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性格温和的老者也跟着连连点头,接过话头细细补充,看得更为细致通透:
“没错,老赵说得一点不假。我们俩刚才坐在这边全程看着你练,你打别的拳法时候,凌厉干脆、爆发力极强,是外家硬功的路子。唯独这套拳完全不一样,它不耗气血、不伤筋骨,反而在调理气息、熨帖经脉。”
他眼神带着浓浓的欣赏与猜测,继续说道:“我看你打完一身大汗,却面色红润、心神安定,半点没有练功后的疲惫浮躁,反而气息更稳、更绵长。这说明这套拳法不是靠蛮力透支身体,而是在养身、养气、养神。”
“依我看,这拳法太不简单了!大概率是古时候流传下来的隐世武道,温和包容、大道至简,年轻人练能固本培元、强身健体,中年人练能舒缓压力、调和气血,尤其最适合我们这种年纪大、筋骨老化、不敢剧烈运动的老人。”
老者越说越心动,眼底满是向往:
“我们老年人练不了刚猛拳脚,练多了伤膝盖、伤腰、伤气血,只能练些简单的拉伸动作。可你这套。。。”
“太极。”被叫作老赵的大爷说道。
“对,这套太极,柔中带刚、慢中藏功,既能活动全身筋骨,又能静心养气,不伤身、不费力,简直就是为我们老年人量身打造的顶级养生拳法!”
李鼎坐在花坛石台上,听着两位老者条理清晰、句句切中核心的点评,心底暗自感慨。
大爷永远是大爷。
习武数十年的眼光是真的毒辣。他们只是远远静坐观望,隔着一段距离,便能将太极的内核、功法特性、养生妙用剖析得如此透彻精准,半点不差。果然是常年深耕武道、沉淀岁月的老武人,绝非普通晨练爱好者可比。
李鼎抬眼,语气平和地补充道:“两位大爷看得通透。太极看似柔和,实则内外兼备。”
“日常练习能静气凝神、平复心绪,褪去浮躁;可一旦练至高深境界,便能借力卸力、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攻防一体,杀伤力极强。”
“而且它不挑场地、无需器械,方寸之地便可练习,极为方便。”
两位老者听得双眼发亮,越听越心动,彻底被这门拳法折服。
被叫作老赵的大爷连忙上前,语气满是恳切:“小伙子,这拳法实在太适合我们了!能不能麻烦你,简单教我们两手?我们不求攻防杀敌,只求修身养性、强健体魄就够了!”
旁边的大爷也连忙附和,连连点头,眼神满是期待。
看着两位老人真挚诚恳的模样,李鼎没有推辞,笑着点头应允。
“没问题,我教你们。小子献丑了。”
话音落下,两位老人欣喜不已,赶忙起身。
李鼎见状也不拖沓,起身走到空地处站稳,缓缓起势。
他没有教复杂成套的长段套路,只挑出太极最基础、最养身、最精妙的三式基础核心招式,分阶演示。
第一式,起势立身,中正归心;
第二式,云手开合,吞吐气息;
第三式,揽雀归身,沉劲落势。
三式短小精炼、章法清晰,却囊括了太极虚实相生、以柔蓄劲的核心精髓。
李鼎动作舒缓标准,行云流水,每一式只简单示范两遍,讲解一遍发力要点、呼吸节奏与身形诀窍。原本想着,如果大爷还是学不会的话,就拍视频录下来,好让他们慢慢学习。
然而两位大爷悟性极佳,常年习武的底子彻底发挥出来,一点就通、一通就精。
两人全程神情专注、一丝不苟,紧跟李鼎的节奏模仿调整,身形、抬手、落脚、呼吸配合,几乎没有半点偏差,没有丝毫生涩笨拙。
仅仅两遍磨合,二人便完全掌握了三式太极的完整章法,动作柔和圆融、气韵规整,已然初具太极韵味。
果然啊,大爷永远是大爷。
随后两人独自缓缓演练,一遍遍开合起落。
短短数分钟练下来,一股温润绵长的气息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转,原本晨起略微僵硬的筋骨尽数舒展,身上积压多年的酸胀、沉滞感一扫而空。
通体通透、气血通畅,心神前所未有的安宁松弛。
这种舒适感远超他们平日练的所有拳脚套路,柔和不耗力、养气又养神,浑身轻飘飘的,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清爽舒畅到了极致。
两位老者越练越欣喜,眼底满是震撼与惊喜,彻底被太极这门无上武学折服。
踱步走回长椅坐下,双双长长舒了一口气,满脸畅快。
“太舒服了!练了一辈子拳脚,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通体通透、神清气爽!”大爷拿起放在一旁的蒲扇扇风。
李鼎也缓步走回花坛石台坐下,神色从容淡然。
稍作歇息,被叫做老赵的大爷看向李鼎,语气诚恳地问道:“小伙子,你明天早上还来不来这边晨练?我们还有几个一起习武的老兄弟,今天错过了,实在可惜,老头子脸皮厚点,想请你也教教他们这套太极。”
李鼎稍一思索一下安排,他这几日没有其他安排,留在成都也自无不可,便客气笑着应声:“没问题。要是没有突发情况,我明天一早还会来这里锻炼。各位大爷要是想学,我随时乐意交流,献丑教大家几招基础招式。”
得到肯定答复,两位大爷皆是一喜。
“那可太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快,老秦,你去通知老李他们。”
赵大爷当即拍板,让身边的秦大爷挨个通知圈子里的老兄弟,让他们明天一早务必到场,好好跟着学这套绝妙的养生拳法。
不知不觉间,日头渐渐升高,时间已然不早,临近午饭时分。
两位大爷起身,对着李鼎笑着摆手道别:“小伙子,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吃午饭了,明天一早再见!”
“明天见。两位大爷。”李鼎微微颔首回应。
两位老者步履轻快、精气神十足地转身离去。清晨的公园依旧安静悠然,只剩李鼎一人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