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场3楼】。
随着侍者通知所有人,拍卖会开始,等待许久的贵客们纷纷走入拍卖室,为了遮盖自己的身份,几乎每位贵客都在头顶上盖上了一层帷幕。
贵宾室的地上铺着花纹繁复的地毯,一张张单人椅整齐的排好,周围的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画,塞斯娜一眼望去,发现这些画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都是在凝视着看向画的人,并且这些画是由无数的点构成的。
塞斯娜和维吉乌利斯分开了,各带着自己的人在椅子上坐下。
台上有两个人,两个人都穿着修长的白色礼服,白的像是画布一样,一个人戴着半边由抽象色块构成的面具,手上的指环表示其是一位讲解员
另一个人头戴着一顶精美的小帽子,帽子边垂下网纱状头帘,刚好能盖住半张脸,下半张脸上的嘴唇画的暗红色的唇妆,手上的指环表示其是一位艺术大师,正是情报中提及的点彩派大师,占顺。
占顺没有太多废话,掀开帘子开始介绍拍品。
“好,第一件作品。”
第一件拍品是一个展示的玻璃橱柜中的巨大罐子,上面有血管一样的纹路,并且还贴上了像是q公司的符咒。
“43年前,现今为U公司所在地的消失的村庄,收集了所有村民头发的坛子。起拍价3000万到500万眼不等。”
塞斯娜盯着那个坛子,思考这样一堆头发到底有什么用,而且这还能卖到这般天价。
但一位坐在加内特旁边的贵客迅速抬起了牌子,直接爆出了3500万眼的高价,其他贵客也抬起牌子,最终那个坛子以5000万眼的价格成交。
第二件展品也迅速放了出来,那是个玻璃小房间,里面有一个放着一摞书的小椅子,一个单人沙发,以及一个穿着单薄衣服,在其中缓缓做着动作的男人,那男人的身姿像是在舞蹈一样。
“那么就到第二份作品吧,从大约三年前就开始跳舞优雅的斯特劳德先生,在流逝八倍缓慢的时间中起舞,每当感到无聊时,其无疑是您值得关注的奢侈品,这次就从5000万眼起步。”
塞斯娜兴致阑珊的移开了目光,这些东西不值得她掏钱,她看了一眼维吉乌利斯,他和加内特也没有任何出价的意思,旁边的堂吉诃德还在疑惑,这东西为什么会拿出来拍卖?
维吉乌利斯则是一直在盯着一个头顶帷幕的男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塞斯娜感知不到那个人的样貌,但还是暗暗记下了这个人的衣服和身上的贵客编号。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件拍品了,这是我的珍藏品,也是预计拍卖价格最高的一幅画,我非常高兴能公开这件作品。”
占顺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了变化,之前拍卖鼓励贵客们出价的时候,那样的笑容明显保持着平静与礼貌,只是为了笑而笑。
而现在的笑容明显带着某种欣喜和狂热的情绪。
“曾经有一个臭名昭着且残忍的帮派,在一场战斗中,连同头目及所有帮派成员一同被剿灭,这便是记录下来的画。”
随着遮盖画作的白布被揭开,显露出了那幅画。
画的下半部分有很多朝上的尖刺,曲折的黑线,像是日光一样的圆形光晕,以及一些像是手指抹过留下的痕迹。
整幅画面显得相当的破碎,刺眼,塞斯娜盯着那幅画,发现占顺在盯着台下的维吉乌利斯。
“因为那场战斗的名字和记录都被抹去了,有关帮派和成员的一切,他们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是否真的做了什么该死的事……一切都埋藏在迷宫中,战斗结束后,凭着仅暂时能继续喘息唯一幸存者的意识描绘的今天最后一幅作品。”
“起价十亿眼!”
占顺抬手宣布竞价开始,台下的贵客们纷纷举起自己的牌子,价格刚刚升到14亿,那个被维吉乌利斯注意着的男人举起了手上的牌子。
“我出100亿。”
占顺看着那个牌子,确认了一遍。
“是的,N公司的仇甫,出价100亿。”
台下贵客们都停了手,被对方这阔绰的出价惊呆了,一时安静了下来,加内特和维吉乌利斯在说着些什么,声音很小,逃不过塞斯娜的感知。
“那家伙好像想不惜一切代价拍下,那群人和我们原来是一样的?”
加内特的语气有些不安和急促,维吉乌利斯盯着仇甫,嘴唇微动。
“看来是的,只有获得环指大师珍藏品的人才能见到环指的走廊,我们不管怎样都要进去。”
看着台下安静的众人,占顺提醒道。
“还有别人了吗?好,那就这样结束吧。”
维吉乌利斯举起了自己的牌子,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表示要出价的样子,给一旁的加内特看的冷汗直流。
“嘿,你知道中标后费用要立刻现金支付吗?”
占顺身旁的讲解员冷笑看着维吉乌利斯,似乎一口认定维吉乌利斯根本掏不出来超过100亿眼的现金。
“不知道。”
维吉乌利斯很干脆的回答了,那讲解员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什么啊?捣乱的……”
话还没说完,占顺抬手打断了讲解员的嘲讽,示意让维吉乌利斯继续说下去,维吉乌利斯才慢悠悠的说道。
“但我可以支付比现金更高的价值,应该明白吧,那幅画还没有完成,这种仅用幸存者枯萎的意志描绘的作品是假货,但是,要是我能帮你完成的话?”
占顺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眼神也愈发的炽热,谁都看得出,他真的对这个提议感兴趣了。
“如果你带我去实验室,我就把真正的一面给你看。”
维吉乌利斯抛出了这个条件,占顺认同的点了点头,正要宣布,仇甫坐不住了,他一把掀掉头上的帷幕,站起来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让占顺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
“等一下!这个规则不一样!条件不是只有出价最高的一队,才能去到走廊吗?”
他发出了愤怒大声的抗议。
“打破拍卖规则的瞬间,您和您艺术回廊的声誉从此将不可逆转的下降。”
就连一旁的讲解员也在试图劝占顺。
“大师,那可是100亿,不是吗?”
但占顺的眼中没有那100亿,甚至没有仇甫的位置,他的眼中只有一种东西,对艺术的迷醉。
环指追求的便是至高的艺术,占顺作为大师,已经不在乎钱财之类的身外之物,将自己的精神与一切纯粹的投入了艺术中。
占顺最终落下了拍卖槌,宣布了最后的得主。
“最终这幅画……《猩红凝视》,由猩红凝视本人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