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L公司•地下設施】
新L公司的地下設施只用了一個月就建造好了,塞斯娜不得不再次感嘆都市科技的強大,這放在那個世界,完全是不敢想的事情。
艾因又一次召集了研究所的各位,展開了久違的會議,這是在一個相當寬敞的會議室,各位成員都坐在長桌的兩側,艾因則站在主位。
“關于L公司建成後的計劃已經擬定好了,我將其稱之為”
艾因手上出現了好幾本計劃書,一一分發給每一個人,塞斯娜拿到手上才發現,手上這一本上已經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塞斯娜在翻開那本計劃書之前,還以為上面寫的是什麼公司的未來景願,發展方向,最終目標之類的,結果閱讀了一遍下來,塞斯娜才震驚于艾因的瘋狂。
與其說是計劃書,這個更像劇本,每個人在自己的位置上扮演自己的角色,在經歷了一系列的壓力和挫折後崩潰,然後再恢復,以此從每個人的心中提取出微弱的光,以這些光為種子,大量的腦腓 作為養料,培養出一顆能夠將光傳播到整個都市的光之種。
每個人看了後的反應都不同,有的也在震驚,有的在皺著眉頭,有的只是感到驚奇,很快就有人提出了疑問。
“如果我們一板一眼按著已知的劇本走,我們也不會感到崩潰和情感吧?”
艾因看向那位。
“所以,這項計劃要所有人都消除記憶,在劇本偏離正軌後,就會自動重啟,再次消除記憶,從頭開始演繹。”
加百列跟著詢問。
“那我們不記得劇本,那又如何確定我們能順著劇本的劇情走下去?”
艾因指了指桌上還有一個厚厚的劇本,那個劇本的厚度足以寫下所有人的劇情。
“我會在故事中安排一個旁白,旁白會負責引導所有人的劇情,在失敗後,旁白也不會消除記憶,直到旁白引導所有人走上正確的劇情。”
本杰明計算了一下時間,發出了詢問。
“劇本以50天為周期,持續不斷的重開和嘗試下,有確保20年內一定能完成的方法嗎?”
艾因仿佛早有準備,拿出了一個文件袋,文件袋的封面上還畫著t公司的標志。
“這是t公司近日內開發的新業務,名為tt2協議,能廣域的操控時間,包括加速,倒退,暫停,與外界時間分割,tt2協議能讓我們的20年能變作數百萬年的時間,足以應對無數次的試錯和重啟。”
最後是塞斯娜提出了問題。
“那劇本的主角是誰?”
“是我自己。我也會消除記憶。加入這個漫長的計劃。”
塞斯娜看著手中的劇本,其實剛才那個問題多余了,艾因能寫出這樣的劇本,說明他已經做好了陷入這場漫長的時間輪回的覺悟,而所有人之中,艾因無疑是最適合做主角的那個。
“沒有疑問的話,我們討論一下這件事。”
艾因拿出了兩個沒有署名的劇本,放在了桌子上。
“劇本中還有兩個位置空缺,有一個我已經想好了,我打算把那位加里翁塞進義體里面,強迫她加入這場計劃,那現在還剩下一位空缺,各位有什麼想法嗎?”
加里翁,這個名字讓有些成員還感到恐懼,塞斯娜更多的是奇怪那個調律者真的會老老實實的完成劇本嗎?不過一想到那個家伙只剩個大腦了,估計也翻不了身,就沒有提問了。
至于最後一個位置,所有人出奇的沒有發話,沒有人做出推薦,研究所的人就這麼點,麗薩早就已經脫離了這個團體,所有人都沒有把那個孩子叫回來的想法。最後是塞斯娜給出了一個建議。
“如果那位調律者只剩個大腦都能參加這個計劃的話,伊諾克應該也行吧,他的身體我現在還保存著,大腦還算完整。”
艾因點了點頭,在空白劇本上寫下伊諾克的名字,至此,的人員就齊了。
接下來的幾天,艾因前往A巢,在首腦的審核下,認證了腦腓 為新的奇點科技,並宣布L公司成立,全名為腦葉公司。
腦葉公司瞬間引來了無數公司的合作,幾乎所有的世界之翼都遞來了合作的意向,巴結這比前一個L公司更加優秀的新L公司。
R公司的第四集團軍因可應用場景太少,本來即將面臨宰殺和清掃,但在煙霾戰爭爆發後用于投入戰場,證明了其價值的所在,總指揮尼可萊還借機和L公司簽訂了長久合作,負責L公司的安保與危險鎮壓協作任務。
艾因早就在煙霾戰爭還沒結束時就和t公司達成了合作,提供了大量的腦腓 幫助t公司開發出了tt2協議。
w公司為腦葉公司提供了躍遷裝置,m公司提供了能夠防護精神攻擊和恢復精神的月長石,K公司提供了用于治療的治愈安瓿……
為了洽談這些合作,所有人都忙的不可開交,卡莉和塞斯娜這倆是武將,一個後巷文盲,一個都市知識文盲,就沒有參與合作洽談,更多的是看著異想體。
【L公司•地下最深處】
塞斯娜有一段時間沒看到艾因了,本來是不想打擾他的,但是伊里雅把一堆文件塞給了塞斯娜,讓她幫忙找找艾因,伊里雅還要去忙別的事,塞斯娜在寬敞無人的設施里面找了半天,最後找到了地下最深處的一個房間。
艾因和本杰明站在一個像是棺材的儀器面前,里面有一個人,安靜的閉著眼楮,她有著一頭淺藍色的長發,那張臉讓塞斯娜感到眼熟,仔細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這是卡門的臉。
艾因對卡門的執念還是這麼深……
塞斯娜這麼想著,正準備上前把文件給艾因,卻听到了他們的對話?
“……它不像她,一點也不像。”
本杰明看著旁邊的艾因,艾因今天的狀態很不對勁,似乎一直在忍耐著什麼。
“但是,艾因先生,您也明白。”
“您嘔心瀝血創造出的,難道僅僅是一台按下按鈕就能推出草莓甦打的自動售貨機嗎?”
艾因表情復雜,淡淡的說道。
“……或許吧?”
?
塞斯娜在身後幾米外愣住了,看著那個還未睜開眼楮的“卡門”,試圖把這個東西和自動售貨機聯想在一塊。
“那至少,請給它一個名字。”
本杰明懇切的請求道。
“就算您擺出那副表情也逃避不了,創造者必須為自己的造物命名,這是最基本的原則。”艾因皺起了眉頭,他甚至沒有抬頭去看那張和卡門很相似的臉龐,但更像是他不敢去看。
“名字隨你怎麼起。”
本杰明很罕見的對艾因皺起了眉頭,把這件事又推了回去。
“您才是他的設計者,請不要把自己的職責推給旁人。”
本杰明一手推著艾因的肩膀,一手指著那個還未開啟的裝置,認真的勸說道。
“那里,它就在那扇門後面,請在您制造的機器面前,親口說出它的名字吧。”
艾因在推搡下到了裝置面前,本杰明也直接打開了那個裝置,那人影的全貌出現在幾人面前。
艾因這才直視著對方的臉龐。
“你是引導光之種完成的機器。”
“引導都市走出地獄的機器。”
“安吉羅斯……”
“安吉拉。”
被賦予名字的機器人睜開了眼楮,安吉拉金色的眸子注視著面前的艾因。
“艾因……我記得您。”
“您是一位有著溫暖笑容的人。”
艾因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對這句話產生了很大的反應,他後退了一步,幾乎是咬牙切齒般才說出了這句話,仿佛是在對自己說。
“它只是一台機器……”
艾因轉身就跑,差點撞到了塞斯娜,匆匆的離開了。
那樣的背影,很像當初伊諾克手術之後,匆匆逃離的卡門。
那是在逃避。
安吉拉有些茫然,小心又不解的詢問。
“我說錯話了嗎?”
本杰明有些為難,他想去追上老師,又不好直接把安吉拉放在這,在回頭看到塞斯娜的時候才放心下來,匆忙的對安吉拉說。
“安吉拉……希望你能理解,他還沒準備好,僅此而已……”
說完本杰明就追著艾因跑了,對于塞斯娜還做了個眼神。
沒能交出文件的塞斯娜只能先把文件放在一邊的桌子上,轉頭看向安吉拉,兩人眼神相對,安吉拉小心翼翼的問道。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問吧,只要是我能回答上來的。”
塞斯娜還左右環顧了一下,在這個不大的研究室里面找來了兩張椅子,一人一機器就這麼坐了下來。
“在我的眼中,一切看起來很緩慢,您的動作……太慢了……就在剛才開口的一瞬間……連我的動作也……這種感覺,像是身體跟不上思緒。”
塞斯娜挑了挑眉,這個她還真不知道,她以為安吉拉會問問艾因的情況,這種情況反而像是兩人的做工有問題,安吉拉剛誕生就出了故障。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不是負責搞研究的,關于你的設計我還真不清楚,不過我可以去問問本杰明。”
安吉拉看了一眼艾因離去的方向。
“那我應該做些什麼?”
塞斯娜仔細回想了一下,最後確定道。
“你要做旁白,嗯,應該是這個說法,你要作為引導一場偉大計劃的旁白,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位置,是艾因親自決定讓你擔任這個位置。”
塞斯娜希望這麼說能讓安吉拉好受一點,安吉拉看著塞斯娜。
“那,他是信任我,還是信任我所模仿的那位卡門。”
……
塞斯娜再一次沒能回答上來,她不是艾因,並不清楚艾因在想些什麼。
“砰砰砰”
塞斯娜幾乎是捶打著本杰明的辦公室門,她清楚艾因是肯定什麼都不會說的,只能來問本杰明了。
本杰明無奈的打開了門,仔細聆听著塞斯娜轉述的問題。
“安吉拉是經過特殊設計的,安吉拉的時間流速比常人放慢了100倍,能更好的反映各種危機情況,也能更好的記錄下每一處錯誤的細節。”
“那,為什麼要違反都市的法律,創造非人知性體?”
“其實我們研究所時期的研究就已經違反了法律,艾因啟動也肯定會招致首腦的到來,不過現在在地下,他們也找不到這里,竟然已經違反了,那麼就做的更徹底。”
塞斯娜沒有再說什麼,她感覺有點不舒服,轉身離開了。
安吉拉,一個不被都市所接納,創造者不願面對,誕生起就要面對百倍時長的往復循環,被固定在了旁白的位置上。
塞斯娜認為這對安吉拉來說,誕生,便是最殘忍的事情。
但塞斯娜也只能先把這個念頭拋在腦後,畢竟木已成舟,不可能為了安吉拉而去放棄現有的一切。
希望。
一切結束之後,安吉拉能夠有一個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