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認真的看著九心海棠的花苞,不覺時間流逝。
突然一股香氣憑空出現在室內。
沒有風,沒有氣流的通道,像是從某個不在場的位置滲進來的,在桌面上方慢慢鋪開,再沿著衣裙的邊緣向下沉降。
先是一絲清甜的氣味,類似新鮮花蜜的淺香,在幾息之間迅速加重,轉化成一整片花田的氣息。
香氣在房間里鋪展開來,沿著地面向牆角延伸,繞過了桌腿和椅腳,在衣擺邊緣短暫停留後又繼續向外擴散。
葉泠泠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應該就是九心海棠的香味,但是好奇這香味到底從何而來,畢竟所有植物武魂,都不會發出香味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皮膚表面浮現出極淺的淡金色光暈,像有光正從她體內滲出。
葉泠泠抬起頭,身前那枚花苞在她視線觸及的那一刻開始緩慢轉動,表面浮現出淺金色的紋路,從花瓣尖端向中心匯聚,沿著尚未完全閉合的縫隙向內滲入,最後沒入子房深處。
光芒沒有散去,只是逐漸從明亮轉為柔和,像在改變自己的形態以適應新的環境。
香氣沒有變淡,它持續著,與花苞的光芒保持著同樣的速度,緩緩向四周擴散,直到遍布整個房間,像是某種常駐的、被固定下來的東西,已經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九心海棠的花苞在兩人面前的虛空中懸浮著,沒有風,卻在微微顫動,像是內部正有什麼東西在以極慢的節奏重復收縮與舒張,每一次脈動都讓花瓣表面泛起一層淺淡的光暈,又一圈接一圈地沿著花瓣的紋理向外擴散,又被無形的邊界收攏回來。
葉泠泠沒有出聲,肖雲也沒有動。
那枚花苞在兩人之間持續脈動著,節奏始終不變,如同心跳,如同時間的切分。
每一次脈動都比前一次稍微有力一些,像是內部正在積蓄某種力量,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向外釋放。
第九次脈動時,花苞表面的金色紋路同時亮起,沿著花瓣的輪廓向外延伸。
花苞開始緩慢地旋轉,每轉一圈,花瓣之間的縫隙就擴大一分。
先是頂部裂開一道細縫,露出一點極淡的光芒,沿著那道細縫向下延伸,像一枚正在破殼而出的葉片。
接著,一道光影從縫隙中探出,先是縴細的指尖,然後是手掌和半截小臂。
光影的動作很慢,但很穩定,沒有遲疑,像是已經等待了足夠長的時間。
它順著裂縫的方向繼續向外伸展,露出肩膀和頸部的輪廓。
花苞的其余部分在這一過程中逐漸張開,像一只正在松開的手掌,將內部的存在完整地托舉出來。
光影完全脫離花苞後,停在半空中,形態逐漸清晰。
那是一個約莫一掌高的小精靈形象,面容沉靜,身形修長,穿著一件由花瓣形態組成的淡紫色長裙,背後隱約有幾道光線凝聚的翼狀輪廓。
她在半空中懸浮了片刻,像是在適應新的空間,隨即微微低頭,目光落在葉泠泠身上,像是確認她的存在。
葉泠泠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從她體內升起,沿著經脈散開,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融入她原本的魂力之中,讓她丹田的魂力變得更加的活躍,也發生了某一種極致的蛻變。
那道光影看了她一會兒,然後輕輕閉上眼楮,重新化作一縷淡金色的光芒,沿著葉泠泠的指尖緩緩流入她的體內,像是融入了她原本的氣息之中,成為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只在經脈末端留下一道持續流動的余溫,與窗台上那幾片被風吹動的葉片保持著相同的節奏。
空氣里殘留的香氣比方才更淡了一些,但依然彌漫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沒有散去的跡象。
它變得比之前更細密,像一層無形的薄紗,附著在桌面、椅背和窗台上,仿佛這里的一切都被那股氣息輕輕包裹著,不再需要被反復確認。
葉泠泠低頭看了一會兒自己的掌心,又抬起來,感受著那道新入駐的光影在經脈中流動的方向,像在熟悉某條新開闢的路徑。
窗台上的葉片已經不再動了。
風在窗沿外側繞著走,沒有從縫隙滲進來,像是也被那種氣息擋在了外面,只留下一片靜止的輪廓,與她身上未散盡的暖意相互呼應,彼此確認著各自的位置與邊界,不再向前試探,也沒有向後撤退。
那道氣息依然停留在室內,以近乎不易察覺的力度輕輕附著在她的衣袖和指尖上,像是正為她標記出某個尚未被命名的起點。
葉泠泠心底莫名的出現了一個全新的名字——海棠花神,自己的武魂真的在肖郎的幫助下完成了進進化,進化成了神級武魂海棠花神。
不過感應和海棠花神的狀態,發現由于剛完成進化,在短時間內無法召喚出來,不過卻也給她留下了極大的好處︰
首先,她現在可以不借助武魂就可以釋放治愈之光,雖然治愈能力沒有召喚武魂之時強大,卻也比大部分治療系魂師的魂技強大。
其次,她可以隨時召喚九心海棠武魂,甚至控制外面任何一株海棠類的植物或者魂獸,控制她們生長或者纏繞。
再次,她也得到了一種和治療完全不同的能力,正常治療系能力是將生命力灌輸到正常的人體組織內,提高人體的治愈能力;而這種能力完全相反,可以將生命力灌注進那些異常的病原體之內,讓那些病毒得到成長,產生完全相反的效果。也就是毒奶。
最後,她可以隨時催化海棠類植物的成長,不再只局限治療或者反響治療的能力,而是可以完成海棠類植物另外一種本能——纏繞,而且可以根據纏繞能力發展出很多能力,比如樹牆、藤甲、囚籠、房子;乃至老虎、神龍等走獸的形象。
在葉泠泠沉浸在全新的知識之中的時候,肖雲也在思考,原來神級武魂是需要輸入神力才能產生,那千仞雪的神級武魂是不是也是天使神殘留的神力灌注的結果,還有海神島大祭司波塞西,估計也差不多,應該是海神特意灌注出來的海神武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