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死死盯着北域相邻的东御上，那一瞬江砚白眸中杀意翻腾，恨不得冲进将东御杀穿。
之所以对东御有那么多杀意是因为五年前的寒季。
东御因为食物不够，居然他们外出狩猎的时候，组织了几个大家族来北域抢夺。
那一战他们北域损失惨重，特别是江家，光是灵师就折损了数千人。
当时他就在心中立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杀回去报仇。
四域，东域实力最强，北域...最弱，别看他如今突破了看似很强，但其他三域也不弱。
而且，他一个人强没用，他需要更多的强者，或者家族。
不然真打起来，吃亏的还是他们。
想到五年前那场战争，江砚白猛的抬起紧握成拳的手，重重砸在地图上。
“砰！”的一声闷响响起。
苏瑶被吓的一激灵，睫毛轻轻颤了颤，好一会这才缓缓掀开眼皮。
眼底蒙着一层淡淡水雾，长发随意散落在榻上，因为刚睡醒的缘故，小脸红扑扑的。
眨了眨眼，冲着里屋喊了一声“阿砚~”，声音有些嘶哑，整个人东倒西歪的，仿佛还没睡醒似的。
“瑶瑶，我在。”
江砚白来不及收起地图，立即来到软榻前，懊恼的将人往自己怀里抱。
“抱歉，吵醒了，还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会？”
苏瑶双手自然而然的抱住江砚白的劲腰，脑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声音软绵绵的。
“不睡了，让我抱一会。”
“好。”
江砚白一只手牢牢扣住苏瑶的腰，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自然又宠溺。
苏瑶醒了醒神，再次睁开眼问：“阿砚，现在什么时辰了，还有刚才是什么声音？”
江砚白抱着人来到窗户前的一张软榻上坐下，然后将人放在自己腿上，大手自然而然的搂着她的腰，做好这一切这才开口。
“现在应该是午时，饿不饿？要不要吃些东西？”
说着，意念一动桌上摆满了吃食，有昨晚吃的饺子，还有面，甚至米饭也有。
“阿砚你不乖哦，居然转移话题，快说！刚才什么动静，还有为什么杀意那么浓。”
她被吵醒的那一刻，系统便告诉她了。
具体什么事情没说，就说了一句江砚白杀意很浓。
江砚白搂着苏瑶腰的手僵了片刻，叹道：“在想怎么让江家让北域变得更强，然后好报五年前的血仇。”
“报仇？”
苏瑶一愣，她想了许多可能，唯独没有想到是这个。
她还以为是天香楼生意不好之类的。
“嗯，五年前的那个风季，东域趁我们出去狩猎时，发动大规模战争，因为大部分灵师都出去狩猎了。
这就导致北域大部分家族都被洗劫一空，若是我们晚回来一天回来，怕是都没有北域了。
那一战死了太多人，祖母，二婶，两个堂弟三个堂妹，还有三婶都死了，以及数千个灵师。”
说到这里，江砚白眼中的沉痛几乎要溢出来，他不想苏瑶看到他这副模样。
极快的低下头，只是再开口时，声音沉闷嘶哑的厉害。
“瑶瑶你知道吗，当我们因为丰收欢天喜地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热闹繁华的城池变成了地狱，房屋倒塌，到处都是来不及逃离的普通人。
而他们的身后便是东域那些家族的灵师，他们在笑。
那些拼命逃命的普通人，在他们眼中如蝼蚁般被他们驱逐，绞杀。
他们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大街小巷皆流淌着鲜血。
大家眼眶瞬间就红了，下一瞬便发了疯的杀回去，我们不眠不休杀了两天，才将东域来不及撤离的人杀干净。”
苏瑶眼底的疑惑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杀意，心口像是被人紧紧攥着，疼的无法呼吸。
光是听他说，她都心痛成这样，江砚白呢？那些辛苦狩猎回来的御灵师呢？
他们又得多痛啊！
头顶，绝望沉闷的声音还在继续，这一刻的江砚白仿佛回到了五年前。
“他们是有预谋的，不光北域损失惨重，八大主城同样损失惨重，他们是带着灭域的架势来的。
经此一战，整个北域人口锐减，害怕他们杀回来，很多人都不敢出去狩猎。
所以...
寒季来临时，那些食物不多的家族为了能让年轻的族人活下去，很多老人为了省下食物，半夜悄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就这样大家撑了两个月，可食物还是不够...”
江砚白说不下去了，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决堤的河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一滴一滴尽数砸在苏瑶的心上，不知什么时候她早已经泪流满面。
明明有那么多安慰人的话，但在这一刻，苏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阿砚，哭出来吧，我陪着你。”
江砚白眼泪掉的更凶了，当时爷爷，爹娘，二叔三叔还有活下来的族人们都哭了。
只有他没哭，因为这个他还被人骂冷血，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不是不哭，而是悲痛到极致，眼泪早已干涸。
后来暖季来了，大家也缓过劲了，纷纷开始出去狩猎，但是他...不敢。
他怕，怕仅剩的这些亲人族人也死了。
所以他开始称病，开始躲，甚至为了不出去狩猎，他还拿剑把自己刺伤了。
后来，还是他爷爷将他从房间拎出来的，一遍遍的告诉他，不会有人死，他会留在家守着。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了整整三个月，他才敢拿起剑，踏出家门的那一刻，那种不安害怕恐惧的情绪再次涌上来。
可当他回头想回家的时候，他愣住了。
爷爷的脊背不知何时弯了，脸色蜡黄，一旁的二叔三叔还有爹娘也没好到哪里去。
几人都瘦了，原本合身的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眼窝深陷，眉宇间满是愁苦。
“不许回头，抬脚往前走！”
这话是他爷爷说，不！准确的说是吼出来的，那一刻他心中的那些不安恐惧轰然崩裂，瞬间就消失了。