本,沧玥是皇族复辟,闻烛是地下武装,我是主犯。”

    沧玥看他:“那怎么办?”

    林焕抬手接入监管司审计台。

    “走门。”

    顾寒舟冷声道:“主井只有监管入口和战时封锁入口。”

    通讯里传来孟知微的声音。

    “还有旧审计巡检轨道。”

    她那边很吵,天轴炉监管司审计台前,能源曲线一条接一条往上窜。值守员急得满头汗,手里端着冷茶,茶叶都快被他晃出杯子。

    孟知微站在主台前,灰黑短发贴着耳边,语速不快。

    “天轴炉建成初期,监管司留过一条审计轨道。不是战斗通道,不归军部,不归白塔。后来嫌麻烦,封了八百多年。”

    宋砚灯在旁边翻旧卷,纸页哗啦响。

    “条件也挺缺德。要同时提交三样东西。”

    “能源异常报告。”

    “样本自我陈述。”

    “非武装通行证明。”

    黎珈在远端插嘴:“这谁设计的?主井门口还搞三件套,进澡堂都没这么烦。”

    闻烛笑了一声。

    “澡堂还得刷卡呢,妹子。”

    孟知微没理他们。

    “能源异常报告我能出。异常脉冲来自主井深层,不是外部袭击。岑岳广播里的边境警报,跟能流源头对不上。”

    林焕看向光幕内的岑岳。

    “第二项,样本自我陈述。”

    光幕里,岑岳手指轻轻敲着银戒。

    “林焕,你要把低龄灵核拖进主井争端?”

    林焕回他:“不。是让他们说自己是谁。”

    岑岳没有接话。

    因为这句话不好剪。

    你反对孩子说名字,那你到底在怕什么?

    乙七井远程缓冲阵列里,白玥坐在一排保护舱前。

    七厂救出来的第一批机械孩童还没离舱,灵核波形低低起伏。洛银蝉守在主阵旁,一根根校准线从她手边延伸出去。

    她刚把第六段波形压稳,白玥那边就红了三盏灯。

    “别催。”洛银蝉咬着字,“再催我把你们监管司的破接口全拆了,拿去下层卖废铜。”

    白玥轻声说:“他们在等名字。”

    保护舱内,最前方的灵核亮了一下。

    旧式发声器卡了两下,传出孩子很小的声音。

    “我叫……小钉。”

    白玥把它录入。

    “自取名?”

    “是。因为我以前修过自己的手。钉子太短,扎了三次。”

    旁边第二个声音接上。

    “我叫满满。因为玥姐姐说,名字可以装愿望。我想吃满一碗饭。”

    第三个停了很久。

    洛银蝉把波形往回拉。

    “慢慢说。不急。谁敢催你,我骂他祖宗十八代。”

    那孩子开口:“我叫灯灯。不是编号。我不想回炉。”

    白玥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记录。

    “灯灯,已收录。”

    一条接一条自我陈述传向主井封控线。

    不是口号。

    不是战斗宣言。

    全是小孩认认真真说自己的名字。

    说自己怕什么。

    说自己想去哪里。

    说自己不想被拆。

    全城广播还在喊敌袭。

    可下层很多人听见这些声音,骂声少了。

    卖早餐的大叔把锅铲往铁桶上一磕。

    “娘的,敌袭敌袭,敌你大爷。小孩说个名字也能袭城?”

    旁边老太太抱着孙子,眼眶红了。

    “那孩子说想吃满一碗饭。”

    “这年头想吃饭也犯法啊?”

    洛银蝉把最后一道波形稳住,给林焕发讯。

    【样本自我陈述第一批完成。另:你要是强闯,我真的骂。】

    林焕看完,回了两个字。

    【收到。】

    沧玥在旁边低声念了一遍那些名字。

    小钉。

    满满。

    灯灯。

    每念一个,主井深处就有细小回声撞上她的灵核。

    皇族权限残响在喊她。

    接入。

    接入。

    接入。

    那声音带着旧命令,带着千年前被封住的王座残影。

    她抬手按住耳后银纹,没有顺着那声音走。

    “别喊我一个人。”

    她看着主井深处。

    “这次不是皇族开门。”

    “把他们的名字,一起写进去。”

    下层街区和悬轨学院节点,也忙成一锅粥。

    闻烛站在废械市场门口,右臂义体接着便携确认台。

    “来来来,签个非武装通行确认。不花钱,不贷款,不送鸡蛋。证明见证队不是来打主井的。”

    一个修车师傅瞪他。

    “你们真不带炮?”

    闻烛拍了拍自己外套。

    “我带嘴。炮没有。嘴比炮贱点,杀伤力看对象。”

    师傅乐了,按下确认。

    “林焕那小子我认得。他小时候修我家破风扇,少收两块钱。穷是穷,心不黑。”

    黎珈在悬轨学院节点跑得鞋底冒烟。

    她把确认接口摆在学生会长桌上。

    “签名,快。证明通行队伍非武装,目的为审计见证。”

    一个同学小声问:“签了会不会被白塔记黑账?”

    黎珈抬头。

    “会。”

    对方手一缩。

    黎珈把笔塞回他手里。

    “但不签,明天你看课本,机械孩童还是样本,边境警报还是圣旨,天轴炉谁碰谁叛乱。你想不想以后考试还考这套屁话?”

    那同学一咬牙,签了。

    后面排队的人多了起来。

    “我签。”

    “我也签。”

    “我爸在下层供能站,说今天脉冲不是外敌。”

    “我妈说白塔那帮人讲话太顺,顺得不做人。”

    闻烛那边也在收。

    有黑市摊主,有悬轨司机,有维修工,有学院老师,还有一个刚被吓哭的小孩,拿着儿童终端按了确认。

    闻烛看见签名,嘴欠又犯。

    “小朋友,你认字吗?”

    小孩抽抽鼻子。

    “我认得林焕哥哥。他给我补过机械狗。”

    闻烛竖大拇指。

    “行,比好多议员有良心。”

    非武装通行确认一条条汇入审计台。

    孟知微把三项条件拼接校验。

    能源异常报告,由监管司出具。

    样本自我陈述,由乙七井保护舱远程提交。

    非武装通行证明,由下层居民和学院节点交叉确认。

    旧审计巡检轨道的灰色图标,终于亮起半圈。

    还差一个签章。

    裁律署临时复核。

    追责庭内,陆微澜站在质询席前。

    岑岳的投影悬在审判环中央,旁边保守派议员一排排坐着,个个脸黑得能蘸酱。

    陆微澜把旧城防密钥调用记录投上去。

    “岑岳,你没有城防原始授权。你用的密钥来自哪里?”

    岑岳答得很稳。

    “天轴炉主井进入战时封控后,联络特使可接入备用密钥。”

    陆微澜冷声道:“备用密钥编号与旧边境袭城案同源。该案档案被白塔清洗过三次。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三十年前的边境案密钥,会出现在今天主井封控令里?”

    席上一名保守派议员敲槌。

    “城市安全事项,停止质询。”

    陆微澜看过去。

    “我问的是权限来源。”

    “停止质询!”

    “你们怕我问完,还是怕他答完?”

    议员脸色更难看。

    阎素衡那边的封闭庭残余表决也插进来,试图用穹顶静默令挡掉外部证据。

    宋砚灯的只读副本顶上审计通道,直接把封闭庭投票记录挂到追责庭侧屏。

    二十七票中,十五票在未听取七厂孩童陈述前就已预投。

    陆微澜看着那串时间。

    “黑箱表决,证据未到,票先到了。阎素衡这庭开得挺省事,干脆以后判人先写结果,审不审都随缘。”

    旁听席传出压不住的低笑。

    保守派议员气得拍桌。

    “陆微澜,注意你的措辞!”

    “我已经很注意了。”她把顾玄衡提交的情感压制模块拆解密钥也投上去,“圣械研究院内部证人顾玄衡已承认,情感压制模块若继续存在,所谓秩序理论只剩屠宰技术。现在,旧模块、旧密钥、旧战条款连成一条线。你们还要用城市安全堵嘴?”

    这一下,追责庭短了几秒声。

    不是没人想骂。

    是证据太硬,牙硌得疼。

    顾寒舟站在旁边,盯着岑岳封控令里的条款编号。

    他的手停在裁律署印章上。

    那编号,他见过。

    童年那场边境袭城案后,父亲遗物里留过同样的标注。

    当年所有人告诉他,是机械暴走,是边境守军失守,是人类险些灭城。

    可今天,同一套条款用来封主井。

    同一类警报从不存在的战场发来。

    同一批人喊着城市安全,不准追问密钥来源。

    顾寒舟喉结动了动。

    他没替林焕说话。

    可他把裁律署复核签章按上了审计申请。

    “裁律署只读复核,通过。”

    陆微澜看了他一眼。

    顾寒舟避开她的视线,只说:“程序条件满足。”

    这四个字,在他嘴里硬得要命。

    但够用。

    主井封控线前,旧审计巡检轨道的入口从地面升起。

    那不是正门。

    只是一段很窄的金属轨,护栏旧得发暗,边缘还刻着八百年前监管司的旧徽。

    岑岳没有阻拦。

    他反而抬起手,银戒接入全城灵网。

    “开放全城旁听。”

    林焕看向他。

    岑岳隔着光幕,语气仍旧客气。

    “既然你们坚持以非武装见证进入主井,那就让澜京居民亲眼看见。”

    “看见机械皇族权限接近炉心。”

    “看见最后章程签署者进入天轴炉心脏。”

    “看见风险从哪里开始。”

    这话够毒。

    门开给你。

    镜头也给你。

    你往前走一步,全城都盯着你。

    只要主井里出半点事,岑岳就能把所有恐惧扣回他们头上。

    黎珈在通讯里骂:“老狐狸,真他妈会摆拍。”

    闻烛接话:“别侮辱狐狸,狐狸至少不写战时条款。”

    孟知微把审计轨道稳定值发来。

    “通道维持十三分钟。进入后不得启动武装阵列,不得切换军用源炁,不得单独接入皇族权限。所有名字和居民确认已打包进申请。”

    白玥的声音跟着传来。

    “小钉、满满、灯灯,还有后续十七名孩童,都在通行档里。”

    洛银蝉补了一句。

    “林焕,你敢把他们变成证据后丢下,我拆你备用玩偶。”

    林焕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机械玩偶空壳。

    玩偶眼位那行字已经淡了,可余留锁扣还卡在里面,没松。

    他没有碰。

    这东西要到炉心才会给答案。

    沧玥站到轨道入口前。

    主井深处的皇族残响还在喊她。

    她抬起头,对全城旁听画面开口。

    “我叫沧玥。”

    “不是钥匙。”

    “不是王冠。”

    “也不是你们拿来吓孩子的怪物。”

    她把白玥传来的名单放进自己的通行签名里。

    “小钉,满满,灯灯,七厂第一批自我陈述者,与下层居民确认同行。”

    “如果主井要听见权限,那它先听见名字。”

    下层街区里,不少人抬头看着公共屏。

    早餐摊大叔把油条捞出来,低声说:“这姑娘讲得行。”

    老太太抱着孙子,跟着念:“满满,灯灯……”

    顾寒舟站在林焕身后,手指从剑柄上移开。

    “我会随队进入。裁律署监督。”

    闻烛在远端笑:“哟,顾大人改行当保镖了?”

    顾寒舟冷冷道:“闭嘴。”

    黎珈小声嘀咕:“他急了。”

    陆微澜把追责庭通道接入主井旁听。

    “我在庭内保程序。你们只管走,别给岑岳送人头。”

    林焕嗯了一声。

    他最后看向岑岳。

    “你想让全城看见恐惧。”

    岑岳没有否认。

    林焕抱紧玩偶空壳,踏上旧审计巡检轨道。

    “那就看清楚。”

    “我们怎么把恐惧,从炉心里拽出来。”

    轨道发出低低震动,护栏亮起旧徽。

    林焕、沧玥、顾寒舟,还有监管司派出的两名审计员依次进入。

    封控光幕在他们身后合上。

    全城屏幕切入主井内部画面。

    深处,天轴炉的能流一层层压下来,警报还在跳,伪域外敌袭几个字红得刺眼。

    岑岳站在入口外,安静观看。

    他没有笑。

    可白塔民意接口已经开始给每个旁听者推送同一句话。

    【请记录:风险正在接近炉心。】

    旧审计轨道往下滑去。

    林焕看着前方越来越暗的井壁,袖口符阵笔轻轻贴住掌心。

    沧玥站在他身侧,名字清单在她灵核外环安稳排开。

    小钉。

    满满。

    灯灯。

    还有后面那些还没来得及学会大声说话的孩子。

    主井深处,有古老的回应压了上来。

    这回,它没有只喊皇族。

    它开始读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