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要用隱藏蹤跡,盯著瀚海乾坤罩的肖雲在水下的行進速度並不快,他沿著一條大致與島嶼海岸線平行的方向移動,注意避開那些附著在岩壁上的珊瑚和貝類群落。
半路上,肖雲發現了一大片鮑魚棲息地,由于維護海神島的庇護區域,從來沒有人才采集鮑魚,導致這片鮑魚的體型都非常的大,最小的都是10厘米大小,大部分都有20厘米大小,最大的一批,足有50厘米大小。
肖雲借著瀚海乾坤罩,輕松的收集了一大批鮑魚,當然肖雲不會竭澤而漁,他每一種大小都收集了一半的數量,這才繼續前進。
在行進過程中,護罩前方出現了一處連續的沉積層斷面,斷面的邊緣比周圍的海床要規整一些,就好像是人工雕琢的一般。
他沒有越過那道斷面,而是沿著斷面邊緣調整方向,向更深處平移了一段距離。在移動了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後,前方出現了一道以深色石材構築的輪廓,輪廓表面沒有附著生物,也沒有被泥沙覆蓋,像是剛剛被清理過不久。
輪廓的上方有一層極淡的光暈,在深水中與周圍的壓力環境和溫度分布保持著同步,像是正在以恆定的速率向外部釋放微量能量。
他確認那道輪廓的朝向和外形判斷這是一處人工構築物,在確認沒有發現明顯的警戒標志或陷阱結構的痕跡後,他才讓護罩以更慢的速度靠近那道輪廓的下方,繞著它的底座觀察了一圈。
大門緊閉,邊緣與石壁之間的接縫幾乎沒有縫隙,像是被整體澆築進去的。
門楣位置刻著三個字,字形古樸,筆畫粗獷,像是由某個長期與海浪保持接觸的工匠在某個潮水較低的間歇期鑿出來的。
他看了一會兒,沒有以蠻力嘗試推開,而是從儲物空間中喚出那團被封印的海神神念虛影。
虛影出現後,沒有像之前那樣懸浮在空中,而是以半透明的形態漂浮在瀚海乾坤罩內,目光落在大門上方那三個字的位置,像是在等待他的指令,又像是在用自己殘余的感知確認面前的建築是不是它記憶中的那一座。
肖雲沒有催促,只是保持著護罩的位置讓它繼續觀察。
片刻後,虛影開始向那扇大門的方向飄去,在接近門縫時將手按在門板的接縫處。
門內傳出一陣低沉的聲響,在深水中以極緩慢的速度向四周擴散。
門縫邊緣開始出現一道細微的亮痕,從門楣處向下延伸,沿著門縫的邊緣勾勒出完整的輪廓。
門扇開始向內側移動,露出一道足以讓一人通過的縫隙。肖雲透過縫隙向門內看了一眼,那里的光線比外面更暗一些。
瀚海乾坤罩的護罩在穿過門縫時輕微收縮了一下,又恢復原狀,隨後以穩定的速度向門內移動,跟隨那道海神神念的指引,進入了那片尚未被充分照亮的海底宮殿。
護罩在他身後保持著同步收縮與擴展,在海流重新閉合的空隙中緩緩恢復著原有的深度與亮度,沒有留下多余的痕跡。
大門在肖雲身後合攏時,聲音比預想中要輕。
沒有撞擊聲,也沒有回響,像是門扇在接觸門框的瞬間被某種力量吸納住了。
緊接著,走廊內的海水開始向兩側石壁的縫隙中退去,水位在數息之內下降到腳踝以下,又過了片刻,地面已經完全露出水面,留下一層薄薄的水膜在石面上緩慢流動。
兩側石壁上的燈依次亮起,火焰從燈盞中心升起,沒有煙氣,也沒有搖曳,只是保持著固定的高度和亮度。
走廊向前延伸,長度大約在數十丈左右,兩壁以深灰色的石材砌成,表面平整光滑。
刻痕規整,以水平方向延展,像是經過反復校正後才落定的。肖雲沿著走廊向前走去,腳步在空曠的空間中形成規律的回聲。
沿途的石壁上依次排列著浮雕畫面,按照時間順序展現了海神波塞冬的生平片段:
一枚半透明的蛋在海水中漂流,被海浪推上一處淺灘,在月光下露出輪廓;
一個幼小人影從蛋殼內走了出來;
一個年幼的孩子站在人類村莊的邊緣,身後隱約能看到魚的輪廓;
一群人圍著一個孩子,那孩子應該就是海神,在覺醒殿覺醒了海神三叉戟武魂;
海神獨自擊殺了鯊魚,獲得了第一魂環;
一個人影站在船頭,三叉戟向前揮出,前方的海面裂開;
...
一個人影站在船頭,手中三叉戟下,一只巨大的魔鬼巨章橫躺在海面之上;
...
以及統一海域後,人影站在一座祭壇上,下方是成片俯身的身影;
最後則是,頭頂著神明光環,身穿一身精致鎧甲的海神飛升神界的畫面。
肖雲在這幾幅浮雕前停留了片刻,確認它們展示的事件細節基本上都以正面形象呈現了海神的功績,沒有提到他與他人的分歧或失敗,也沒有展示那些在統一過程中可能存在的抵抗與傷亡。
他沒有在每一幅畫面前都停留,只在幾處細節偏多的畫面處略作駐足,確認雕刻者想要傳遞的信息。
他繼續向前走,穿過走廊盡頭那道略微收窄的門洞後,進入一處比走廊更加寬闊的空間。
地面以方形石板鋪成,分布均勻,沒有明顯的磨損或位移痕跡。
他剛踏入那片空間,腳下的地面便亮起一道短促的光痕,沿著石板的縫隙向四周擴散,在他來得及做出反應之前,面前的光芒大盛,他已經出現在另一片地形中。
周圍的地面由岩層構成,腳下有一條干涸的河床,兩側是起伏不平的岩架,天空低垂,沒有雲層,也沒有明顯的光源,卻在能見度範圍內保持足夠看清周圍環境的亮度。
他的神念在這片空間中感受到了自己曾經熟悉的氣息。
他沒有急于移動,觀察著這片地形的排水方向與岩層的結構走向,判斷形成時的受力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