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屏起哄弹幕飘飞,正专注帮忙的李鼎压根没留意屏幕,全程专心看着眼前状况。
老陈回头对着李鼎摆摆手,语气笃定:“问题不大,小事一桩。”
“咱们车上常备搭电线,专门应对这种半路亏电的情况,我给她搭个电就能打着。”
说完,老陈又转头认真叮嘱女孩,语气诚恳实在:“小姑娘,我跟你说句实在话,你这车颜值再高、再好开,也真不适合跑318。”
“底盘低、电瓶娇贵、悬挂偏软,城市铺装路是颜值天花板,进了川藏线就是困难户。前面山路坑洼、陡坡、烂路多,还多落石路段,今天是亏电,明天大概率刮底盘、磕护板,太伤车也太危险。”
“等会儿车子打着以后,听我一句劝,别硬往里面开了。就近找个停车场停好,或者找拖车运回城里,稳妥又安全。”
老陈听完判断出故障,转头跟李鼎说道:“搭电线长度有限,我得把咱们商务车挪到旁边并排贴着停,才能接上。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开过来。”
他快步回到商务车上,启动车子,小心观察路口车流,缓慢打方向,将商务车开到白色科尔维特的侧面,两车紧紧并排停靠,距离刚好够搭电线连接两个电瓶。
停稳熄火,老陈打开后备箱,熟练取出搭电线,有条不紊地打开两车引擎盖,正负极夹子一一对应夹好,整套操作行云流水,是常年跑川西练就的老司机功底。
“行了,我这边保持怠速,你那边可以点火试试!”
女孩应声缓缓打火。
嗡——!
低沉浑厚的引擎声顺畅响起,车子成功点火启动,运转平稳,彻底恢复正常。
女孩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脸上的慌张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激。
她连忙拿出手机,急切道:“太谢谢你们了!那个,师傅,我加你个微信,给你发个红包,一点心意,真的太感谢了!”
老陈笑着抬手果断拒绝,一脸淳朴坦荡:“不用不用,小姑娘,举手之劳而已。”
“出门在外谁都有遇到难处的时候,能搭把手就搭把手,谈钱就见外了。”
江湖烟火气,最抚赶路人心。
女孩再三真诚道谢,眼底满是暖意,认真点头应下老陈的叮嘱:“我听你们的,不往里开了,前面就近掉头回去换车。”
说完,她轻轻踩下油门,白色跑车平稳起步,在路口合规掉头,缓缓驶离视线。
直播间满屏感慨。
【陈叔人真好!古道热肠!】
【出门在外互帮互助,这才是318的浪漫!】
【小姐姐也很听话,听劝不逞强,挺好的!】
【一场温柔的偶遇,圆满收场!】
【太可惜了,鼎哥居然没有带上她。】
解决完路口小插曲,几人重新上车就位,商务车再次平稳起步,继续向着康定方向前行。
一路盘山而上,山势愈发险峻,两岸青山对峙,峡谷幽深,云雾缠绕山腰,沿途风景层层递进,愈发壮阔震撼。
行驶片刻,前方豁然出现一条漆黑绵长的巨型隧道口,气势恢宏,横亘山间。
“前面就是二郎山隧道了。”
李鼎对着镜头抬手示意,语气郑重,开始细致科普讲解。
“各位,穿过这里,就算真正踏入川西高原腹地,正式从雅安进入甘孜地界。”
“二郎山隧道,全长八千六百六十米,是曾经的亚洲最长公路隧道,也是整条318川藏线的咽喉要道、标志性关卡。”
“放在几十年前,没有这条隧道的时候,进藏旅人只能翻越海拔三千多米的二郎山老路。那条路地势险峻、风雪不断、落石频发,被称作川藏第一险。当年修筑川藏公路时,平均每一公里,就有七名筑路英雄永远留在了这座大山里,可以说我们现在的平坦通路,是先辈用血肉铺出来的。”李鼎一脸严肃的说道。
“正是这条隧道的通车,直接缩短了二十五公里山路路程,原本需要三四个小时的艰险翻山路,现在几十分钟就能平稳穿过,避开了所有高危路段,彻底改写了川藏线难行的历史。”
说话间,车辆平稳驶入隧道。
隧道内灯光规整明亮,通道宽敞平整,车流有序通行,没有想象中的压抑昏暗。绵长的隧道仿佛一条时空通道,一头连着平原烟火,一头连着高原壮阔。
短短十几分钟,车辆平稳穿出隧道。
出隧道的瞬间,视野骤然开阔,画风彻底切换。
山风凛冽、天光澄澈,连绵的高原群山铺展天际,云层低矮,天地辽阔,和雅安温润的山林风光截然不同,浓烈的高原气息扑面而来。
直播间弹幕满屏肃然与赞叹。
【原来二郎山隧道背后这么悲壮!致敬筑路英雄!】
【一出隧道直接换人间!平原到高原的反差感拉满!】
【这才是318真正的起点!格局瞬间打开!】
【此生必驾318,这一刻彻底懂了!】
穿过二郎山隧道,路途愈发平坦顺畅,海拔稳步抬升,沿途藏式民居渐渐多了起来,风情浓郁。
又行驶二十多分钟,路边路牌清晰浮现——泸定。
“我们到泸定了。”
李鼎对着镜头笑着开口:“今天的第二站,红色小城泸定。前面就是家喻户晓的泸定桥,我们停车休整,带大家实地打卡看一看。”
老陈应声减速,稳稳将商务车停在景区周边合规车位。
一行人陆续下车,沿着临河步道缓步走向泸定桥景区。小罗也举着直播手机全程跟随,小五留意弹幕、随时配合互动,展俊跟在后方,整个团队井然有序。
刚踏入景区广场,最先震撼所有人视线的,是沿勇士大道铺开的飞夺泸定桥巨型主题雕塑群。
李鼎将直播镜头稳稳对准雕塑长廊,语速放缓、神色郑重,开始细致讲解。
“朋友们,接下来,我和小罗带大家好好看一看,课本里寥寥几句,根本写不尽这里的悲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