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問︰“那你之前說的羅剎神傳承，是怎麼一回事？”
“比比東的武魂屬性偏陰冷和死亡，與羅剎神的神力天然契合。她在殺戮之都歷練的時候，大概得到了羅剎神傳承的線索，開始走神考的路子。羅剎神的第一考，需要吞噬一位擁有神聖之力的魂師，還是實力越強越好，才能正式開啟。“
肖雲停頓了一會看向了千仞雪︰“你說你母親也就是比比東會選擇什麼作為目標？”
千仞雪沉吟了一會︰”我父親是天使武魂的擁有者，他的武魂本身就帶有神聖屬性，再加上他當時重傷，實力大減，對比比東來說，那是最好的時機，而且那個時候我也已經出生，比比東表面上也變成臣服，所以她一旦出手，我父親很難防範。“
肖雲點點頭︰”比比東將你父親千尋疾吞噬了之後，完成羅剎神的傳承第一考，算是正式開始羅剎神的傳承。“
千仞雪長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不是要怪自己的母親，畢竟自己的父親被她所殺。
肖雲繼續開口︰”這也是為什麼比比東能用十多年時間，掌控武魂殿，並將武魂殿的勢力擴展到今天這個地步的原因之一——羅剎神的傳承給了她遠超正常魂師的修煉資源和手段。不過比比東這人本來就有很強的能力有關。“
千仞雪此時也思考明白了一件事情︰”我爺爺千道流就算是知道真相，但他不敢揭穿，因為一旦揭穿，不僅武魂殿會分裂，我作為千尋疾的女兒，也會被卷進漩渦里。他讓我離開武魂城，去天斗城散心，不完全是讓我換個環境，也是在把我從這件事里摘出去，萬一事情暴露也可以保護我不受傷害。”
千仞雪想清楚之後沒有再問更多，只是把臉埋進肖雲肩窩，又沉默了很久。
看到沉默的千仞雪，故意開口詢問︰“雪兒是否知道，動物之中有幾種動物有食夫的習性？”
千仞雪听到了肖雲的問話，好奇反問︰“什麼是食夫的習性？”
“就是這種動物會在產下後代之後，就會將自己的丈夫吃掉。”肖雲解釋了一下。
“怎麼還有這麼奇怪的習性？到底是什麼動物會有這樣的習性？”千仞雪突然坐起了身子，好奇的詢問。
肖雲開始掰著手指數了起來︰“主要有三種，最明顯的就是螳螂一族，她們基本上全族都有類似的習性；第二個就是蠍子，有一大半種類的蠍子也有這種習性；剩下的就是蜘蛛，最有名的就是一種名叫黑寡婦的蜘蛛，之所以被稱為黑寡婦就是因為它們會吃掉自己的夫君的習性。”
千仞雪立刻就察覺到，肖雲說這個的目的︰“你說比比東就是黑寡婦，也的確如此，她的武魂也是蜘蛛，也同樣做出了食夫之事，而且將夫家資源全部佔據為己用，實在太適合黑寡婦這個稱呼。”
肖雲伸手重新將其抱入了懷中。
風從坡下吹上來，將她的衣擺輕輕翻動，她過了一會兒才抬起頭，眼眶微紅但沒有眼淚。
肖雲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輕聲安慰︰“如果你想回去殺了她，我可以幫你。”
千仞雪搖了搖頭︰“她畢竟是我母親。這件事，我不想再管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草屑，轉向他︰“回家吧。”
肖雲也站起來，召出飛劍，兩人先後踏上劍身。
飛劍升空後，千仞雪沒有再回頭去看那座城。
武魂城的燈火在身後慢慢縮小，最終融入夜色，在視野里消失。
飛劍在夜色中加速，穿過雲層和山脊，在黎明前抵達歲月莊園的後院。
落地時月亮剛在了半空中間，莊園里還沒有人起身，只有廊下的燈籠還在亮著。
千仞雪從劍身上下來後沒有往自己的院子走，跟著肖雲走進了他的房間。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先坐下，也沒有說別的話，只是在他關上門之後，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這一夜她比平時安靜，也比平時更緊地貼著他，像是在確認某種依然存在的秩序。
她沒怎麼說話，也沒有再提起那個話題，只是偶爾在他肩側動一下，找一個更穩的位置，像是要確認自己還靠在同一個點上。
天亮之前她睡著了，手臂還搭在他的腰側。
第二天上午，肖雲等柳二龍、唐月華、水若嫣、姚月柔都在前廳落座後，才把要去殺戮之都的事說了出來。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說了地點和時間，也說了自己已經決定要去。
四人听完之後都安靜了片刻。柳二龍先開口︰“殺戮之都到底是什麼地方？”
水若嫣也接了一句︰“我只在舊書里見過這個名字，但一直不知道是什麼。”
姚月柔問︰“為什麼非要去那里？”
唐月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肖雲把情況簡要地說了一遍。從殺戮之都的規則、它不能使用魂技的限制、它的擂台機制、它的出口條件，再到它的真實背景，包括修羅神神位傳承、殺神領域的形成方式。
他沒有刻意省略任何關鍵的細節，也沒有把話說得輕松。
柳二龍听完後眉頭皺了起來︰“那個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你一個人去，我們怎麼放心？”
水若嫣也說︰“就算不用魂技，里面的規則和外面不一樣，真出事了，我們在外面也幫不上忙。”
姚月柔沒多說，但目光里帶著明顯的擔憂。
唐月華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
“月底。”肖雲說，“這段時間我會留在莊園，把丹藥儲備準備好，確保你們在我不在的時候也能維持正常的供應。另外，丹藥生意照常運轉，收入除了日常開銷，剩下的全部用來換金屬礦石，種類越多越好，讓各地商隊和礦場那邊都鋪開渠道。這件事情我不在的時候，你們幾個一起管。”
柳二龍和唐月華對視了一眼，都沒有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