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遐蝶呢？陛下呢？”
賽飛兒回到聖城，直接把阿格萊雅的花園翻了個底朝天。
一名聖城守衛硬著頭皮走上前。
“黃金裔大人，我看到遐蝶小姐和陛下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賽飛兒追問。
“不知道。”
守衛能擠出這三個字，是因為阿格萊雅女士和風堇小姐同時把目光投了過來。
但要他說具體去了哪.....
陛下是抱著遐蝶小姐走的，這話他真不敢說。
“賽飛兒，不用去找了。”
阿格萊雅叫住了正要發動神速力的貓貓。
她已經想到遐蝶去了什麼地方。
冥界。
阿格萊雅猜得沒錯，玄戈確實帶著遐蝶來了冥界。
“這回收站不錯。”玄戈打量了一圈，換了個好听的說法。
“陛下，這里是冥界.....”遐蝶想反駁一下，這里不是什麼回收站。
玄戈看到她反駁的樣子，想伸手捏一下那雙像持明族一樣的尖耳朵。
但遐蝶先一步輕輕捏住了他的手，順勢往他身邊又靠了一步。
玄戈捏了捏她的耳朵，手感比靈砂的軟，但靈砂的更有手感。
“陛下.....你在想什麼？”
遐蝶因為常年無法與人接觸，對情緒有極深的直覺。
剛才玄戈的眼神波動了一瞬，像是在拿她和誰做對比。
“抱歉。”玄戈笑了笑，沒有解釋，只是暗暗在心里罵了自己兩句，警醒一下。
“沒事的.....我這樣已經很滿足了。”
遐蝶低頭看著兩人十指相握的手。
她真的已經很滿足了。
“走吧。接下來讓你更滿足。”
玄戈跟著玻呂茜亞，也就是遐蝶的妹妹留下的蝴蝶指引，沿著小路往里走。
“陛下，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遐蝶的視線一直沒離開過玄戈的側臉。
她好想跟他出去看看。
丹恆、星、還有那個豪邁的李將軍，這一路給她和白厄、萬敵講了很多外面的事。
星神、戰爭、星期日劈山救母，每一件都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玄戈想了想。
外面的世界其實挺操蛋的。
蝗災、戰爭、悲劇、痛苦，輪番上演。
天才時不時給寰宇來個驚喜，星際和平公司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當然，仙舟也有。
玄皇就是其中之一。
“外面的世界，其實沒什麼好的。”
他還是說了實話。
翁法羅斯遲早要現世，沒必要撒謊。
遐蝶沒有反駁，也沒有追問，只是眼巴巴地看著他。
“外面的世界不美好。但是....我有陛下你。”
玄戈停下腳步，看向低著頭、耳根紅透了的遐蝶。
“我.....我想和你一起去看。只要有你在，就是美好的。”
她紅著臉，終于把之前那刻夏老師教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那是在風堇去找那刻夏的時候，她正好和星他們先踫到了那刻夏老師。
那刻夏把她單獨叫到一邊，問她是不是和陛下握過手。
她沒有隱瞞。
听完之後，那刻夏老師二話不說就教了她一大堆應對陛下的話術。
每一句她都背了下來，因為全是關于玄戈的。
末了還特意加了一句....
小心阿格萊雅。
“好啊。千山萬水，等出去以後，我帶你去看。”
遐蝶听到這話，大腦瞬間就燒了。
“.....啊.....啊啊.....”
她牽著玄戈的手，身體自發地往他身上貼。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就是控制不住想靠近他。
玄戈在心里給來古士點了個贊。
他把遐蝶輕輕擁進懷里，撫著她的發絲。
遐蝶真的喜歡上了陛下，完全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還有人等著我們。”
玄戈感到遐蝶呼吸越來越重，趕緊松開手。
再撩下去，這個軟乎乎的遐蝶怕是真要在冥界來一場現場直播。
“.....好.....好~”
遐蝶精神恍惚地跟著他，腦子還在嗡嗡的。
她剛才，在想什麼？
她居然有那種反應...
不對。
她就應該有這種反應。她是愛著玄戈的。
玄戈把她帶到一片幽紫色的花海中央。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少女正安靜地等著他們。
“同一顆靈魂將以不同的面貌輪回流轉，直至世界盡頭。”
玄戈看著輪椅上的玻呂茜亞，輕聲開口。
“陛下。”玻呂茜亞微笑起來，“麻煩您照顧我這個姐姐了。”
“.....玻呂.....茜亞？”
遐蝶看著眼前這張和自己有九分相似的面孔，感覺胸腔里有什麼東西碎掉了。
那些被輪回碾碎的、被死亡掩埋的、被她遺忘了不知多少歲月的記憶，正在一點一點地往上翻涌。
“去吧。”玄戈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後準備聯系來古士收拾爛攤子。
這個爛攤子就是，遐蝶的妹妹無法接受由姐姐的洗漱換來的半身資格，于是在她動了些手腳。
遐蝶的妹妹再創世後制定法則，將遐蝶復活在新世界，同時賦予姐姐死亡泰坦的生之半身，令其擁有不死的生命。
代價是，遐蝶和這一世的死亡泰坦綁定在了一起。
計劃很完美，但理想很豐滿，現實骨感得要命。
遐蝶確實回到了人間，可玻呂茜亞化身的死龍由于缺失了生之半身，在抵達人間的那一刻就嘎 了。
這一世的死亡泰坦剛誕生就沒了。
遐蝶的記憶也沒跟著復生而恢復。
而眼前的玻呂茜亞也根本不是泰坦本尊，只是一塊理智碎片。
翁法羅斯，很神奇吧。
玄戈看著姐妹重逢，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自己是過來人，比誰都清楚這種分別有多疼。
所以有些事，能救的，他一定救。
他深吸一口氣，打開同諧的共頻，給駐守在神武的衛卿發了一條指令。
加大對倏忽碎肉的凌遲。
神武仙舟，校場。
衛卿正在訓練雲騎軍，收到指令的那一刻立刻中斷操練。
“來人！”
“衛將軍！”一名親衛上前領命。
“去十王司，告訴李異，讓他聯系羅剎把倏忽的血肉復甦出意識，然後加大凌遲力度。”
“是！”親衛領命正要離去，衛卿抬手讓他停下。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去請月御司舵調度巡獵能量，讓李異加在凌遲的刀刃上。”
親衛沒有立刻離開，他看出來衛將軍還沒交代完。
“再通知羅浮丹鼎司的丹樞，讓她把能遏制豐饒的毒全都翻出來，越刺激越好，全都抹在刀刃上。”
衛卿把自己安排的這套流程在腦子里過了一遍，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揮了揮手。
“是！將軍！”
親衛快步離去後，衛卿獨自站在校場上，陷入了沉思。
陛下這是受什麼刺激了？
他在想要不要去靈妃那邊請示一下，讓她親自去一趟翁法羅斯看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