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天。】
柳真幾乎是掛在塞斯娜的身上,她的骨頭塞斯娜勉強用硬血塊接上了,柳真的意識與身體都感到麻木,好在這里至少柳真的傷口不會因為感染惡化,也不會感到饑餓和口渴,就連皮膚也沒有因為天上的太陽被曬到開裂。
【第2002天。】
那個老者再次出現了,一如既往,不過這次不一樣的是,他問的問題不一樣了。
“始終無法抵達終點,為什麼不想想停一下呢?”
塞斯娜感到意外,這是頭一回產生了變化,她多看了一眼那個老者的虛影。
“因為路還未走完。”
老者渾濁的眼楮看著塞斯娜,又一言不發,塞斯娜扛著柳真繼續向前。
【第2310天。】
在老者說的話出現變化後,他就沒有再出現了,直到這一天,那位老者再次出現在了前方。
“投入了無盡的時間,卻始終沒有進展,這值得嗎?”
新的問題,塞斯娜睜開了眼楮,她已經選擇閉上了眼楮,讓游離的精神力偵察附近,才不會卷入沙塵暴或者陷入流沙之中。
“繼續沒有意義,停下也沒有意義,但至少繼續遠比停下有希望。”
【第3650天。】
大漠中終于出現了除了沙子和風以外的其他東西,那是一輪如同黃金鑄就的車輪,陷入了沙土之中,那車輪足足有幾十米高。
“停下吧,無論怎麼前進都沒有意義,只是再次回到原點,然後再轉動一圈。”
塞斯娜松開了手,柳真用刀撐住了自己,也睜開眼看向了那黃金車輪。
“我堅持到現在,在這里看到了你,說明我沒有白白堅持。”
塞斯娜握住了背後的正義裁決者,但是一只手按在她的肩頭上,柳真站直了身,走到了塞斯娜的前方。
“我來吧。”
“刀劍最怕的不是失敗與時間,是失去方向……時間,磨不鈍我的刀。”
柳真重新擺起居合架勢,那車輪緩緩轉動,攪動著整個沙漠的沙子,但在柳真出刀的那一刻,即便氣勢不如那車輪恢弘,但帶著無法阻擋的鋒銳。
輪子的中心處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口,周圍攪動的沙子也潰散了落地,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兩人回到了那間破屋子,屋子的正中擺著一個又像是輪子又像是鐘表的東西,中間有一道巨大的被砍切出來的豁口,那個圓形的東西正在緩緩的縮小。
柳真看了一眼塞斯娜,轉身就走,現在執行委托也沒有意義了,她看了一眼手機,發現這是自己被卷入扭曲後的第10天,自己足足在外界消失了10天。
委托的截止日期早就過了,柳真必須快點回到ウ協會二科,去主持大局,哪怕圖書館的委托被撤回了,柳真也得想辦法弄到圖書館的邀請函,進入圖書館拿回不萊梅之書。
塞斯娜看著柳真離去的背影,看著對方出門後,才動手,畫出一道又一道的法陣,將這個嚴重受損的扭曲層層封印,隨後塞進了血海空間,也抬腳走出了門去。
柳真剛走出門,就發現街道上沒有人,似乎是因為現在是下午大家都在做工的時候,而街道的正中央,放著一個柳真很熟悉的東西。
圖書館的邀請函。
柳真走到路中央,彎腰撿起來,圖書館的邀請語依舊熟悉,但是下面登記的今日展品卻和之前不一樣了。
瓦倫汀之書,天滿之書,ウ協會二科之書。
柳真瞪大了眼楮,死死的攥住邀請函,肩膀都有些發抖。
塞斯娜出門,剛好看到柳真站在路中央僵直的樣子,本以為只是在看手機,但是精神力掃過的時候,卻感覺到一個熟悉的氣息,柳真手上的東西和光有關。
塞斯娜踱步到柳真的側後方,好奇的看了過去。
【我們誠邀您來圖書館做客。】
【圖書館的館藏將化作您渴求的一切。】
【無論知識,財富,名譽乃至力量。】
【然而圖書館內暗藏重重試煉。】
【若無法經受試煉,您亦將化作館藏。】
【安吉拉,敬上。】
塞斯娜眼神一凝,安吉拉,是她想的那個安吉拉嗎,安吉拉已經在她的視線中消失了許久,至今在做什麼也絲毫不清楚。
當初的宣言說出之後,塞斯娜就一直在專注的調查光之種與扭曲的關系,倒是忘記了安吉拉這件事。
柳真緊咬下唇,從衣服里找出了一支筆,顫顫巍巍的在空白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手一松筆即將落在地上的時候,塞斯娜接過了筆。
“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也有必須去圖書館的事情。”
就在柳真手上的圖書館邀請函上簽下了一個潦草的名字。
【圖書館。】
看完邀請函傳來的影像,羅蘭和安吉拉臉色同時一變,之前的擔心剛過去沒多久,塞斯娜真的找上門來了。
“真的假的?我們應付得了嗎?”
羅蘭觀察著安吉拉的反應,安吉拉明顯有些焦躁與不安,安吉拉能想到能與塞斯娜媲美的,只有全盛時期的殷紅迷霧,可卡莉現在剛剛才從沉睡中甦醒,已經完全失去了殷紅迷霧的能力。
該怎麼辦?
已經听不到羅蘭在後面問安吉拉還在想著對策的時候,柳真和塞斯娜就已經被圖書館邀請函送到了門口處,安吉拉必須得出去迎接了。
“各位來賓,歡迎你們的到來。”
安吉拉照例來到門口迎接,塞斯娜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精神力接觸到的時候,塞斯娜驚訝的發現,安吉拉的一部分真的變成了人,雖然還有一部分仍舊是機器。
“為了你的計劃,你害了不少人啊,這一點依舊沒有改變。”
塞斯娜面無表情的回復著對方的問話,安吉拉微微皺眉,反駁道。
“這和你又有什麼關系?你難道要打著正義的口吻來審判我嗎?你當初說的那番話,我現在還記得呢。”
安吉拉其實有點慌,如果塞斯娜選擇現在就解決安吉拉,安吉拉也沒有辦法,塞斯娜看上去絲毫沒有被激怒的跡象,只是往旁邊一讓,讓安吉拉看到的身後眼神陰沉冰冷的柳真。
“是啊,現在還沒到那一天,我自然不會對你出手,我只是陪同這位來的,對真正的客人打個招呼吧。”
柳真沒有立馬對安吉拉出手已經很冷靜了,她還在認真的自我介紹。
“很高興見到您,我是ウ協會二科的科長,柳真。”
對于對方的禮貌介紹,安吉拉也自然回以介紹。
“我是圖書館的館長兼司書,安吉拉。”
柳真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才繼續說道。
“我是為了回收我同事的書籍而來。”
安吉拉點了點頭,往旁邊讓開,露出通往接待客人場地的通道。
“那麼,願您找到想要的書。”
柳真快步朝里面走去,塞斯娜也跟在身後,與安吉拉交匯而過的時候,塞斯娜目睹到安吉拉有些驚愕的目光。
“怎麼,邀請我過來,不允許我進入嗎?”
安吉拉咬了咬牙,沒有阻止。
“請入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