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24】。
x来到中央本部的时候，会议室的门紧闭着，tiphereth·b在门口等待x。
“如果您是来找tiphereth·A的话，她还在会议中。”
x点了点头，两人就在走廊上一直站着，等待着，兴许是气氛过于沉默，过于安静，tiphereth·b 轻声说道。
“我不太会找话题，即便是那些擅长说话的人跟我相处也不太好，我只能学着那些员工们说话的样子去说话。”
“可我想问您一件事，您有注意到我们在……消费某些记忆或感情吗？你有见识过我们的喜怒哀乐吧？”
“我们有各自的弱点，为什么？我们到底背负了什么？如果我们是为了某一个目的，那为什么会用我们这些不完美，有缺陷的人？”
tiphereth·b用探究的目光看着x，x也不知道，他知道的太少了，之前在安保部听安吉拉说Netzach的职责时，x是茫然又混乱的，他搞不懂安吉拉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公司的部长的职责是这些？
tiphereth·b继续说道:
“我尝试过寻找答案，但最终我放弃了，不过，我认为您也许会知道答案，那东西就深藏在您的记忆之中……我们的不完美与缺陷应该是有理由的，我们……不是……机器。”
那男孩的眼神灰暗下来，嘴唇抿起，刚好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安吉拉和tiphereth·A一起走了出来。
tiphereth·A看着在一旁陷入思索的tiphereth·b，小声的说道。
“又是这样吗？”
tiphereth·b没有说话，tiphereth·A又继续说道。
“想这么多，这么远又有什么用呢？”
安吉拉突然说。
“又该到重置的时候了，这个周期正在越变越短。”
tiphereth·A点了点头。
“是啊，你觉得他有问题，为什么不换掉呢？”
安吉拉回答了这个问题。
“和上次一样，他和Netzach都是公司的财产，不能就这样被浪费与随意替换，tiphereth，我们应该向主管解释清楚。”
x看这三人，于是配合的说道。
“昂，重置是什么？”
tiphereth·A看向x，又看向了安吉拉。
“就算解释了，他也大概听不懂吧，毕竟他没法理解那种能力。”
安吉拉反驳道。
“但主管有权利知道。”
tiphereth·A又叹了口气。
“好吧，其实很简单，将结出的果实踩烂，否定，将长出果实的枝条折断，就是这样。”
x还是一头雾水，心想这家伙在打什么谜语呢？
“如果您不能理解的话，就在明天，您可以来特别手术室看看，就在我在办公室旁边。”
tiphereth·A刚说完，旁边半天没动静的tiphereth·b就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知道那儿…”
tiphereth·A脸上罕见的出现惊讶的表情。
“你……不是从来没去过那儿吗？”
tiphereth·b还是很小声的说道。
“我想起来，那发生过什么……”
tiphereth·A的表情变得平静，但眉宇间还是透露着一丝阴郁。
“居然想起来了吗？以前可从来没有呢……不过，很快就不会了。”
tiphereth·A带着tiphereth·b离开了，安吉拉手上拿着今天的任务文件，x和安吉拉一起回去了。
【day25】。
安吉拉和x一起到了那个特别手术室，一边走，安吉拉还在一边啰嗦。
“您怎么看待那些Sephirah们？”
x回答道。
“一群很有能力，但是充满缺陷的人，他们会因为自己的情感或者精神出现问题。”
安吉拉没有肯定。
“您必须把他们当做和自己一样的人类看待，尽管他们和正常的人类有很大的不同，被逗笑，被激怒…看似和正常的人类差不多。但是，您注意到了吗？如果这里有一个绝对可靠，没有缺陷的成员的话……那只能是我。”
“我从一开始就告诉过您不是吗，哪怕我只是一个AI，但我也是这里唯一，不会失控，不会出现错误的。”
“是否知道真相在这种地方并不重要，您看到的一切都是被处理过的图像，您眼中的所有东西都是被处理过的，您听懂了吗？”
x很想说没听懂，这家伙叽里咕噜的自夸了半天，然后又提到认知滤网，最后又问他听懂了吗？
x只能装作沉默的思考，恰好这时已经到特别手术室门口了，打开门，里面是一个相当空的房间，最令人注目的是中间的一个椅子。
那是一个办公椅放大后的版本，椅子旁边站着的人让x吓得后退了两步。
血族根源？不是，而是有着一双血红色眼睛的tiphereth·A，如果不是她身上的衣服和那个异想体的差别很大，x还以为那个可怕的异想体偷偷跑出来了。
tiphereth·A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衣，大衣的下摆还沾着很多斑驳的血迹，内衬一件黑色的衬衫，腰间系着红棕色的腰带，裤子也换成了一条带着绑腿的黑色长裤，鞋子也变成了长靴，整体看上去不像是一个部长，而是一位收尾人。
而椅子上的东西也很奇怪，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机器人，正中间有一个灰白色的机器眼睛，四只纤细的机械肢体，以及盒子上印着的tiphereth这一串文字。
安吉拉介绍道。
“那边便是tiphereth·b，你已经见过了。”
x看着一人一机器，才发现平日的一直保持的卡通画风已经不见了，说明在这个特别的手术室里面没有认知滤网。
“这是……tiphereth？！”
tiphereth·A点了点头。
“是的，我是tiphereth·A，椅子上的是tiphereth·b，很惊讶吗？其他的Sephirah都和滤网表现出来的样子有一些不同。”
“这里就是tiphereth·b诞生的地方，也是他注定要回来的地方，也许在一切结束之后，他就能得到永远的安息吧。”
tiphereth·A抬手，按在那个小小的方盒子机器人顶上，一道道灰白色的魔法阵在方盒子机器人的顶上出现。
“重置……便是删除他的记忆，您应该在绝望骑士，魔弹射手，还有憎恶女王身上看到过魔法吧？我恰巧会这种删除记忆的魔法，或许这就是我被这家公司看中的原因。”
“哪怕……删除记忆的技术并不稀有，公司还是指定我来进行删除……”
过了一会，灰白色的魔法阵消失，tiphereth·A向安吉拉点了点头。
“这就好了，tiphereth·b，从头开始了。”
安吉拉也点了点头，就像交接公务一般说道
“tiphereth，唤醒他吧，无论他有没有准备好，也应该去自己的岗位上工作了。”
一道脚步声在门口出现，x回头一看，穿着一身研究员白大褂的malkuth闯了进来，手上还抱着好几个文件。
“所以大伙都在这里啦，把你们都召集起来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tiphereth看向malkuth，平淡的询问。
“怎么了？malkuth？”
malkuth还在看手上的资料，语速还是那么急促。
“Netzach让我来找tiphereth·b拿点资料过去。”
tiphereth摇了摇头，挡在了那个椅子前面。
“他还没有准备好，告诉Netzach，下次他得出席会议。”
malkuth快速的把这件事记在本子上，确认了这件事的结果。
“Netzach好像挺忙的，不管怎么说，我都会叫他找时间过来的。”
tiphereth皱了皱眉，纠正道。
“他只是不想跑腿吧？他喝多了可连路都找不到。”
malkuth的目光终于从本子上移开。
“可我很喜欢跑腿啊。啊，你得承包tiphereth的所有工作了吧？周期越来越短了…你还顶得住吗？tiphereth？”
tiphereth的表情恢复平静，如往常一样平淡说道。
“还行，如果时间足够久，不需要tiphereth·b应该也行吧。”
malkuth点了点头，转身准备走了，还不忘向x打了个招呼。
“很高兴再见到你，主管，下次再见喽！”
【中央本部会议室。】
tiphereth·b看着x，他脸上没有那种思索的神情，还是如刚刚见面一样，天真又和蔼。
“您好，我是tiphereth”
tiphereth·A在认知滤网下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把一叠文件塞给了tiphereth·b。
“自我介绍已经介绍过了，先去看看Netzach发来的文档吧。”
tiphereth·b乖巧的点了点头，回了一个好吧，就离开了。
tiphereth·A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x也在看着，轻声询问道。
“tiphereth，他……”
tiphereth·A出神的看着那个已经没有背影的方向，又像是解释，又像是对自己说。
“本该开花的树，结出了果子，因此就要被折断……可是开花就是为了果子，在生长出的那一刻就决定了被折断……那它为何要生长呢？”
……
【监控室】。
x感觉自己明明没有工作，却异常的困，坐在椅子上就两眼一黑。
【？？？】
伊里雅抱着那一堆文件，在走廊窗户投下的阳光中，向x？打着招呼。
“嗨，我正忙着呢，我还要把备忘录上的任务做完。”
x？正准备走，伊里雅拽住了他的衣角。
“我听说他们一会要进行分离实验了，我看到了参与人员的名字，上面没有我的名字……呃，我知道以自己的能力还不够格参与这个实验…但我能不能，破例参加一次？”
x感觉自己不受控制的摇了摇头，伊里雅继续恳求道。
“我在这学到了不少东西！我敢肯定我能帮上忙的！拜托了，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x刚想说点什么，一个声音把他拽回现实。
【控制部】。
x如梦初醒般睁开眼睛，他记得自己不是在监控室吗，为什么突然来到了控制部。
malkuth在向他打招呼。
“嗨，主管。”
两人面面相觑，x在等着对方的下文，x发现，刚才那段像是梦一样的场景，里面那个女孩就是之前在没有认知滤网的特别手术室里看到的malkuth的形象，并且那个女孩没有向自己介绍，自己却明确的知道那个女孩叫做伊里雅。
难不成malkuth以前叫做伊里雅？
x在想这件事，malkuth突然打破了沉默。
“没有什么出众的才华真是一件让人难受的事，不是吗？如果某人从来不反思，那他会变成怎样的人？”
malkuth的情绪看上去很低落。
“不被人欣赏…对人漠不关心…根本没有必要分析其他人的行为，因为我已经得出结论了。”
malkuth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却没有一点笑意，那笑容看的x浑身发毛。
“你有没有过痛苦到用指甲狠狠的抓挠地板，在死亡的边缘挣扎的经历？听起来很不好受，是吧？但是指甲剥落的瞬间，其实你根本感受不到痛，你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还在紧盯着被自己折断的指甲。”
“当你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的时候，你就会开始不住的狂笑，就算那一点都不好笑。我看到某人的脚停在我面前，他投下的阴影笼罩在我身上，那都是谁的脚？当她总算回过头看我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话语没有那么急促了，说的很平静，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个很正常的事。
“你从那之中看见绝望的碎片了吗？还是说你只是在关注着散落在地上的指甲？那一刻，我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失落与无助。如果不是你，我永远都会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可真是多谢你了。”
x听的毛骨悚然。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malkuth在刚才说话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靠近了x，现在和x非常近，几乎是鼻尖碰鼻尖，x能看到对方的每一根睫毛，能感受到对方冰冷的呼气吹在自己脸上。
“……那你呢？你是否曾经感到过无助？感觉什么都无法控制？”
“当你发现你甚至连自己的身体也控制不了的时候，那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
“所以，告诉我。”
“如果你能对我说实话，我还能好受点。”
【？？？】
伊里雅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她的急躁总是让她犯下一些常见的小错误。
她有一次花了很长的时间向我们解释为什么要进行一项实验，但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提起过。
每当她提起自己又没有得到授权的时候，我能看到她眼里闪烁着的欲望，她对这有极大的执念，无论如何都想得到授权。
她的脚步每天都是急匆匆的，让人好奇她总是在忙什么。cogito是她的权限无法触及的东西，她唯一能做的是记录研究项目的变化。
她很清楚，现阶段的cogito还无法给人类注射，当我们意识到她做了些什么的时候，她一半多的牙齿都脱落了，而且……
【？？？的研究室】。
伊里雅手中的针管脱落在地上，其中还残存着cogito，她痛苦的呻吟着，在地上爬动着，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痛。
吱呀一声，房间门开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了伊里雅的面前，一个并不清晰的女声响起。
“伊里雅？！为什么？”
那个人影转身离去了，带来了另外一个人。
伊利雅看到那个人只是冷冷的拿出了一个数据记录本，没有救自己的意思。
“为什么？%■？没有办法帮她吗？”
先前的模糊人影询问道，而被带来的那个人比较清晰，穿着白大褂和研究员的整洁衣服，声音冰冷的回应道。
“没有办法，■%&，在她犯错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了。”
清晰人影发出了x的声音，模糊人影沉默了一会，转身就走了。
“好吧。”
伊里雅伸手想要抓住那清晰人影的脚踝，低声乞求道。
“杀了我……请您杀了我……”
x很想弯腰去将她扶起来，或者帮她结束她的痛苦，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又一行的记录。
直到伊里雅痛苦的咽下最后一口气。
『警告:Sephirah的核心崩溃导致逆卡巴拉能量实体化。』
『需要立刻抑制Sephirah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