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石坐在僅次于玄戈的貴賓席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好幾個來回，終于忍不住掃了眼時間。
“都一天過去了。翡翠干什麼去了？”
“誰知道呢。”
砂金正看著波提歐對戰盧卡的比賽，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視線朝玄皇觀賽室的方向飄了一瞬。
“翡翠估計在我姐夫那兒，有的忙了。”
“斯科特的事情這麼難處理？”鑽石皺起眉，臉色帶上了一絲不滿。
不就是策反一個臥底，至于這麼上心？
翡翠的心思不該全扔在市場開拓部那邊，她應該重點盯著玄戈。
這才是他讓她哪兒都別去、就待在玄戈身邊的真正目的。
早點吃上，早點把玄皇妃子的身份拿到手，他才好有更多的牌跟奧斯瓦爾多掰手腕。
砂金听著自己都點到這個份上了，鑽石還在那兒完全听不懂，終于轉過頭問了句。
“鑽石，你沒談過戀愛？”
“你這是什麼屁話？愛情豈是如此不便之物——要這東西做什麼？”
鑽石瞪了他一眼，嗓門壓低了，氣勢一點沒減。
“還有，把姿勢收一收。我才是頭兒。”
鑽石上下掃了砂金一眼，他一身花里胡哨的打扮，坐姿沒個正形。
而他自己西裝筆挺，規矩端正地坐著。
這要是讓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自己是砂金雇的保鏢。
砂金沒理他，抬起手朝遠處紅鳳台上招了招。
鑽石順著方向看過去，臉皮頓時一抽。
砂金的姐姐伊莎正朝這邊笑著揮手。
他深吸一口氣，把竄到嗓子眼的火氣又老老實實壓了回去。
砂金見姐姐朝自己指了指，也把歪著的姿勢稍微端了端。
隨即偏過頭，不緊不慢地開口︰“鑽石，你知道為什麼我姐夫的女人全來了麼？”
“因為黑塔x...小....咳咳，因為黑塔女士唄，還能因為啥。”
鑽石差點嘴漏，險些把“黑塔兄弟”或“黑塔小姐”順嘴禿嚕出去。
緊急避險拐了個彎，強行改成了“黑塔女士”。
下一場是黑塔對來古士，而黑塔是慧妃，這群玄戈的妃子全都跑來觀賽，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把我姐夫想得太好了。他可不是什麼好人。”砂金笑了一聲。
鑽石這個答案，錯得離譜。
“我知道玄皇不是好人，可真跟這群妃子有什麼....”
話說到一半，鑽石猛地愣住了。
翡翠和玄戈獨自待了整整一天，誰也見不到。
靈妃也好，星妃也好，別的比賽可能會缺席，但都時不時會在觀賽席上露個面。
也就是說....翡翠之所以一整天都不出現，是因為她正和玄戈做某些不便被人打擾的事。
沒錯，是翡翠贏了。
“哈哈哈哈哈哈——！”
鑽石仰頭大笑，笑得毫無保留，嗓門大到周圍好幾個貴賓席都側目看過來。
“幾百年了！翡翠！你終于上位了！哈哈哈哈——！”
從玄戈還是神威將軍的時候，他就隱晦地撮合翡翠去跟玄戈接觸。
圖的就是拿翡翠這個大美人把玄戈牢牢捆綁住。
沒想到翡翠一直不爭氣，始終維持著矜持和距離，跟玄戈之間永遠只停留在商業關系的層面。
幾百年的憋屈，只有他自己知道。
“梭哈！”鑽石站起身，雙拳緊握，朝空中用力一揮，“梭哈是一種精神！梭哈！”
“你至于麼？”砂金臉上浮起一絲嫌棄，屁股默默往旁邊挪了半寸。
“你個小屁孩懂什麼——這些年吃的苦，只有我知道。”
鑽石察覺到了周圍投來的視線，臉上沒有半點社死的意思。
玄戈的子嗣抓周時引來了巡獵和智識，毀太子剛出生就被毀滅標記。
那場面把他饞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這要是翡翠也誕下一個.....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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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他媽得給戰略投資部擦皮鞋。
“這段時間我看清了很多人。”
鑽石四十五度角望向天空，雙手負在身後，語調忽然沉了下來，像在吟誦一段他憋了很久的詩。
“本來打算以普通的p47身份跟你們相處，可換來的卻是疏遠。”
奧斯瓦爾多天天影射他拿翡翠的美色去換玄戈的點頭，這段時間的憋屈只有他自己知道。
即便身為p47，即便是這種地位，也免不了被人背後蛐蛐。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奧斯瓦爾多，你再狗叫一個？
給我擦皮鞋！
砂金眨了眨眼，表情一點點變成空白。
你這家伙到底在說什麼？！
“不裝了。我和玄戈就是兄弟，我攤牌了！”
鑽石把雙手一攤，高高舉起，像是在托舉一道從天而降的光。
“天不生我鑽石，救贖之道！就在其中！”
“....瘋了。”
砂金看著鑽石因為翡翠上位而開心到滿嘴胡言亂語，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從哪一句開始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