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仙舟，一間民家酒樓。
砂金夾了粒花生米丟進嘴里，咀嚼開口︰
“翡翠，話我已經帶到了。具體你怎麼做，怎麼做，那就看你的了。”
翡翠點了點頭，沒有急著開口。
砂金放下筷子，補了一句︰“你動作需要快一點了。市場開拓部那邊，也有了動作。”
“呵呵~~”翡翠笑了一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擱下杯子，視線轉向窗外。
從這個角度望出去，剛好能看見神武皇宮的飛檐在金燦燦的日光下勾出一道冷峻的弧線。
她看著那道弧線，語調里帶著一絲玩味，“奧斯瓦爾多居然在賭玄戈的人性，讓這麼一個小角色過來。”
戰略投資部已經拿到了確切消息。
市場開拓部派了個叫林登•斯科特的人過來，頂著戰略投資部的名頭，給星天演武儀典添加彩頭。
“那個叫斯科特的人我查了，背景干淨。雖然手段一樣不光彩，但道德底線很好，也算是難得的清流了。”
砂金抬手給翡翠斟了杯酒。
也是玄戈那努努力就成妃的她倒了杯酒。
“沒想到你對這個斯科特還頗有評價。”翡翠轉過臉，笑著看他。
砂金很少評價一個人。
他是從神武出來的，打小在玄戈的視線底下長大，眼界、思想、理念都跟玄戈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正得發邪。
“姐夫告訴我，他的人生沒有敵人，全都是老師。”
“要麼得到，要麼學到。”
“他的人生沒有失敗，要麼成功，要麼成長。”
他頓了一下，笑了笑，那笑意里有自嘲，也有慶幸︰
“林登•斯科特——讓我想起自己小時候，不擇手段地跟姐夫下賭的樣子。”
“所以，你的運氣是真的好。”翡翠接上他的話，端起他剛斟的那杯清酒習慣性轉了轉。
“賭出了未來。”
砂金的幸運，有目共睹。
公司里很多人私下都覺得那是有人給砂金開了後門。
誰都不想惹當年的神威將軍，連帶著他身邊的小崽子也得供著。
但砂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腳跟踩得實實的。
而那句“願母神三度為你闔眼”，也早已從埃維金人的祈禱詞，變成了全公司用來表達幸運的一句口頭祝福。
砂金站起身，拿起禮帽端端正正地戴好。
帽檐在他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大半張臉，只留下嘴角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听姐姐說——柔弱的一面，更能引起某人的注意。”
翡翠一愣。
這個“某人”是誰，不用砂金挑明。
翡翠隨即笑著點了點頭。
“願母神三度為你闔眼。”砂金擺了擺手，轉身推開包廂的門，漸漸遠去。
翡翠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
她重新轉過頭，視線穿過酒樓的再一次落向遠處那座沉默的皇宮。
“....看來是我情報有誤。”她喃喃自語。
她見過玄戈的修羅場，那叫一個精彩。
光是現場翻拍都能在寰宇院線上映然後大火特火。
但也正是她見過玄戈的無數修羅場，在她腦子里刻下了一個根深蒂固的印象。
玄戈喜歡大的，還喜歡強勢的。
所以她這些年一直在他面前維持著游刃有余的姿態。
和神武合作這麼多年，她沒犯過錯，起碼不是自己犯的，要犯那也是鑽石犯的，挨罵的也是鑽石。
自己從頭到尾都是女強人形象。
難怪玄戈對自己一直都是無感。
她把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杯擱在桌上
神武仙舟上空，黑塔空間站。
黑塔右手撐著側臉，左手握著一杯奶茶，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
她一邊吸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阮梅，這次星天演武你參加，是不是有些不妥？”
阮梅抬起頭，放下手中給玄戈繡的第二件龍袍開口。
“陛下說了，百家爭鳴。”
“我知道啊，到時候人海了去了。但咱倆去，不是欺負人麼？”黑塔咬著吸管，眉頭微微擰著。
她覺得天才去參加，有些是不是欺負人了。
阮梅抬手在空氣中一點，一道光幕無聲地展開，密密麻麻的名單像瀑布一樣從光幕頂端往下瘋狂滾動。
黑塔看了一眼，當即感覺眼楮都快花了。
玄戈的聖旨已經發遍寰宇。
凡是願意參賽的，不管出身，不管命途，都可以通過仙舟的官方渠道報名。
唯一限制的是人數上限。
要是敞開了報，神武仙舟再大也裝不下。
阮梅在光幕上做了一連串篩選，名單一層一層地縮窄，最後定格在幾個人名上。
不死途拉曼查。
神策將軍景元。
天擊將軍飛霄。
星核獵手銀狼，刃。
星穹列車。
寂靜領主波爾卡•卡卡目。
來古士，白厄。
焚風——
黑塔的目光順著名單往下掃，看到“波爾卡•卡卡目”當即脫口而出。
“波爾卡這麼不要臉？”
“小魔女，注意你的言辭。”
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黑塔和阮梅同時轉頭。
波爾卡已經坐在實驗台旁邊的椅子上了，一條腿優雅地疊在另一條腿上，雙手交握擱在膝蓋上。
黑塔直接從高腳凳上走下，雙手往胸前一抱，直言開口嘲諷︰“呦呦呦~~這不是全寰宇最大的敗犬麼？”
“呵呵。”波爾卡輕笑一聲，她不生氣。
因為她從里到外，從外到內，每一樣都優于黑塔。
黑塔看著她臉上那團標志性的馬賽克，換了個角度繼續輸出︰
“波爾卡，你不會是來投懷送抱的吧？那你可太小看玄戈了。”
“那你也太高看玄戈了。”波爾卡淡淡地懟回來。
黑塔︰“.........”
黑塔張了張嘴，這方面她還真沒法反駁。
“我來參賽，是因為博識尊。”波爾卡收起調侃，語調正經了幾分。
“....是啊，星天演武，什麼牛鬼蛇神都來了。”黑塔點了點頭，重新坐回去。
她覲見過博識尊，但那天機器頭就像在大腦抽筋，對這個星天演武死活算不明白。
“我點明了吧。”波爾卡抬起一根手指，指向光幕上來古士的名字，“我為他而來。”
“來古士？他是誰？”黑塔湊近光幕，盯著那個智械畫像，她並沒見過這個人。
“星天演武雖然只要參賽就有獎，但最終大獎，一直都沒放出來。”
波爾卡的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掃了一下，停頓片刻，才繼續往下說︰
“若是比賽開始，最終獎還沒放出——那代表，是不是可以向玄皇請求一件事？”
黑塔和阮梅對視了一眼。
“討伐神明。”
“沒錯。”波爾卡放下手指，靠在椅背上。
“這就是仙舟——沒有了聯盟二字的約束。但師出有名，一直都是仙舟的作風。”
黑塔看了波爾卡一眼。
這一眼和剛才的挑釁不同，是審視，也是默許。
她決定允許這個女人留在這里。
波爾卡是玄戈的人。
從她這次主動現身，立場就已經擺明了。
她要護著博識尊，但她同樣要護著玄星。
智識星神絕不可以出事，否則玄星會遭牽連。
而如果玄星遭了難，哪怕玄戈剛剛清完虛無的侵染，他也會毫不猶豫地跟整個寰宇爆了。
pS:感謝老板送來的加更~！
明天請天假，我回顧一下翁法羅斯的劇情，順便寫寫新書。
翁法羅斯也該抬上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