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矛斗羅沒有收力,在矛尖擦過肖雲肩側後順勢將長矛橫拉,試圖從側面掃向肖雲腰側。
肖雲依然沒有後退,以掌緣截住矛身中段,將那股橫向的力道引向自己的左側空處。
矛尖在校場邊緣的地面上劃出一道淺痕,隨即被他抬腕帶偏了方向,沒有擊中任何東西,也沒有造成大範圍的破壞。
海矛斗羅在連續兩次攻擊落空後略微停頓了一下,重新調整了握矛的位置,但沒有急著繼續出手。
他的目光從那根橫在肖雲身側的御魂棒上掃過,又落回肖雲本人身上,像在判斷下一次出手時應當選擇哪個角度才不會被提前讀取出擊意圖。
肖雲站在校場中央,沒有搶先出手,也沒有擺出防御的架勢,只是安靜地等待著下一道攻擊到來。
海矛斗羅的攻勢在接下來的數十個回合中不斷提速。
他以基礎矛法起手,前刺、橫斬、斜撩、回掃,每一次接續都比上一次更快,像是正在以連續的進攻來試探肖雲的反應極限。
肖雲沒有後退,也沒有使用兵器,在長矛突進到身前時以掌緣側擊矛身,使其偏離原定軌跡。
海矛斗羅調整角度,從另一側發起進攻,速度比之前更快,但肖雲依然在近身距離內以手部動作改變了矛尖的方向。
長矛在數次接觸後開始發出連續的金石踫撞聲,像是兩人的交手節奏正在逐漸收緊。
但肖雲的身形依然沒有後退過半步,他腳下的位置始終沒有變化過,校場上只留下海矛斗羅移動時的足跡和矛尖劃過地面的劃痕。
海矛斗羅在連續進攻無法取得進展後略微後退,拉開了兩人的距離,隨即手腕翻轉,長矛向前遞出時帶出一道尖銳的氣流,速度比之前快了一截。
肖雲側身避開,那股氣流從他肩側擦過,在校場邊緣的岩壁上留下一道細長的印痕。
海矛斗羅沒有停頓,第三魂技矛影三分動,長矛在近身處幻化出三道虛影,從不同方向同時逼向肖雲。
肖雲腳下步伐變換,身形在校場上拉出數道殘影,三道矛影依次從他身側掠過,擦過他衣袍邊緣時沒有形成接觸。
海矛斗羅在魂技間隙出現短暫的收勢,肖雲出現在他近前,手掌在他肩頭輕輕拍了一下,力道不大,沒有造成傷害,但足夠清晰。
海矛斗羅向後退了半步,重新握緊長矛。
他沒有繼續以普通攻擊推進,隨即使用了第七魂技武魂真身,有使用了身矛合一技巧,整個身體化入長矛之中,化作一柄十多米長的金色長矛,懸浮在校場上空,以更快的速度向肖雲所在的位置逼近。
他此時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在校場上留下連串的殘影,每一次逼近都帶著比之前更重的風壓和更快的反沖。
肖雲在金色長矛逼近到數步以內時,才將手伸向校場邊緣那根始終放在原位的如意御魂棍。
他握住棍身,抬棍格擋了海矛斗羅的第一擊。
金屬踫撞聲在校場上擴散開來,金色長矛在觸及棍身的瞬間被震偏了方向,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隨即調整角度再次俯沖下來。
肖雲以棍身迎向長矛,兩者在空中連續踫撞數十次,每一次踫撞都在矛身上留下一道細長的摩擦痕跡,但棍身沒有出現明顯的裂痕或凹陷。
長矛在數次撞擊後,金色光澤仍然保持著原有的亮度,但沖擊力的傳遞方向出現了細微的變化,在最後一次踫撞時,長矛的落點偏離了原定路線約一個手掌寬度的距離。
海矛斗羅在踫撞後略微停頓,隨即凝聚了更強的能量,長矛的形態再次變化,矛尖凝聚出一道深金色的光華,整柄長矛的氣勢快速攀升,周圍的氣流被迫向兩側分開,形成一處短暫的真空帶,像是整座校場都被壓縮成了更小的空間,只有矛尖本身還在向前移動。
接著他直接使用了第九魂技,寂滅大海的嘆息,矛尖凝聚出一道穩定的金色鋒線,周圍的氣流在靠近那道鋒線時被牽引著向內旋轉,形成一道環繞矛身的細密氣旋,在校場上方緩慢成形,寬度逐漸增加,直至覆蓋了大半個校場的縱深。
肖雲沒有避讓,也沒有後退,將如意御魂棍高舉過頂,將棍身高舉過頂,以最簡潔的姿勢向下劈落。
棍身下落時壓縮了沿途的空氣,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弧形風壓,正面迎向那道持續逼近的金色鋒線。
兩者在校場上空相遇時,棍身發出的聲響先是短暫地截斷了周圍的空氣流動,隨後兩者在校場的高度上形成了持續數息的相持。
在校場內的磚縫與岩縫之間,碎末和細沙開始被氣流卷起,沿著牆面向上移動,在交鋒區域的上方緩慢旋轉後重新向下沉降,形成一層薄薄的覆蓋層。
金色長矛在校場上方略微改變角度,而肖雲則判斷風向的轉變方向調整了手中長棍的角度,長棍的風壓比矛尖更早接觸到地面,在地面上壓出一道平整的溝槽。
海矛斗羅察覺到長棍的壓力覆蓋範圍正在擴大後,他試圖調整矛尖的角度以繞過棍身,但棍身的落勢已經完成,那根如意御魂棍在觸及矛尖側面的同時略微調整角度,沿著矛身外側滑落,貼著海矛斗羅的肩側砸入地面。
校場的地面在棍身落地的位置凹陷下去,沿著溝槽的路徑向兩側延伸,形成了一道均勻的裂隙,邊緣處沒有多余的碎裂,像是被一道平穩的力量均勻地壓入地面。
金色長矛在棍身落下的瞬間被棍壓向後彈開,在校場邊緣的岩壁前重新凝實,在岩壁前以較低的高度懸停了一段時間。
隨後長矛光芒消散,海矛斗羅的身影重新凝實,站在那道裂隙的邊緣,看著裂隙沿著地面一直延伸到他之前站立的位置附近,在那道裂隙的盡頭處放慢了速度,沿著岩壁基部向上攀升,在接觸到岩壁表面的粗糙紋理時停了下來,留下與地面同等深度的痕跡。
裂隙兩側的邊壁規整且均勻,呈現出同樣的深度與寬度,沿著校場的地面向前延伸,在抵達岩壁基部時向上轉向,切開了一層薄薄的石面,在接觸到岩壁內部更堅硬的部分時穩定地終止了自己的延伸。
整條裂隙的走向均勻且筆直,像一道安靜劃過水面的痕跡,在校場的地面與岩壁之間留下了一道連貫的、沒有分支的印記。
海矛斗羅站在那道裂隙邊緣,沒有開口,也沒有敢再出手,他明白自己完全不是對方的對手,如果不是在關鍵時刻對方調整了一點角度,自己絕對會死在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