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能听懂就行,出發吧,卡戎。”
在維吉烏利斯的宣布下,卡戎走向了駕駛座,嘴里還發出奇怪的聲音。
“出發咯,布隆布隆。”
隨著卡戎轉動鑰匙,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車身略微震動,車子朝著前方開去,明亮的車燈照亮了昏暗的前方,車子朝著森林外駛去。
“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維吉烏利斯看了一眼車前面的擋風玻璃,又對但丁的鐘表腦袋問了問題,但丁知道他听不懂自己的話,于是搖了搖頭。
“你想找回原來的記憶?對嗎?”
但丁點了點頭,這是自然的,無論是哪個失憶的人,都肯定想知道自己的以前是怎樣的,自己擁有什麼?自己是什麼身份?自己之前想做什麼?
“還挺順暢啊,今後都用肢體語言交流如何?你怎麼認為?浮……”
“我覺得不妥。”
說話的是塞斯娜,她剛才就在觀察但丁腦袋上燃燒的火焰,那火焰並沒有溫度,也不會灼燒他躺著的座椅,所以為什麼要用火焰來為鐘表腦袋當頭發的作用?塞斯娜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至少浮士德還能听懂他的話,不是嗎?”
塞斯娜和維吉烏利斯都看向了浮士德,浮士德也只能回答。
“浮士德想拒絕這項提議。我想,我們能順暢舒展身體的時間恐怕沒有那麼多。”
浮士德又看向了但丁,仿佛能在那個鐘表腦袋上面找到名為眼楮的器官。
“但丁……”
但丁才想起來,維吉烏利斯和浮士德都稱呼他為但丁,塞斯娜和其他人似乎都不知道他叫這個名字。
“但丁?”
但丁疑惑的問了,浮士德點了點頭。
“但丁是您的名字,看來您連名字也忘記了。”
但丁仔細思考了一下,自己對這個名字是否有過熟悉?自己以前肯定每天都有人這麼叫他,自己多少應該有些熟悉感,但是但丁沒有任何回憶起過去的一點點感覺。
“看來確實是這樣,我對這個詞也不怎麼熟悉。”
“您會逐漸熟悉的。”
“等等?你能听得懂我在說什麼?”
但丁很詫異,因為自己說什麼發出來的只是固定節奏的滴答聲,怎麼有人能在這種固定節奏的聲音中理解他的意思呢。
“浮士德可以听到正常的語句。”
但丁好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臉,確定就是一張平滑的鐘表腦袋頭,沒有類似于嘴巴的器官。
“是真的?!怎麼做到的?我甚至沒有張像樣的嘴巴。”
“這些過時的想法一定是您頭部變換的副作用之一,認為擁有聲帶和舌頭之類的發聲器官才能說話的想法,已經古板過時了。”
但丁習慣性撓頭,但是撓到了自己金屬的頭殼。
“古板過時……好吧,我從來沒有想過那種事情。”
“您可以把話傳達給一個人,也可以傳達給所有人,啊,訂正一下所有人這個詞,那只指代罪人們。”
兩人看似通暢的聊天,但在維吉烏利斯和塞斯娜的視角,一直都是浮士德對著一個正在滴答作響的鐘表自言自語。
“你的察言觀色能听懂他們倆在講什麼嗎?”
“……”
“看來是不能。”
塞斯娜似乎失去了所有的興趣,從自己的運輸箱里面拿出來了一本書,封面上寫的是《了解第四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著了。
而維吉烏利斯則是阻止了正在新奇的朝但丁打招呼的罪人,因為他們沒有規矩的大呼小叫,听上去很嘈雜,命令他們像之前給塞斯娜自我介紹一樣,給但丁也進行一次自我介紹。
等自我介紹都完成後,但丁又回到了車頭,維吉烏利斯在這里等了他有一會了,又看了一眼安靜坐在位子上的罪人們,開始提下一個重要的事情。
“但丁,我來解釋你的工作內容。”
“你是說,執行經理的工作?”
但丁剛才在罪人們自我介紹的時候,就听他們講,自己是他們的執行經理。旁邊的浮士德翻譯了但丁的鐘表語言。
“其詢問是否為執行經理的工作內容。”
維吉烏利斯點了點頭,繼續往下說。
“是的,執行經理但丁,你將與剛做完自我介紹的這12位罪人,一同踏上前往地獄的旅程。”
但丁茫然的轉了轉自己的鐘表腦袋上的時針,自己剛醒來,被揍了一頓,被救走後給自己安了一個執行經理的頭餃,現在要自己坐著這輛車去地獄。
好荒謬的劇本!
“地獄?我為什麼要前往地獄?”
“其在詢問踏上地獄之旅的理由。”
“嗯……在地獄盡頭等著我們的是珍寶,也許這麼說會比較好。”
但丁感覺有點汗流浹背了,自己還要冒著生命危險去探寶嗎?
“並不好……難道我以前是一位寶藏獵人之類的?”
“看來其完全沒有理解。”
浮士德甚至都沒翻譯了,維吉烏利斯只能繼續解釋。
“我沒有要求你理解,但丁,也沒有在征求你的意願。但如果你想把腦袋和記憶找回來,就必須听我的。”
但丁又摸摸自己的鐵腦袋,這個腦袋給自己一種與他人不同的感覺,而且但丁總感覺,自己只要戴上自己原來的腦袋,就能想起一切,就連那個重要的時刻也能想起來。
“我是說……那確實對我很重要,但是……”
“其猶豫了。”
維吉烏利斯的眉頭皺的更深,也越發的不耐煩,毫不避諱的直接問浮士德。
“浮士德女士,如果但丁一直拒絕合作怎麼辦?這可不在我們的預期之中。”
“荒謬,浮士德預測一切。”
于是浮士德親自上陣,準備勸但丁下水……不,是加入這個陣營。
“但丁,完成所有的任務之後……您就可以攜刻星位了,我保證。”
星位這兩個字出來後,但丁感覺自己腦袋中靈光一閃,這兩個字應該是對應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自己怎麼想卻又想不起來星位究竟是什麼,直覺告訴他這是比生命,藏寶和榮譽更加重要的東西。
于是他點了點頭,浮士德看向了維吉烏利斯,語氣雖然平靜,但似乎帶點炫耀的成分。
“看見了嗎?其點頭了。”
“很好,這樣我們就可以繼續了。”
維吉烏利斯的目光看向前方,不知何時,巴士就像到站了一樣,停在路邊,他把聲音略微提高了點,催促著前面正在開車的卡戎。
“卡戎,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巴士就不動了?你打瞌睡了嗎?”
卡戎不高興的癟了癟嘴。
“巴士司機只會在休息點打盹,維吉。一群奇怪的家伙在梅菲面前轉悠。”
維吉烏利斯臉上的表情並不好,但說話依舊很輕,似乎對卡戎脾氣非常好。
“卡戎,我不是說過嗎?如果巴士出了任何問題,第一時間應該通知我。”
但丁疑惑梅菲是什麼?浮士德解釋這就是這輛車的名字,其引擎名為梅菲斯托費勒斯。
維吉烏利斯在車頭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一群像混混一樣的人,手上拿著瓖了鐵釘的棒球棍,砍刀,水管之類的粗劣武器,甚至有人在砸著車頭,叫嚷著讓車上的人下來。
“看起來他們只是另一群在後向司空見慣的耗子,他們來的好,但丁,這正是鍛煉指揮能力的機會。”
于是,在浮士德一邊為但丁提供關于戰斗指揮的一些講解,一邊和其他罪人一起下車,與車頭的耗子們對峙了起來,但丁正式指揮的第一場戰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